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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拾荒者营地

潘森将他收到的《阴语初学教材》残页拿给卢师傅看,对方立刻醒悟过来,说:“那天在荒坟村,如果我们能听懂恶灵说的话,就能追踪她的踪迹,从而顺藤摸瓜找到乐成的下落。”

潘森说道:“可就算咱们能听懂她的话,看那恶灵衰老的样子,肯定是死了很久的老鬼,她的孤坟不知道在哪处偏远的角落了。”

“再说了,我还没学会‘阴语’,很难和亡灵交流。”潘森继续说,“这些阴语单词残页,还是我从一个叫谢侠的收破烂人手里搞来的,他还约我去参观他的灵魂回收公司。”

“那么,你去吧,纸扎店里的生意我应付得过来。”

“我要你找到乐成,夺回《鲁班书》,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用邪术害人!”

卢师傅谨慎地说道:“这一去路途遥远,你难免凶多吉少,你务必要保重!”

作为支持,卢师傅教会了潘森招魂术,以及些许防身的法术,足以让他应对宵小鬼魅了。

于是,在告别师父之后,潘森先去灵堂村后面的废品收购站,在门口却看见“灵魂回收公司”的牌子,谢侠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走进去之后,潘森只看到堆积如山的瓶子,一只大狼狗拴在废铁堆前,见到潘森后,不住地狂吠,拼命地想要守护它背后的废铜烂铁。

“谢侠!谢侠!快出来!”

潘森叫了几声,终于见谢侠从成堆的废纸箱中钻出来,他正在整理归置这些纸箱,等收拾好了再卖给下家。

“哦,是你呀,潘森,欢迎来到我的灵魂回收公司!”

“切——别装了,我看你这就是个废品收购站,哪像是回收灵魂的呢?”

“诶?前几天我才收了一个‘录阴机’,据说能收录冥界亡灵的声音呢!”

“你别忽悠我了,咱们说正事。那几页《阴语初学教材》,你是从哪搞到的,能不能给我多找一些来?”

谢侠听后回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是一个叫曹生的学生卖给我的,但看起来却不像是他的东西,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他看看。”

“好吧,那咱们走吧。”

潘森便跟着谢侠向北走去,穿过灵堂村,来到迷惘镇的火车道附近,找到了一处叫“拾荒者营地”的地方。

这里果然聚集了很多拾荒者,有失业的男子,有无助的老人,有坚强的孤儿,还有更多的混混盲流,鱼龙混杂挤在铁道北部狭长的地方,搭建着简易的木棚屋,贫穷而又质朴。

快过年了,这里同样洋溢着温馨的气氛:老人们在门前支起大锅,熬煮着肉块;妇女们在打扫门庭,将乱飞的塑料纸屑扫进一旁的臭水沟中;几个孩子追逐嬉闹,点燃鞭炮后,互相朝对方的脸上扔去……

但对于旁人,拾荒者营地的成员却似乎并不友好,好些无所事事的小伙子袖手漠视着潘森的到来,仿佛在警戒着外来的贼人。

“大牲口,大牲口,你在吗?有位老板要找你。”

“谁呀,找爷爷我有啥事?”

曹生从棚屋里走出,那里堆满了他收集的瓶子,见是谢侠,便笑脸相迎:“哟,原来是侠哥,今天来收我这里的瓶子吗?给个好价钱吧!”

“不是我找你,是森哥,他想找你要点东西。”

谢侠便吧潘森介绍给曹生,这位十九岁的少年看起来老成多了,穿着一件破旧的黑皮夹克,抽着廉价的香烟,看起来比潘森还要成熟。

“纸扎店的潘森大哥,跟在卢云道人身边学道行,那可了不得!”

曹生边说边向潘森敬烟,见对方礼貌地回绝,便问道:“森哥可是做大生意的,不知想找我这穷学生想干什么?”

“我听谢侠说,你这里有《阴语初学教材》,能不能卖给我,我有用的。”

“你想要阴语教材呀?我这里现在没有了。”曹生直率地说,“实不相瞒,那本书是禁书,是我曾经的好朋友韩霜的,我把它撕下来卖给谢侠了。”

“我还把韩霜最喜欢的课本、小说、杂志都偷出来卖给谢侠了,就当是给他收废纸给我赚点零花钱而已,可我还是不解恨!”

曹生得意洋洋地说:“谢侠,也就是你出价太低,要不让我连韩霜的内裤都偷出来卖给你,非要那小子难堪不可!”

谢侠听后哈哈大笑,而潘森却听得一头雾水,为何曹生如此仇恨韩霜呢?

“曾经的朋友?你为何如此仇视韩霜啊,你们之间怎么了?”

见潘森这样问,曹生冷笑一声,讲了他和韩霜之间的往事:

曾经,曹生和韩霜是在拾荒者营地长大的好朋友,这两位难兄难弟也曾相濡以沫过,互相鼓励考上了北原市的大学,都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省下了一大笔学杂费。

但是自从米娜出现以后,他们兄弟之间的裂隙就越来越大了。

两人同时都喜欢上了米娜,为了表现自己,韩霜尤其喜欢在米娜面前揭曹生的短,还说曹生像牲口一样,饭量特别大。说曹生平时不讲卫生,袜子衣服几个月都不洗,臭得他在宿舍都待不下去了。

韩霜为了追求心爱的女孩,竟然这样抹黑曾经的朋友,还给曹生起了个很难听的外号——“大牲口”,惹得同学们都哄堂大笑。

韩霜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取悦逗笑米娜,更是为了在女孩面前丑化情敌曹生。

曹生因此恨透了韩霜,发誓和他绝交,并不忘在任何有米娜的场合也抹黑中伤韩霜。可每次他都会被韩霜发现,后者用他舌灿莲花的口才反杀回去,继续调侃笨拙的曹生。

曹生讲述完毕,对潘森说道:“为了报复韩霜,我才偷走了他的书本卖废纸,现在你想要他的《阴语初学教材》,我恐怕不太好偷了,他毕竟有所防范了。”

见潘森有些失望,曹生又问他想要阴语教材做什么?

潘森如实说明了他的想法,想学会阴语破解恶灵所说的话,从而找出阴险的乐成。

曹生说:“阴语我多少还懂一点,如果你能模仿出那恶灵所说的阴语,我或许能帮你破译出来。”

“那太好了,让我想想,那晚恶灵发出的应该是这样的声音。”

接着,潘森“呲呲”、“呜呜”、“咯咯咔咔”地发出一阵怪声,曹生听后仔细甄别判断,终于翻译出三个意思:“埋葬”、“魂魄”、“山谷沟壑”……

“组成一起就是……葬魂沟?”

“怎么会是这个地方?听说那地方可凶险了……”

潘森听后,欣喜地说:“对!葬魂沟,一定是那个地方,越凶险的地方越有可能埋葬恶灵!”

“曹生,你知道葬魂沟在哪吗?能带我去哪里看看吗?”

潘森几乎是拉扯着曹生,后者却一脸不满地望着他,问:“我和你很熟吗?我们是朋友吗?那么凶险偏远的地方,我凭什么白带你过去?”

“这……”

潘森无语了,没想到曹生如此冷酷,想想也是,毕竟他才和曹生这才一面之缘,人家干嘛非冒险带他去葬魂沟呢?

“嘿嘿,如果你能帮我一件事,我或许会带你去葬魂沟,甚至还会帮你对付恶灵呢!”

曹生坏笑了起来,潘森见有希望,便问:“什么事情?只要你肯带我去葬魂沟,莫说一件,就是三件我也依你!”

“你去帮我教训一下韩霜,如果他反抗,你就打他一顿吧!”

“如果他和米娜在一起,就要趁机好好羞辱他,揭露他怕老鼠、爱尿床的臭毛病!”

说着,曹生拿出一张馊臭的床单,递给潘森,狂笑着说:“拿给米娜看看,这是韩霜尿床的罪证!也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让米娜也长长见识吧!”

“哈哈哈哈……”

曹生狂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韩霜出丑的猥琐样子了。

潘森捏着臭床单,将其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中,收敛好了后,对曹生说:“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事成之后,你可别忘了带我去葬魂沟啊。”

“放心,我说到做到!”

“那好吧,成交!”

潘森无奈地接收了曹生的请求,却不知如何完成,正当他毫无思绪的时候,听到曹生说:“如果你教训他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别把他打残了……”

“谁让我们曾是兄弟呢……”

潘森有些感动,回望曹生,他低头默默地抽着烟,似乎在回忆很多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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