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逸尘回营之后,便下令让军士们准备收拾行囊撤离长社。
"将军,这是为何?汉贼已被我们困于城中已久,粮草不足.不过几日,便可破城,将军为何在这节骨眼上离开啊!况且,曹操,朱儁等人还是将军你率兵围困至此,眼看就要功成名就之时,却下令让大军撤军,将战果拱手让予他人,岂不是痛失良机啊!"张白龙听闻逸尘要撤军一事,大为不解,连忙劝说道让逸尘不要撤兵。
"还望将军三思!"军账中其他众将也劝说道。
"我意已决,不必再议!"逸尘却淡定的说道,"此次我们只是奉命救援颍川,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是该回程了。"
"唉!"一旁的张飞燕不甘心摇头叹气。
"众将士,我知道众位跟随我跋山涉水从冀州一路走来,解颍川,破朱儁,都不容易,各位都想建功立业,声名鹊起,但是眼下长社之战,各路渠帅人心不齐,各怀鬼胎,为将者不知用兵之道,为士者毫无章法可言,我已经可以预见黄巾军的败局了,待在此处无异于自寻死路,我不愿见众位兄弟,命丧于此,还望众兄弟能听在下一句劝,和我一起回冀州!"逸尘语重心长的说道。
"将军,我等一路跟随你过来,自然也知道你的能力,你带兵打仗,我老张第一个服,但是这次,老张不能跟你一起走,那汉贼杀了我张家村一百三十余口,我兄弟二人,自幼颠沛流离,每天过着猪狗不如,被人狗眼相待的生活,好在我师父见我兄弟二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好心将我二人收留,传授武艺。我二人受尽磨难习得一身本领,就是为了日后能推翻这惨无人道的朝廷.如今大汉精兵都被困于长社,大汉朝廷已经是穷途末路,我黄巾军数倍多于汉军,功成名就之时正在眼前,此机会万万不容错失,抱歉了将军!"只见此时,一旁的张白龙眼睛微微泛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兄弟,这件事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虽说黄巾军数倍多于汉军,汉军已是人困马乏,粮草不济,但是大汉朝廷气数未尽,天机不可泄露啊!既然你兄弟二人意已决,我也不便在相劝。日后有缘,定能相见,男儿志在四方,切不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逸尘劝说道。
"将军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和这腐败,无能的大汉朝廷,仇深似海,将军原谅我这次不能跟你一起回冀州了!还望将军保重,一路向北,平安到达."张飞燕和张白龙二人早已止不住泪水的拜别道。
"唉,天命不可违啊!"逸尘从袋中拿出一个锦囊,将它和将印一并交付在了白龙的手中,并告知二人锦囊只能在危机时刻打开,然后便离开了营帐,踏马而去!
白龙和飞燕望着逸尘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酸楚,却也不知怎么开口挽留,于是大声下令喊道"所有人听令,都给我两并排开,为将军送行!"只见,八千军士立马排成左右两队,声势浩荡的喊着:"将军,一路走好!"其声如雷贯耳,气贯长虹,引来了不少前来观摩的黄巾军,不远处的张宝张梁二人看到逸尘离开,心中自然是大喜,不仅少了一劲敌,还能乘机鲸吞逸尘那八千将士的指挥权。
"二哥,你看那小子竟然挂印脱逃,定是被这声势浩荡的规模交锋吓破了胆儿,我还以为是啥能人,今日看来不过是一鼠辈!"张梁奸诈的向一旁的张宝说道。
"诶,三弟此言甚得吾意,只有鼠辈才会夹着尾巴,临阵脱逃,看来大哥这次是看错人咯,哈哈哈!"两人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八千军士,最后跟随逸尘离开的寥寥无几,只剩下十几个随从。
逸尘心里自然非常的清楚,历史上长社之战,皇甫嵩一把火,将十万黄巾军烧了个精光,加之如今正值仲夏,太阳向北回归线移动,此时太阳辐射达一年中最大值月份,加之地面不断受热,热气膨胀上升,不过几日定会起风,张宝张梁等人又在东南角结草而营,河南一带夏季又盛行东南风,正处风口位置,如若起火,则必定火烧联营,自己已经言尽义至了,可惜这黄巾将领一个个刚愎自负,毫无用兵之道。必败以,逸尘已经能从其中看到黄巾军慢慢衰落了,此时不走,日后怕是要命丧此处!只是可怜了那十万贫苦百姓,即将要丧生火海.
"壮士,留步!"不远处,一名满脸胡茬的大汉骑着一匹黄马,向不远处的逸尘追赶着。
逸尘心想莫不是张梁,张宝二人欲加害自己,此二人初见便对自己不怀好意,加上先前听闻军中传言二人与张角颇有不和,屡次违背张角本意,克扣军中粮饷,中饱私囊,手握重兵却怀异心,加上自己深受张角器重,若是派人前来截杀,而我又手无缚鸡之力,那我岂不危矣!唉,反正我在这世界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孤苦伶仃一人,早无牵挂,要这性命,给你也罢!
逸尘回过头来,问道:"是张梁等人派你前来的吧!"
"将军,误会了,在下乃青州管亥,老早就听闻将军率众击败朱儁老贼等众事迹,对将军敬佩不已.不怕将军笑话,此前吾率兵和朱儁老贼交战,屡战屡败,便在军中发下誓言,谁若能击溃朱儁,扬我军威,我便愿同其义结金兰,同生共死!"管亥言道.
他竟然就是北海天王管亥,逸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大汉,只见此人生得浓眉大眼,一脸的胡茬,两膀子肌肉,剽悍无比,一看就是力大无穷的力士,一看就是草莽英雄!
"好,管天王,我对你的事迹也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这兄弟我结交了,你年长我许多,日后我就拜你为大哥!受小弟一拜。"逸尘毕恭毕敬的向管亥说道。
"好哇,好哇,贤弟快快请起,快跟俺一起吃酒去!"管亥见交了逸尘这么个兄弟,内心自然高兴的不得了,拉着逸尘就要回营喝酒。
"唉,大哥不了,在下已向军中将士辞呈,要向北回冀州向张天师复命,日后有机会,定当改日拜访!"逸尘推辞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好意邀请你喝金兰酒,你却托辞,是不是不把哥哥当兄弟!况且你就这么十几个人,路上遇到盗贼,官兵怎么办?若贤弟不嫌弃在下,做大哥的我愿意亲率我北海三十亲卫护送你北行至冀州,在回来作战!"只见管亥指着自己营帐说道。
逸尘思索了一番,想来路上有管亥这样的猛将护送也算是多一份保障,万一路上真杀出个什么贼寇或者刺客,就凭自己身边这几十个随从,还不被当成猪杀,况且历史上管亥也算是能跟关羽交手上十几个回合的人,定然也有些武艺,有他护送,那一路上自然也就安全很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大哥了!"于是逸尘便一路跟随管亥来到了北海黄巾军的营地。
逸尘一路走来,发现这管亥的手下北海黄巾军可谓是个个生得高壮凶猛,甚至还拖家带口,将家里的一家老幼都给安置在军营当中,可谓是大军开至何处,家眷就在何处,不过也是,乱世之中,人命如蝼蚁般轻贱,说不定哪天就被官兵或者盗贼给杀害或劫掠,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乱世之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呢?不过这样家眷和军士住在一起,自然也会影响到大军的行军作战速度。
"管大哥,你这军营倒是与其他军营不一样啊,各军士还拖家带口,这样不会很影响军队的行军作战嘛?"逸尘见状也是向管亥提出了他军营当中一些弊处。
管亥听后也是微微一笑"贤弟,有所不知啊,我这军营中大多数都是难民,或流离失所的农夫,加之近年来战乱频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有一次我见几名军士将自己家眷藏于军中,后被我所知。于是我就准许他们带上自己的家眷,这一来可以保全大家的性命安危,二来这些家眷也能在军中做一些后勤运粮等工作,补充人手上的不足,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我军的传统."
"唉!大哥,此番倒也是好心收留他们,只是身居这乱世,人命如草芥啊,百姓流离失所,这天杀的大汉朝廷,天下苦汉久矣!"逸尘感叹说道.
"哈哈哈,贤弟,大哥只是一介武夫,只求能吃饱饭,能过上安定的日子,今大贤良师承诺让大家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我们便跟着大师一起起势。这鸟朝廷,理他作甚,不说了,不说了贤弟快快入帐喝酒,一醉解千愁!"管亥拉着逸尘的肩膀,呼其入帐饮酒,逸尘见管亥好生好客便也不好托辞,便同其入帐。
"大哥啊,虽说大贤良师也算是一位贤才,其有治国安邦之能,救死扶伤之术,却难成为一方枭雄!而观其手下,张梁,张宝,波才等辈,不过泛泛之辈,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命,而真正有能力者,张白龙,张飞燕,管宁等辈皆有领兵作战之能,都乃有志之士,却隐没于人海,而梁,宝等却身居庙堂之高,却目不识丁,不懂用兵之道!今黄巾军中又毫无军纪法度可言,法度不明,军纪不严何以成为一支虎狼之师,加之又大多为贼寇,民兵,大多缺乏作战经验,未经操练,军中又缺少了有才干和操练军士的将领,整支军队结构不明确,调度缓慢,军中又只设立三十六方大小渠帅,若各方渠帅各怀异心,拥兵自重,不懂得相互驰援,坐以待毙,黄巾起义必败!大哥啊,还是要早日找寻好退路啊!"逸尘一边喝酒,一边慰谈着黄巾军的现状。
"贤弟啊,大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大哥只知道天公将军有恩于我们大家,当年我们那个村子爆发瘟疫,整个村的民众都苦不堪言,狗朝廷的做法不派医官救治百姓,不下拨钱粮救济百姓,反而是对我们村进行封锁,屠杀,我们的性命在他们面前如蝼蚁一般轻贱,任由我们这些贫苦百姓自生自灭,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就在这时,冀州的太平道广开粮仓,散发钱财,太平道张教主更是亲自给人问诊看病,乐善好施,救治好了多少穷苦大众,大家都爱戴他,尊其为"大贤良师",其宣扬的建立一个太平社会为己任的目标更是大家所向往的社会,比起那些一个个高高在上,鱼肉百姓的狗官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吾誓死追随张天师"管亥说着说着便想起了自个去世的老母亲,其母亲正是在此次瘟疫当中被汉军所迫害之人,汉军已一系列荒唐的借口,杀害了管亥母亲,管亥想到此处,不由得眼角渐渐泛起了涟漪。
"唉,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逸尘见管亥竟落泪了,相必他定是想起了伤心的往事,于是便干脆举起眼前的酒杯来找管亥碰杯,终止了此话题。逸尘听完管亥一番话后也是颇有感触,心里不经同情起这些贫苦百姓,只是自己未经历过那种苦难,从小就在锦衣玉食的生活中长大,自然也是体会不到那种艰辛,只可惜这群百姓跟错了主人,不过时日,黄巾军便会被朝廷所镇压。
常言道:"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