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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背叛

洞中的机关全是当年黑月老人所布下的,以他的才智,机关自然非同小可,黄婷花了几乎两个时辰才从里面出来,她出来的时候婧唯和婧婕已经等候在洞口。她们看见黄婷受了些轻伤,衣角和袖口都被利器划破,惊呼道:“师傅,您没事吧。”

黄婷道:“轻伤,不碍事。”

婧唯道:“师傅可找到了解毒的药方了?”

黄婷微微一笑,说道:“不虚此行。”

话音刚落,黄婷只觉得内心最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像一颗钢针硬生生插进自己心脏一般,左手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运起十层功力,一掌往婧唯天灵盖拍去……

那掌来得极快,婧唯来不及反映,只得呆在原地“啊”地一声惊呼,只见霎那间,黄婷右手腕翻转,“嗤”地一声,手中的长剑利落地把自己的左臂削了下来,那一掌才没落到婧唯的头上。

左臂一断,鲜血仿似被挤压着一般喷洒出来。婧唯只见师傅刹那间脸白得像地上的雪,似乎都从左臂断口处流完了。她见黄婷的嘴唇似乎被火烤焦了一般干裂开来。身子也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要摔倒在地。

她大叫一声“师傅”,身手去扶住黄婷的身体,就在她的手扶住黄婷身体的时候只见一把长剑从黄婷背后贯穿了黄婷的身体,那把剑在她身边十几年了,不是婧婕的是谁的?

她向黄婷背后看去,看见了婧婕一张笑着的脸,她不明所以,尖利地叫了起来:“师妹,你疯了吗?”

只听婧婕冷冷道:“你才疯了呢。”婧婕说完,抽出黄婷身体里的长剑飞身回到了人群之中。

原来在黄婷断臂的那个瞬间,从周围的黑暗中涌出了无数的教主亲信围住了她们的去路。

黄婷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血液不停地从伤口处流出来,婧唯把她抱在怀中,撕下自己的衣物努力包住黄婷的伤口,可是她看见黄婷嘴中一些绿色的液体伴着暗红的血液流出来,婧唯心里又伤心又惊惧又愤恨,目光狠狠地盯着婧婕,骂道:“黄婧婕,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呸,你不配叫黄婧婕,你到底是谁?”

婧婕笑嘻嘻地看着婧唯,说道:“谁叫黄婧婕?谁爱叫谁叫,我才不稀罕呢。”

婧唯伤心得几乎要发疯,厉声骂道:“师傅从小教我们武艺,照顾我们生活,没有师傅我们早就冷死在天山的大雪中了,可你居然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吃里爬外的狗东西,狼心狗肺的畜生。”

婧唯骂完又忙去给黄婷包扎伤口,可是那么致命的伤口一时间哪里包扎得好,那些血液像她眼中的泪水一样的无法抑制,惊慌失措的婧唯只得喊着:”师傅,师傅,怎么办?怎么办?……”

黄婷把剑放在身边,抬起右手摸着婧唯的头,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婧唯只能抱着黄婷“哇哇”大哭,不停问着:“怎么办?怎么办?”

婧婕嘴一撇,说道:“怎么办?等死呗。”

婧唯哭喊着骂道:“住口,你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婧唯骂着并去抽自己的剑,可是她手一放开,黄婷伤口的血液又流得越发厉害,她又只得放下剑去捂住黄婷的伤口,她一边捂着黄婷的伤口,一边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连那群教主亲信中的气氛都有些松动。

黄婷安慰她道:“好孩子,别哭,我还死不了。”

婧唯听到黄婷这么说,仿佛看见了希望,从鼻涕和眼泪中露出了一张笑脸,说道:“真的吗?师傅。”

她才问完心里立即反应过来这不过只是师傅安慰自己的话罢了。如此一想又哭叫了起来。

黄婷道:“当然是真的了,师傅还没有清理门户,怎么就能这么死去?”

婧唯道:“师傅,你躺着别动,看着弟子来给您清理门户。”她说着并站了起来,心想即使今天和师傅葬身在此地也要把婧婕拉着一起走,是啊,她们一起走过了十几年,临走时怎么能撇下她呢?

她伸手去摸地上的长剑,黄婷道:“好孩子,你自己打不过他们,还是为师来吧。”

婧婕听她们都争着要杀自己,碎了一口,说道:“大言不惭,师傅,我们这才是在清理门户吧?你身为教中一代邪月姬却不为教中做事,人家梨花女侠不找你你还不自量力地去找别人,回来还说被梨花女侠阻止了,要说吃里爬外那也是跟你学的啊,怎么样?我学得怎么样?”

婧唯骂:“你闭嘴。”

黄听微笑道:“呵呵……原来你们知道啊。”

并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黄婷,你自恃武艺高强,不过也未免太小看人了吧?”

婧唯往人群中看去,只见那些人纷纷往两边退开,见一人立在中间,只见他中气充足,呼吸沉稳,显然没有失去武功。这一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主要是师傅的受伤对她打击太大,使得她问出了个傻问题。

婧唯问道:“怎么你?你没有中迷香?我明明见婧婕把迷香吹入你房间了。”

只听黄婷哈哈一笑,对婧唯说道:“傻孩子,你平时明明那么聪明的,婧婕是教主的人,会给下真的迷香吗?只是在做戏给你看啊孩子。”

教主道:“临危不乱,姜还是老的辣啊,那么?体面地自我了断还是我来动手?”

黄婷道:“自我了断?你好大的面子?动手?凭你也配?”

教主脸上一阵红一阵绿,说道:“你再强也是强弩之末了,先让你亲手杀了你的这个爱徒吧。”他说完并低声念起咒语来。

婧唯知道他是要催动腐心丸之毒来控制师傅,想来刚才师傅要往自己头上拍一掌并是他在暗中催动师傅身上的腐心丸了,如果不是师傅毫不犹豫地自断左臂,那自己现在已经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了。她心想至此,心中又感动被悲伤,却又只能不停地哭泣。

婧唯心想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师傅一世英名却沦落成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她心里千万个不甘,却也毫无办法。就在她心力交瘁的时候,她感觉到身边起了一阵清风,她定睛看去,只见师傅把自己的长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婧唯一声惊呼:“师傅,你……”

黄婷没有回答她,却像没事一般站了起来,慢慢拔出自己身体里的长剑,可是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没有在流血了,婧唯不知所以,跟着黄婷站了起来,又叫了一声:“师傅……”

黄婷说到:“乖孩子,你不用怕,为师已不受腐心丸的控制了。”

婧唯一喜,脱口而出:“真的吗?师傅。”

可是她转念一想:“师傅身体被贯穿了两剑,又断了左右,即使不受腐心丸控制,可怎么可能没事呢?”

她这么一想,心中又开始忧虑起来……

当黄婷把长剑剑插入自己身体的时候,吃惊的不只是婧唯,众人都发出了意外的惊呼。不过毕竟教主年长而沉稳,心中的惊讶只是在脸上一闪而过,他目光阴冷地看着黄婷,说道:

“果然不让须眉,居然自行切断心脉来摆脱我的控制,你不要了命了吗?”

黄婷冷笑道:“要,我会要了你们的命。”

然后黄婷转身看着婧唯,眼眸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说道:“没有解药,这是唯一能摆脱腐蚀心丸的方法,婧唯孩儿,为师现在已只有两个时辰的性命,你要记住师傅的每一句话,算是师傅最后的嘱托。”

婧唯沙哑地喊了一声:“师傅……”

黄婷说道:“别难过孩子,早晚而已,谁都逃不脱一个死字,你过来,在为师怀中拿出两卷东西。”

婧唯依命从黄婷怀中拿出两个卷轴,黄婷说道:“这里一卷事腐心丸的解方,另一卷事落日剑谱,从今往后,你就是落日剑的真正传人了,你要去找到婧瑶,帮她解除腐心丸的毒,这是为师最后的嘱托,切记。”

婧唯含泪道:“弟子定不负师傅所托。”

这时候之听见教主冷哼一声,说道:“好狂妄的口气,依你现在的模样还想着能下……”

教主话没说完,只见一把长剑已来到胸口,他荒蛮侧身闪躲,胸前的衣服被长剑划破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那个口子中掉落出一个卷轴。黄婷身形一转,把那个卷轴向婧唯踢去。婧唯拿在手中,黄婷已经飞身回来,说道:“打开看看。”

黄婷看了之后,说道:“果然如此。”

“什么?”婧唯不解。

黄婷说道:“傻孩子,既然婧婕事教主的人,那么从禁地中拿到的解方怎么可能还是真的呢?把先前的丢了吧。”

教主咬牙切齿道:“好一个狡猾的贱人。”

黄婷并不理会教主的辱骂,她对婧唯说道:“走吧,师傅送你下山。”

就在这时,教主的亲信已经蜂拥杀到她们身边,黄婷出剑抵挡,婧唯把两个卷轴收在怀中,也把剑杀入人群中

双方厮杀了中,一种怪异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婧唯的心里,可是她已没有时间去想那到底事什么感觉,直到她替黄婷挡下了一剑之后才彻底明白过来:“面对这些平庸之辈,师傅向来来去如风,平时这些人连师傅的项背亦不能看清,如今师傅居然避不开那平平无奇的一剑?”

她喊了一声:“师傅?”

黄婷一笑,说道:“你看出来了?为师自断心脉摆脱了腐蚀心丸的控制,这样一来我只剩三层功力了,之前去抢教主怀里的解方差不多把功力用完了。”

婧唯心中一凛,开始绝望起来,她又喊了一声:“师傅。”

黄婷说道:“无碍,这些杂鱼还是能抵挡一阵的,你快些杀下山去。”

婧唯说道:“师傅,弟子要和您死在一起。”

黄婷突然喝道:“混账,还不到你死的时候,难道你忘记了师傅托付你的事情了?快杀下山去,这里为师自能抵挡。”

婧唯一怔,不敢违背师命,连忙往山下杀去,这些人中并只有婧婕的武功能抵挡住婧唯,可是婧婕已经被黄婷挡在身前,黄婷虽然内力几乎消失殆尽,可是落日剑的精妙剑招在她手中挥舞出来威力也不可小觑,众人只能看着婧唯的身影消失在山上的风雪之中了。

婧唯下山的途中心乱如麻,她不敢违背师命,可是师傅一世英名,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她突然一咬牙,又往山上赶去。不过她没有赶往后山,而是去到了黄婷所住的地方,那里的一个巨大的屋子中果然有黄婷养着的信鸽,她心中一喜,连忙找来了纸和笔,把腐心丸的解方和事情的经过写了下来。她本想把落日剑谱也抄写上去,可是她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她并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把地点写在了信中。

信的最后,婧唯写道:“师妹,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你切莫着急着回来,一定要跟在梨花女侠身边,先除去腐心丸之毒为要。听师傅说梨花女侠心胸高远,她定会悉心教导你武艺,你生来怀有龙凤之资,又得梨花女侠亲授,将来必定事惊才绝艳之辈,这才是师傅的心意,你切莫辜负了师傅的这番苦心。待到那日,你再回来为师傅报仇,天山之巅,必定无人能挡你。婧婕忘恩负义,你要……”

婧唯本想写:“你要多捅她几剑,为师傅报仇。”

不过她最终还是写到:“看在多年的师姐们情份上还是给她个痛快吧。你放心,我会随师傅而去,她一世英名,我不会让她孤单上路的,无论去到哪里,我都守在她身边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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