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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幻觉(3)

电梯停在一楼,仍旧没有上来。

“带我去看看吧!”沈凡松用一种央求的口吻说道。

“不,不。”夏岚拒绝得很干脆,仿佛理智一下子恢复了。“你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好吗?我想打电话报警!”

沈凡松从身上掏出手机,递给了夏岚。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说不定,只是幻觉。对于经常值夜班的人来说,出现幻觉,那是常有的事。”

听到沈凡松这么一说,她颤抖的手指一下子有些犹豫了。但她同时又很气愤,她觉得沈凡松应该相信她的话,而不是在这时候怀疑她。

“好,我带你去。”她推开沈凡松,朝楼道一边走去。刚走了几步,她就停了下来,所有的恐惧一下子又充满了她的内心,她不敢再朝前走,心怕再次踏进7116的房间。这时,那张死人的面孔在脑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什么好害怕的,既然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活人才可怕。”沈凡松又抽出一支烟,刚把打火机凑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火机扔进了烟盒里。

夏岚紧紧地跟在沈凡松身后,不时朝身后看看,仿佛在预防有人跟踪她似的。这时,楼道拐角处传来了电梯启动的声音。夏岚想回头,但沈凡松却坚持要朝前走。

“到了。”

“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门是打开的呢?”他嘟哝了一句,走了进去。夏岚却犹豫不定,沈凡松又走了回来,微笑着说:“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他一说完,伸手替夏岚把耳发往后捋了捋,“真的没事儿的,相信我。”夏岚犹豫着点了点头,才跟着走进了房门。

客厅里,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墙壁上有油画,墙角放着雕塑品。夏岚带着沈凡松径直朝卫生间走去。但此刻的卫生间空空如也,不要说死人,就是一只蚊子也找不到。夏岚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心中却变得更加恐惧起来,死人怎么会消失呢?她盯着那个干净的浴缸,心里直发毛。她不甘地从卫生间退了出来,在屋子里来回寻找,想证明自己刚才确实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切都是徒劳,沈凡松跟在她身后,什么也没发现。

夏岚愣愣地站在客厅,望着那些油画发呆。她确信第一次进房间,看到的一切绝不是幻觉。而现在看到的一切,也是真实的。只是,她怎么也弄不明白,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地板上落。这个夜晚,让夏岚感到委屈、压抑、恐惧。

沈凡松静静地站在夏岚身旁,柔声安慰道:“不要这样子呀,没事儿了!”

听到沈凡松的安慰,夏岚哭得更厉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心里憋得慌。她抱住沈凡松,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哭泣着说道:“我看到的,明明看到的。”

“好了,有我在,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了。”

沈凡松搀扶着夏岚,从7116房间走了出来。走到走廊拐角处时,夏岚问了句:“这真的只是幻觉吗?”沈凡松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了,指示灯渐渐指向了①。夏岚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心情已恢复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她不放心,又主动要求沈凡松陪她去值班室,想看看监控室的录像。

“这样子不好吧!我们又不是警察。”沈凡松神色有些慌张。“摄像头不是不会安在房间里吗?”

夏岚并没有注意到沈凡松异样的脸色,她只以为沈凡松不相信她,不愿意陪她去值班室。

“楼道里会有摄像头,电梯里也有,进出口也有,总会有什么发现。”夏岚挽住沈凡松的手臂,喃喃自语道:“今晚,谢谢你。”

沈凡松看了一眼大厅的天花板,又迅速低下了头,好像极害怕上空的摄像头似的。夏岚走到值班室,值班室的几个小伙正在吆二喝三的打牌。

他们见夏岚走了进来,而且身旁还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士,便急忙收起了扑克。“夏经理,您还没下班啊?”

夏岚朝他们点了点头,“我想看看监控录像,可以吗?”

几位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沈凡松心里暗自高兴。

“既然他们不方便,那我们就回去吧!”

沈凡松主动拉过夏岚的手,希望尽早离开值班室,但夏岚不肯走,她非要看到录像不可,想向沈凡松证明她说的是真的。至少,她出现在七楼,确实看到过一个人影,而且她也想知道,那个人影是不是从7116房间跑出来的。

“夏经理,真的对不起。”一个小伙子站了起来,对夏岚小声说道:“监控系统已经坏了一个多月了,上报酒店高层,却没有人肯在意,还要我们不要声张。”

夏岚悻悻地退出了值班室,沈凡松心中却暗自高兴。他以前常常在这家酒店和不同的女人出没,要是被夏岚看见了,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现在好了,万事大吉。他正想得高兴的时候,夏岚说道:“要不,我们去服务台看看,或许会有收获的。”

“怎么可能,来酒店这种地方,登记的都是假名,谁会傻到用真名登记。就算要看身份证,也有假身份证吧!”

夏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高兴,她的手从沈凡松手上挣脱开来。她本来想问,“你也是用假名吗?”但她忍住了,她没有再说话。

“不管怎样,谢谢你。”出了酒店的大门,夏岚才说了一句。

沈凡松已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便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两人静默着朝的士站走去,夏岚伸手招了一下,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我送你回去吧!”沈凡松拉过夏岚的手臂,急忙补上一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夏岚挣开了手臂,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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