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华很难堪。其实她是对老同学说的心里话。已不是青春少年时了,经历了那么多,心早已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她学会了抑制和宽容,检点自己的过错。在失去和挫折中成熟起来。
医院建议给母亲下个支架,对病情和健康有好处。祁路华不缺钱,完全按医院的治疗方案办。
母亲出院的时候,吏青枝来看望她们。给买了不少水果。
吏青枝当着祁路华的面,笑着对饶良绢说:“伯母,你闺女回来又得让你操心了。记住遇事不要太激动,情绪剧烈的波动对心脏可不好。”
祁路华旁边说:“我会照顾好我母亲的。”
吏青枝看了看祁路华:“伯母,把闺女嫁出去吧。当今这个社会,富婆还是挺抢手的。”
这话让祁路华自尊心受到打击,有些承受不住,不愉快地说:“说啥呢,青枝,你把我想的不太正确。”
“老同学,是我有偏见,你别生气。我是真心为你好啊。有好男人,我也会介绍给你的。”
“谢了。我会走好后半生的路。”祁路华说:“过往了这么多事,我觉得婚姻是人生中重要的部分,但不是全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啊。”
祁路华搀扶着母亲走了。吏青枝望着祁路华的背影,五味杂陈。对这个昔日的老同学,摇了摇头,怅然不已。
祁路华安排好了父母,就着手她的投资项目。
一帮老同学早就想请她吃饭了。多年不见,聚一聚,叙叙旧情,理所当然的事。
星期天休息日,他们这帮昔日的老同学聚到了一块。县城里的一家比较有名的酒楼。但是孟惜桥没来参加。理由是家里有事。
大家都明白其中的隐情。祁路华很失落,她想孟惜桥心胸应该宽广一点。
不过这次同学聚会还是很成功的。叙谈之间,祁路华表示了来县城投资的愿望,自己离开的早,回来想为县城的建设出一份力。
姜海起在场,他就是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对此表示了欢迎和感谢。祁路华表达了想投资鞋厂的意愿。
就是旧城区一道街上的鞋厂。几十年没变,都老旧的不成样子了。设备老化,工艺落后,濒临倒闭。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去。
这个鞋厂的投资项目,祁路华和姜海起探讨过。还是姜海起提议的。他的规划比较宏大,要把老旧的鞋厂重建成一个新型的现代化集团公司企业,并伴随着旧城改造。
现在鞋厂的负责人就是过去的厂花迎春。她也来参加了宴会。就是为投资这事特意邀请她来的。
迎春的风姿不减当年,也曾是孟惜桥心中的女神。不过经过几十年的历练,她成熟多了。不但美,而且非常干练。是个女强人。
大家都说迎春和祁路华合作是强强联合,都看好她们。
席间,龙建拍着胸脯表示,城建一定会把这改造工程干好。不过他也暗示,有孟惜桥设计图纸最好。孟惜桥是县城公认的最好的设计师。本县城最著名的谈溪河生态宜居区,就是他着手设计的。建议祁路华去转转,看一看。
祁路华回来的确没去过那边,整个小县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儿都是新景。不过县中学那边的谈溪河也是他的一块伤心之地。
同学之情如同兄弟姐妹,都出了不少好建议。
祁路华非常感谢,以后她主要就是和姜海起和迎春配和工作了。但是最缺的一个人物还没出现。他们现在还只是停留在设想方面,还没有画到图纸上。
姜海起说这工作他做。他去找孟惜桥聊。这是个有利于县城发展的好项目,他不会不理解。
这次同学聚会最大的收获就是敲定了鞋厂投资改造项目。祁路华那颗多年漂泊的心总算有块落脚之地。踏实了。
孟惜桥家最先迎来的却不是姜海起,而是鞋厂负责人迎春。
迎春提着礼盒来到了孟家,可巧孟惜桥患重感冒休息在家。妻子耿边云悉心照顾他,但病情不见好转。
孟惜桥得知祁路华海外归来了,要在县城投资项目,心情复杂。精神也抑郁了,又不慎偶感风寒,就躺下了。开始没拿着当回事,但是病情越来越重,浑身发寒,咳嗽的厉害,肺部隐隐作疼。
妻子耿边云就说:“上医看看去吧。”
孟惜桥说没事,吃点药就行。妻子耿边云到胡同头上的小医疗点开了些感冒药,拿回来叫孟惜桥吃。每天中午还叫医疗点的大夫给输一瓶子药液。
耿边云叫他喝红糖姜汤水,晚上用剪下的一绺头发掺和着姜丝,给孟惜桥搓后背。耿边云说这是母亲教给的土法子,小时候病了母亲就给她这样使。
孟惜桥也说不出其中的道理,但这是妻子的爱,他接受了。并且觉得特别的舒服。
迎春的到来,他感到意外,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迎春。上学时也是他心中的神一般的女人。时光如水,多少年不见了。迎春风貌依旧。
孟惜桥就要下床,迎春上前一步按住了他,低头凑近他问:“还认识我?”
“咋会忘呢。”孟惜桥说完这话,脸红了,随即对妻子说:“这是鞋厂的迎春。我上中学那会儿就认识了。”
耿边云是个朴实的女人,听说是丈夫的故交,就客气的让座。
迎春比孟惜桥年长几岁,就称呼耿边云为弟妹。并把重重的礼盒交给了耿边云。
迎春说:“这次我来,是想请孟设计师,帮我们鞋厂设计改造方案。冒昧,不知道孟老师病了。”
孟惜桥一听,就知道是祁路华投资的项目,他在单位听说了。龙局要他规划设计工程方案,并说这是上边交下来的工作。正巧孟惜巧患重感冒,就推掉了。他说:“这事可以有冯敏来做。”
接替孟惜桥工作的冯敏的确有才华,但从感情上来说,他们都愿意孟惜桥来做。
迎春已听到这个信息,和投资人祁路华商议,祁路华当然倾向于孟惜桥。并委托迎春来说服孟惜桥。
孟惜桥说:“自己感冒有一段时间了,老不见好,而且咳嗽越来越严重,近来肺部老是疼痛,很想上医院做个检查。”
妻子耿边云见丈夫突然开窍了,就帮腔说:“我老是催他去医院检查,他老是拖着,现在整宿咳嗽,还吐血丝,肯定是出了大毛病了。画图纸的事就交给别人吧。俺男人去不了。”
因为是疾病的事,迎春也不好强求,就说了一些安慰的话,离开了孟家。很不成功。
随后把这事打电话说给祁路华和姜海起。姜海起想登门请孟惜桥的念头也就去消了。他们的个人关系不是那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