房间中一张双人大床,厚厚的席梦思床垫,显得沧桑陈旧。
床单出乎意料,虽然颜色已经被洗得发白,但是总之还好。
比起这间旅店的其他物什算是很干净的了。
秦琼关好房门,从里边锁好了。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琼!”
“快来吧,勾魂!这是你的使命……”
“老家院里……老杨树下……有宝……”
西装革履,的瘦削身影,再一次出现在梦境。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在这个梦境中,秦琼没有惊慌,反而对这个打着领带的身影感到一丝熟悉。仿佛在现实中在哪里见过一般。
秦琼站在那里,正欲开口,模糊身影却陡然消失。
“无论谁叫你,也不能答应,更不能开门。”模糊身影消失前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CNMMP,终于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话。”
秦琼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翻了一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梦中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马上就要回到老家了,到时候,看看那棵老杨树下到底有没有什么宝物,一切不都就清楚了?
秦琼心中正想着,忽然房间门口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细细碎碎,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停到了房间门口。
秦琼听得真切。
“我艹,有事!”
秦琼把头缩进被窝里,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零点三十分。
子夜时分,鬼敲门?
“我运气这么好?这样的鸟事TNN的都能被我遇上?”
“不管他,反正没做过亏心事。”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秦琼第一反应,就要开口问“谁呀?”
但是脑海中模糊身影一闪,“谁叫你也不能答应。”
秦琼浑身一个激灵,上齿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门声。
秦琼竖着耳朵听得清楚,但是最终没有答应一声。
敲门声一开始很轻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不见秦琼答应,敲得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敲得越来越紧。
然而不管门外怎么敲,秦琼就是不应。
渐渐地,敲门声停歇了。
细碎的脚步声重又响起。
不过,这一会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仿佛是渐行渐远。
慢慢地,一点儿声音也听不见了。
“WK,终于可以睡会儿安稳觉了。”
秦琼上下眼皮直打架,硬撑着,看了一会儿手机,实在不行了。
眼睛闭上了。手机掉在了脸上。
“秦先生,睡了吗?”
“秦先生,您的夜宵送到了,起来拿呀!”
“秦先生,我等了你好久了,快来呀!”
……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空灵的女声,极其甜美,简直醉人心魄。
秦琼刚刚合上的眼皮,重又睁开。
“草泥马,还让不让人睡了?大半夜的扰民。”
秦琼也就是心中暗骂,他知道此时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将头蒙在被子里,睡不着,那就接着玩手机呗。
乱七八糟的消息,或是无脑的搞笑段子,总之,秦琼刷得很起劲,不时还咧开嘴笑一笑。
“秦先生!”
“秦先生!!吃饭了!!!”
“秦先生!!!吃饭了!!!!不开门,我自己进来啦!!!!”
门外的声音渐渐打起来,没有了之前的莺声燕语。
渐渐地歇斯底里,仿佛彻底被激怒了,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房顶上的倒挂灰都在颤抖。
“哟嗬,就他M这点能耐?这就显出原形了?”
秦琼心中暗讽。
见门内就没有任何动静,叫门的声音也就消停了。
秦琼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K,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丑时。
“睡吧,天快亮了。这下应该再没有什么鬼叫门了。”
秦琼自我安慰道。
定了个闹钟,因为刚才刷手机,了解到,茂林市去安集镇,每天就两趟车,错过早晨的那一趟,就要等下午了。
放下手机,躺平了,秦琼不到三分钟就呼呼入睡了。
嚯嚯嚯……
磨刀声。
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
刺人耳膜。秦琼刚刚入睡,就被这尖锐锋利的声音吵醒。
“NM,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软的不成要来硬的?”
秦琼有些紧张了,什么人,哦,不,是鬼玩刀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刀每在磨石上打磨一下,秦琼的心脏便跟着紧张一下。
这磨刀的声音太他妈MX了,秦琼简直有一种过去打开门,拼了的感觉。
CNM,谁怕谁了?管泥马是谁,先干再说!
秦琼一时热血上涌,但这种狂热仅仅持续了那么几秒,便被理智压了下来。
恢复清明的秦琼,猛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穿上了拖鞋,就要过去开门了。
“我了个CC,差一点找了这野鬼的道。”
秦琼这一会吓得不轻,背上的睡衣都湿透了,一身冷汗。比第一次梦见鬼还要怕得多。
毕竟,门外面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即便不是鬼,一个疯子半夜在门口磨刀霍霍,玩不好。那也是致命的。
秦琼摸了摸狂跳的心脏,深呼吸了十几次,才慢慢平静下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门外的磨刀声依旧没有消停的迹象。
这种情况下,那还能睡着。除非有病!
说不紧张是假的。
秦琼时刻注意着门口的情况,一只手刷着手机,另一手将拴着内裤的皮带紧紧攥在手中。
若是那门扇经不起折腾,这男的纯阳之气倒是阴鬼的克星。
就算门外不是阴鬼,而是歹人,那么,这一条皮带也能与之缠斗一会儿。
终于,门外的声音完全消停了。
手机上时间显示,五点三十分。卯时到了,这是天门开地门开的时令,阳气渐升。
秦琼舒了口气。
一晚上,三波折腾。关键是艹TM,是人是鬼,还闹不清。
若说是人,一晚上这么折腾,其他客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反应?难道都装聋作哑,忍气吞声?
若说是鬼,这KP的动静也太真实了吧?
秦琼摇了摇头。管他妈什么,现在终于安生了,睡一会儿吧,闹钟还没有响。
翻了个身。秦琼呼噜声大起。
一晚上折腾,一夜三次,这回真是累坏了。铁肾也扛不住这么造。
“打怪兽打怪兽,买个表买个表,小蛮腰小蛮腰,这个节奏不要停,我的脑袋离开party……”
闹钟响了,秦琼划掉闹钟。从被窝里爬起来。升了个懒腰。就快速地穿衣洗漱了。
窗外阳光暖暖地照进房间小小的窗户。
一棵小树摇着柔嫩的枝条,仿佛在说,活着真好!
秦琼收拾完毕,检查了一下,钱包手机都在,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楼道了的灯关了,有些昏暗,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仿佛昨晚的三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
吧台上,中年丑妇依旧埋头嗑着瓜子。案子上堆着高高一摊瓜子皮。
“老板,退房了。”
“好的,稍等一会。”
“刘妈,客人退房,你检查一下。”丑妇对着身后的里间,喊了一声。
“好,稍等。”叫刘妈的人答应了一声,声音很清,仿佛年龄不大。
从里间走出来的,是一个老妪,六十岁左右,剪发头,发色沙白,皮肤暗淡。衣着倒是时新,看起来干净利索。
秦琼盯着从里间出来的老妪,脑中播放着昨晚叫门的声音。
“怎么这位师傅,竟然好这一口?”
“啊!我艹,呸……”
尼玛就像根苦瓜,偏偏穿得这么清凉,长得又这么败火,谁受得了?
秦琼差点一口老坛酸菜痰喷在吧台后面的丑妇脸上。
看着秦琼吃瘪的表情,丑妇嗬嗬一笑。
“那方面,我比你有经验,要不……”
“额……把你妈叫桂花。”秦琼不知如何接话了。脑海中飘过一万只羊驼。
“老板,没问题!”老妪在楼道尽头叫到。
“知道了,刘妈。”丑妇应了一声,转头对秦琼道:“秦师傅住得怎么样?欢迎下次光临。”
秦琼听了丑妇的话,一阵恶心。心道:“下次?瓜皮的下次,下次再来我是你孙子。”
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