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打开石门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看到一个墓室,墓室里有棺材。
可等石门完全推开后,却和我想象的情况大相径庭。
由于我们的手电一直在使用,此时发出的光有些暗淡,我们面前的区域一时还看不完全,只看到从高出有一束光射下,打在一个尖尖的东西上。
我和三舅拿出探灯,两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个区域,我们这才得以看清眼前的情况。
这是一处圆柱体的空洞,底面约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高约有二三十米。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在圆柱洞壁中部的一处平台。平台左右,有两根高四米的石柱,石柱上是一个单坡屋顶。平台前方,是一道约有百级的石阶,一直通到洞底。
在圆柱空洞中间,是一个巨大树木的残根。树根高度有十几米,直径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榕树还要大几倍。树根内部,好像是空心的,顶端高出我们所在的平台一些,因此只能看到中间露出的尖尖的东西。我用探灯照过去,却看不懂那东西是什么。
我们沿台阶下到洞底。地面上是发黑的泥土,能看出过去流水的痕迹,现在已经干了,只剩下一些干枯的杂草。
树根前面没有入口,我们就沿着大树根一直走。在树根周围,发现了一些土制炼金炉的残骸。我们一直绕到树根后面,这才发现了一个门洞。正当我们要进入的时候,我用手电胡乱照了一下树根的另一侧,就发现,在树根的另一侧,有个白色的奇怪的东西。
我连忙叫住众人,和他们一起来到了那个东西旁。
这是一个石头圆桌大小的骨板,两边有两排梳子一样的齿,有一部分插进泥土里,周围还散落着一些零碎骨头。我第一时间反应,这是一只鳖的骨头,可随后又一想,鳖应该长不了这么大,所以,这是一只巨鼋。鼋是一种鳖,但比鳖活的更久,长得更大。看来这里曾是一个水潭,在水潭里自然生活,或养过一只巨鼋。只是后来水潭干涸,巨鼋也随之死去。
看完了巨鼋的骸骨,我们回到门洞处,走进了石门。
树根确实是空心的,中间有一个八角形的石台。在石台上竖着一个十几米高的巨大柱子,柱子的顶部有一个圆盘。
我们走近柱子,就发现,整个柱子居然是黄金的,上面有一些凹槽图案,这些凹槽有三四公分宽,非常浅。柱子底部,刻着三个头戴五齿高冠的微笑人脸。人脸的上方,是一支带箭翎的箭。箭杆中部,刻着一个鸟形图案。这个鸟形图案,并没有刻在箭杆上,而是被箭穿过。箭镞部分,是一个鱼形图案。整支箭似乎射中了鱼的眉毛。
在相同高度的区域内,有两个相同的这种图案,前后相对。再往上,又是一组同样的纹饰。整个柱子上的图案,箭、鸟、鱼、人,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看完了这些花纹之后,我的注意力又回到柱子本身。
我不太相信整个柱子都是黄金,于是就敲了敲,就发现柱子内部是空的。我又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在柱子和石台接触的部分发现了端倪。柱子里面是铜的,外面包裹了一层金板。
我看向柱子顶部,看来,柱子顶端的圆盘,就是我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地了。
我们环顾四周,就在树根内壁上发现了栈道。这栈道使用的那种黑色木头,与我那次意外经历时发现的栈道基本一样。
栈道在树根内壁螺旋向上,整整转了一圈才到达顶部的圆盘。
伍明试了试栈道,还很坚固,但他还是小心的踏上了栈道。他走了一段,觉得安全,就回头示意我们跟上。
我们一路上到顶部的圆盘。
整个圆盘,也包裹着黄金。圆盘表面,被铸造成了一副星图。圆盘中间,是一个黄金圆台。圆台上,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尖尖的东西,好像是个花苞。在圆盘的四周,有四个呈十字对角分布的低矮铜柱,柱子上有可以上下移动的把手。
我仔细看了一下圆盘上的星图,其中最明显的,是北斗七星。因为在北斗七星的位置,都镶嵌着一颗透明的、水晶模样的圆球。我摸了一下,居然是软的。我仔细数了一下,发现北斗七星少了一颗。
我大致判断了一下北斗七星的位置,就在中间的花苞尖部,看到了一个光斑。这个光斑是从洞顶的一处光源投射下来。我又在圆盘上找了一下,就发现,在圆盘上也有六个稍亮一点的光斑,加上花苞顶部的一个,一共七个。只是这些光斑只比其他光部稍亮,我初看之下竟然没有发现。
我看了一下时间,此时正是中午。如果是北斗七星的小孔成像,基本不可能。我猜测,我们无法看清的洞顶光源,一定有一些蹊跷。可能是一个加工过的珠子也说不定。
光斑七星与星图七星相错,花苞中间是整个圆盘的圆心。花苞顶部的光斑,就是北斗七星的旋转中心。我又看了看圆盘周围的四个把手,明白了这个机关的运作方式。
我和众人一交流,他们也都看懂了机关。我们四个男同志各守住一个机关,可是无论怎么用力,把手都没有丝毫移动。鹌鹑见机关不动,已经开始站在上面用脚踩了。我顿时醒悟,随即和其他人一起,也站上去用脚踩。随着一阵机关的响动和一些金属摩擦声,我们终于一起将把手踩到底部。看来这个机关设计之初,就是用脚踩的。
在我们踩动把手的过程中,圆盘并没有转动。我们松开把手后,随着把手回弹,机关声作响,圆盘开始缓缓转动,直至转到星图七星与光斑七星重合。
洞顶的亮光打在花苞上,随着一阵机关的金属碰撞声,圆盘中心的花苞缓缓绽放。
这是一朵黄金莲花,做工非常精细,花瓣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我在心中联想整个建筑的全部结构,不由得一叹“我靠!宝莲灯啊这是!”
众人都回应,表示同意我的想法。
随着花瓣的完全打开,我们发现。这个花苞一共有三层花瓣,启动机关之后,只打开了外面两层,里面又是一个小些的花苞。
我们都疑惑,是不是机关没有打开完全,随即分头查看了各个机关。此时的机关把手已经回弹的顶部,我们正准备再踩一次试试,就听到李若兰叫我们:“你们都过来看看,这里有个洞!”
我们走到她身边,她指给我们。我就发现,在花瓣底部圆台的花纹中,隐藏着一个长方形的洞口。我还正想这是干什么的,却听到李若兰叫道:“那把青铜剑!”
我一想,顿时恍然,随即从包里拿出用衣服包裹着的破败的青铜剑,与圆台上的孔洞一对比,立刻明白怎么使用。看来真是一把钥匙,那时选择拿走这把剑,算是拿对了。
青铜剑的剑格是一头尖、一头方的箭头形。在圆台上的孔洞一周,也被做成了箭头形。
我对着箭头,将青铜剑插入孔洞。随着青铜剑的剑身全部没入孔洞,然后从圆台中传出一连串机关声,最后的花瓣随之缓缓打开。
这是一个莲花形的棺椁,我们通多层叠加的花瓣,艰难的爬到花心部分。花心自然就是莲蓬,锥形莲蓬的蜂窝状孔洞内,塞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在莲蓬上,躺着一具身着华服的尸体。这尸体头戴五齿高冠,脸上是一副黄金面具。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稍微有些干瘪,变成深棕色。洞顶的光线犹如聚光灯一般打在尸体上,光斑照射在尸体手里;一个十公分见方的小木头盒子上。
我拿起盒子,盒子上散发着一种我从来没有闻过的奇异香味。我给众人都闻了一下,他们也从来没闻过。
就在我给众人闻了一圈盒子下来,却听到一股'嘶嘶'声。我们仔细一听,声音是从尸体的面具后面传出的。我们被吓退到花瓣上,伍明已经拿出武器,准备作战了。难道,尸变了不成!
我们严阵以待,可尸体却没有半点动作。我仔细观察,随着'嘶嘶'声不断传出,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好像漏气了一样。那'嘶嘶'声响了一分多钟,终于停止了,尸体最终缩成了真正的皮包骨头的状态。
看来这尸体几千年来未曾腐烂,是这奇异香味的盒子起到的效果。
我们互相看看,伍明继续防守尸体,我则和其他人关注起盒子。
木头盒子是血红色的,打磨的非常光滑,木质花纹好像要滴出血来。
盒子的开关,是一种拼图,有点类似于华容道,只看了一眼,就能明白怎么打开。
我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间有一个圆形凹槽,里面,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