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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若·暗斩·救赎

[冰翎域?艾斯?法祈院大厅]

时间已经到了盛夏。

明亮的光线里,艾斯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

即使是称为“盛夏”。但对于冰翎域,不过是能穿上一件薄外套就正好的时候罢了。那些一辈子都待在冰翎域尤其是北方的人,恐怕从未有“炎热”这样感受的体验。

荆棘般生长在每片土地上的尖塔建筑,在大道小巷投下长长的黑影。

陨若透过法祈院大厅边纯净的窗户,看见从横交错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黑色人群。如同热闹的无数条河流,汇聚,分开,然后又分开。

阳光在陨若的眼睛里投下睫毛的阴影。他用手撑着脑袋,目光不知道投在了地面的哪个点上,一次又一次穿过云层的太阳,把他的眼睛装点得光芒流转。

“小若!导师来了!”等候已久的歆尘从椅子上跳起来,对陨若叫道。凌婳抱着手,闭着的眼睛睁开,朝陨若的方向看去。

“恩。”陨若微微地笑道。

“导师。”三人整齐地鞠了一个躬,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冥炎破。

“呵呵,这次你们三个表现很好嘛!那么多人去捕捉逆翼,竟还是被你们抢到了。”

“嘿嘿……导师,其实我们都没有出什么力,小若才是大英雄喔!您不知道啊……当时情势是多么地危机!而小若……”

“哈哈。歆尘,不用说了。这些事,早就传开了。一个少年孤身一人捕到了逆翼,这可是一件大事啊。就连域主陛下,也知道陨若的事迹了。不过,你们还是有所出力,所以,这个功劳是你们三个人的。”

“恩……其实我能打败逆翼,都是因为歆尘和凌婳的帮助。特别是……凌婳,她教了我许多有用的东西。关于灵兽系别和《神地众生录》的使用方法,都是她交给我的,呵呵。”陨若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导师,那逆翼羽怎么办?”

“逆翼羽,你们就不需要给我了。那本应是你们的战利品,要怎么使用它,就看你们了。”冥炎破捋了捋白色的胡须,满脸慈祥。

“那……“陨若抬起眼睛小心地问道,“既然让我们使用它。导师,我想请您帮我一件事……”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恩,我觉得逆翼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过错……它既没有侵犯过人类,也没有伤害过人类。而现在,我们为了自己的贪心杀了它,不过是为了一根逆翼羽。能力可以自己勤加练习获得提升,没必要去伤害那些无辜的灵兽,逆翼是无辜的。所以,我想请导师好好地安葬它的魂魄。”陨若慌乱地摊开手心,蓝色的逆翼羽正一阵一阵发出温暖的光芒。

“歆尘和凌婳,他们都同意这样做。”陨若掩盖着自己的局促。

“呵呵,小家伙。你果然拥有一颗世间最为纯洁的心灵。既然你想这样做,我当然会帮助你。”

冥炎破轻轻地从陨若手中接过光芒,抛进空中。

逆翼羽悬在空气里,冥炎破举起法杖对准它。法杖顶端的晶石里开始旋转柔和的白色光芒,一下子如同绸缎抽出晶石,慢慢地包裹上去。

被包裹成球体的逆翼羽在一小会儿后往上空射出一束冰蓝色的光线,瞬间消失。原本的球体失去了光芒,“哗啦啦”地碎成了逐渐看不清楚的颗粒。

“现在,逆翼的魂魄已经被埋入遥远的寒塚海底,灵兽死亡的归处,灵墓。如果运气好,它将可能获得新生。”

“新生?”陨若疑惑地问。

“对。埋入灵墓的魂魄有两种可能获得新生或重生。第一种是这只灵兽的魂魄的力量足够强盛,吸收生灵之息的能力便也强大,几百年或是几千年之后,它便有可能重生;另一种至今也没有发生过几次,如果有人能进入灵墓——当然,灵墓所弥漫的巨大戾气,很难有人可以穿越。很多能够进去的,也没能出来,所以至今也没有几人做到。如果有人能进入灵墓,那他将可以施用作为一个施法士一生仅能施用一次的法诀,‘涅槃’,将一颗魂魄复活。那么这只灵兽便将成为施法士的守护兽,并且力量是它死亡之前的上千倍。传说中,目前世界上存在的四只五阶灵兽,魑、魅、魍、魉,便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复活的。”

歆尘合掌,惊奇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它们能成为五阶灵兽,原来是接受了‘涅槃’的呀。传说是一个人一次性将它们复活的。不过,谁这么厉害,能进入灵墓,复活四只灵兽?”

“这个人是谁至今也是谜团。一个人,即使是神,也只能复活一次灵兽。依我看来,四只五阶灵兽,应该是本为一体的生命。那个人将它的灵魂分为了四份,这样复活四只灵兽就可能了。但即便如此,能做到的这种事的,恐怕不是一般的人类。”

“不是一般的人类?!那是不是神啊!原来真的有神的存在啊!”

“白痴。”凌婳幽幽地吐出一句。

正听得有劲的歆尘听到声音,立即转过头去,“哼!你才是白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所以,目前,世间通过‘涅槃’复活的灵兽,只有那四只五阶灵兽么?”每当陨若听到关于这些事的话时,便几乎会入神,根本听不到歆尘和凌婳互相的羞辱。

“应该是这样的。毕竟,灵墓是与幽冥谷,风河森林齐名的神地三大危险之地。即便是梵天诸神,也会招架不住灵墓不计其数的灵兽魂魄的攻击。”幸好,冥炎破也并没有理会歆尘,专心地回答者陨若。

“哦……”陨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思绪。

“那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刚回来不久,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冥炎破慈祥地看着陨若,目光中却似乎装着无数讯息。

三人又鞠了躬,转身离开。

凌婳走在最后,歆尘已经缠着陨若的脖子走远了。

“做的不错。”从凌婳身后传来一阵仿佛大海般深远的声音。

凌婳顿了顿,没有转过头,她睁着那双蒙着大雾的眼睛,平静地回答:“这是你我几人的使命。定当尽力而为。我不过是完成了我该完成的事罢了。”

说完,凌婳缓缓地走出了大厅,膨胀而出的双翼瞬间张开,“轰”地消失在大厅外。

冥炎破看着消失的凌婳,眼睛仍眯着。

他转过身去,一阵光华,消失在大厅内。

(第三十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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