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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战后清算

日俄战争结束后,玛格丽特和欧亚仕清点广利贸易公司东北分公司的账目。玛格丽特发现东北分公司不仅没赚钱还少了钱,玛格丽特马上对欧亚仕说:“我怀疑中枢中趁着战乱做了手脚转移了我们的财产。否则我们怎么会不赚钱?”

“玛格丽特,我大哥不是这种人,你不要误会他。”

“难说,谁不见钱眼开,哪个不爱财?英国没有参与日俄交战,俄国怎么敢挑战英国的权威,日本刚刚和英国结盟,日本肯定不会得罪英国,我们完全有能力发财,结果我们没有发财反而损失了,这说明什么问题?你说中枢中没有问题,谁有问题?”

欧亚仕继续说服玛格丽特:“我大哥肯定没有问题,估计问题出在商斌身上。他离开了奉天,会不会是他带走的财产?而且他回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那么长时间了,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玛格丽特愤怒地说:“这本来是我们发财的机会,你想想看,我们正好利用日俄战争大发一笔。可是你却相信所谓的大哥,所托非人。叫我们错过发财的机会。商斌是中枢中的小舅子,商斌出了问题,中枢中肯定也逃不了干系,你一定要彻查到底。”

欧亚仕没有办法,只好找到中枢中:“我不明白日俄两军作战,做生意就是要在所有人都不做的时候,博一把来发大财,为什么东北分公司反会亏钱?”

中枢中说:“主要是日本人太歹毒了,见钱就抢,见人就杀。日本人简直不是人,是吃人的豺狼。”

“胡说。”欧亚仕说:“你知道为什么日本敢向俄国挑战吗?就是因为有英美在后面撑腰,怎么可能抢到后台老板的财物?”

“日俄双方在奉天会战的时候,战事非常激烈,由于炮火太猛烈了,我们悬挂的英国旗帜被打飞了,商欣发现后,重新插上。为时已晚,我们已经被日本抢劫一空了,等我们去向日本索赔,他们不认账,日本人简直不是人。他们抓走了咱们的伙计,我差点死在日本人的手里。”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东北分号没有英国国旗做护身符,当然成为日本人的盘中餐了,大哥,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明明经过庚子国变,知道英国国旗的威力,却不加以利用。不仅让分号受到无辜的损失,还差点赔上自己的命。你是咎由自取。”

“我看到庚子年,北京城内的老百姓用悬挂洋人的国旗来保护自己,依然逃不掉被抢劫的命运,所以······。”

欧亚仕听后勃然大怒:“人家说大清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我看你也是无能。你看看人家日本人。一个小小岛国竟然敢挑战世界头号强国俄国,十年之内胜了大清王朝,现在又胜了沙俄帝国。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人家有力量,有胆量,人家的好处你没看到,你只看到别人的坏处,我告诉你,这样子以来,你一辈子你都永远进步不了,自古以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不会傻到相信强者发慈悲来保护弱者吧。”

中枢中听后很是难过。虽然欧亚仕讲的话是很冷酷,但不能否认他讲的话是对的,如果想求老天爷赏饭的话,那真的是很难,很难。做人应该强大,要靠自己。他只好违心说:“是的,我很无能。”

中枢中承认错误后,欧亚仕便说:“你是我的大哥,我肯定会保你,但是商斌临阵脱,他必须承担责任,你转告他,他被开除了。”

“他没有临阵脱逃,他是回家成亲,他两年多没回家了,这次是利用成亲回家探望母亲,不幸遇到母亲身亡了,所以他留在家里守孝。”

“我已经提前告诉你,日俄交战,大清中立,没有人敢做生意,这正是我们发财的时候,可是你却搞砸,现在我为了保你,让商斌来做替罪羊。你怎么还不明白?商场如战场,已经有了那么好的条件。我们本来可以是一枝独秀的,趁机占领东北市场的,可你们却搞成了这个样子,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既然商斌不能胜任这个工作,我不得不另选高明了。”

欧亚仕看到中枢中沉默不语,就说:“公事谈完了,我们聊一聊私事吧,大嫂,还好吗?”

“正在家里调身体,自从生儿子后,身体一直不好。”

“你看看,真是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好了,不谈这些了,带我去看看小侄子吧。”

商欣看到欧亚仕来了,忙让坐,欧亚仕看了看叔旺说:“小家伙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中叔旺。”

“恭喜大哥大嫂,又得贵子。伯仁呢?”

“跟商斌一起回去看姥姥了。”

“大嫂,因为东北分号的生意没有完成计划,所以,总号决定辞退商斌了,中国人办事有一个弊端爱讲交情,外国人则讲究制度,所以效率高。希望大嫂谅解我的难处。”

商欣心里虽然难过,却表示同意:“欧贤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没有意见。”

“大嫂,真通情达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和商斌合作。这五百元是恭喜大哥大嫂又得贵子的。”欧亚仕留下了一些贺礼就走了。留下默默相对的中枢中夫妇、

商欣打破沉默问:“商斌被辞了,以后怎么办?还让他来不来东北?

“不来东北,一大家子靠什么养活?在东北毕竟还有咱们和他老丈人照应。”

商斌一家回到了东北,看到奉天周围满目苍夷,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繁华的奉天变成了,衰败不堪的村落。

大家看见叔旺都很喜欢。轮流抱着他。中枢中待商家人安顿好后便告诉商斌说:“由于你迟迟不回来,广利粮油的东北分号已经另有人负责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东北大豆很出名,无论是大豆,豆饼还是豆油都一直畅销。听说豆饼畅销日本,豆油远销欧洲。所以开榨油坊也能赚钱。咱们本钱少就从小作坊做起,放心吧,在东北只要肯干,饿不死人的。”

贾大丫不解地问:“商斌做粮食买卖的时候,有很多老客户,为什么不继续做粮食买卖?”

商欣说:“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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