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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爷皮了

时光的流逝,如白驹过隙,像是一阵风吹过了春日的姹紫嫣红、吹落了夏日的树叶、吹起了秋日的枫叶、吹走了冬日的风雪。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他们已经是天灵一中高二的学生了。温挽已经是这个学校的名人,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而墨绯则成为了班主任的得力助手,她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自卑,她很自信,似乎没有什么事是她办不好的,但有个人的事除外。

天空的余晖染红了一片云彩,从深红到浅红,最后成了微醺的橘红色。这天像极了少女见到心上人时的微红,淡淡的羞涩。又想起了雨果那句:“爱情的最初症状,在男子是胆怯,在女子却是胆大。”可现实往往是胆怯与胆大并存,一边想着与那人携手并进,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一边却害怕毫无希望的眼神和话语亦或是患得患失的心情。

墙上的钟不停地转动,渐渐地,图书馆的人少了许多。在角落里,一个扎着马尾留着八字刘海的女生静静地看着书,丝毫未察觉周围人的离去。那双姣好的眼眸落在最后一行字:

“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谈任何事情,你只要一谈起,就会想念每一个人。”

终于看完了,女生默默关上书本,眼睛还是在那封面上停留了一下会儿:《麦田的守望者》。在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人们往往泯灭了纯真,可总有那么一些人想着守护孩子们未受世俗玷污的内心,也坚守着自己的良知。

女生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也该走了。

女生走出了图书馆,看着一群穿着浅蓝色校服的人慢悠悠地朝着教学楼走去。自己也加入了他们,但不是慢悠悠地,毕竟自己要查人,她这样想着。她逐渐加快了脚步,落日的晚风朝她轻轻拂去,耳后的刘海被风微微吹起,不断地触碰着她白皙的脸颊。

到了操场时,她看了看趴在操场上睡觉的男生,又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无奈地走了过去。

“大哥,要迟到了。”那人翻了个身,随意地回了句:“没事,就说我在窜稀。”

“大哥,这个理由已经用烂了。上次是,上上次也是。还有上上上次我说你得了痔疮,在休养。老师竟然信了!”

“没事的,你就说我大姨夫来了。我还有事,晚点上晚自习。”说完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知从何时起,他留给墨绯的,就只有背影了。但是她总是觉得这个人会是她的,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哎!提起大姨妈,小爷我想到一件事,你猜是什么?”墨绯转头避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然后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也猜到了,但选择闭口不谈。

“你不说,那我就说了。初一那年,你第一次来姨妈。简直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跑过来扯着我的衣角说自己得了绝症,流血了,要死了。”对于温挽浮夸的演技,要不是周围没人听到,否则她估计要气到把他的头揪下来当球踢。

“然后,我给你买了面包巾。这也就算了,我还要站在女生厕所外面指导你怎么贴!小爷的桃花当时不知道要败了多少。后来,你说那裤子上有血,不想碰。TMD,还是我最后帮你洗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现在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温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墨绯,墨绯微微低下头,抿着嘴憋笑,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还没完呢!你当时痛经痛得厉害,眼泪都流出来了。于是呢,我既是红糖加姜茶,又是安抚加哄睡的。好不容易等你睡了我也就休息一下,结果我妈回来了,看到你脸上有泪痕。完了,立马抽起鸡毛掸子,要不是小爷我嘴快,小命难保!”

“我,我那时不是不懂吗?”墨绯就这样温柔地看着他,不满的回了句。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面对她疑惑的眼神,温挽淡定的笑了笑。

“笨蛋,我要是不懂,那你怎么办?再说了,小爷我学识渊博,会有不懂的吗?懂的都懂,不懂的以后也会懂。”为了回敬他那该死的傲娇,墨绯送了一个白眼,不谢。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她心里很清楚,每个人的一生都有一段路要走。有的人能陪自己走到白头,而有的人却只是成为了自己路过的路。她由衷的希望老天会给她一个机会:陪着眼前那个映着橘红色光辉的少年走到青丝缀满霜花,走到天荒地老。

可惜这时的她还是对爱情有着较大的憧憬,完全没有预料到之后的暴风雨。

8点整,温挽回到了教室。刚坐下时,他就发现座位上有一张纸条:大哥,江湖救急!帮我写封情书。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聚能环那小子。这又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只见南福用手指了指讲台上的墨绯,温挽立马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了一样,立马双手交叉表示拒绝。但那小子有些倔强,行,那小爷就好好给你写一封情书!

写完后,他就将情书直接交给了墨绯,末尾注明了是南福。墨绯有些高兴,但不能太张扬了,于是偷偷藏了起来。下课后,墨绯拿着信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打开一看发现有些不可思议:墨绯,俺喜欢你,俺特别喜欢你。你做俺的相好的,你就可以和俺葬在一起了······

墨绯虽然很无语,但心里是接受的。只是一看到末尾的名字时发现温挽又在耍自己,快乐一下子就没了。

墨绯心如死灰的走了回去,到教室后发现温挽在和两个胖胖的男生聊减肥的事情。

“我敢肯定,你只要晚上吃这个营养餐点,肯定能瘦十斤,一个月。一个西红柿加一根黄瓜。”温挽激动的说着。

“等一下,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们这个到底是饭前吃好,还是饭后吃好?”

“肯定是晚饭后吃好。”

“不,肯定是晚饭前。”

温挽看着这两个人争论饭前饭后,不想说话:这就是你们的晚饭,还吃个屁!最后还是说了句:“我与尔等无缘啊!”就离开了。

墨绯刚想回到座位上,就被几个女生叫到了外面一个隐秘的角落。墨绯看着她们的脸色,有些吓人。几双眼睛直直瞪着她,好像就差一点就要动手打人了。

“我们上次问你温挽喜欢吃什么,你说棒棒糖。然后我们问你什么口味的,你说都可以。结果,他亲口说他不喜欢吃糖。解释吧!”

“首先,我说的是可能喜欢吃棒棒糖;其次,他最近糖吃多了,牙齿痛。我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我就要去写作业了。”墨绯见她们哑口无言就趁机走开了,毕竟她自己也很慌,扯了个谎,温挽根本就没有牙痛这事。但是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吃糖的话,那为什么自己每次给他的糖,他都吃了呢?

她想着想着就不小心撞了人。墨绯急忙道歉,可抬头一看,发现温挽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小爷我最近糖吃多了,牙齿痛。”然后又拿出一把棒棒糖给她“所以,就拜托你了。”女孩笑了,原以为他会因为自己说谎而怪自己,没想到他真的牙齿痛。惊叹自己的第六感竟然会那么好。

温挽看着她的笑脸,说谎也没什么,只是怪自己没有处理好那些琐事,给她找了麻烦。自己确实是不喜欢吃糖的,太腻了也太甜了。

放学时,墨绯想和他说说事,但南福突然跑了过来。

“江湖救急!我刚出校门时,被人拌了一脚,然后我就不小心把一个女孩子的短裙扯下来了。怎么办?”南福气喘吁吁的双手叉腰。

温挽一脸正经的看着他:“没事,下辈子注意点。”

南福一脸震惊:“你是人吗?”

“啊——,她追上来了,我先走了。”南福迅速的跑走了,后面的女孩立马追了上去。

一瞬间又安静了,女孩的心思就像水里的鱼,时不时冒出头来,看看天空,又怕被天空发现。

“温挽,你知道什么是暗恋吗?”墨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暴露,时不时瞟一瞟温挽。

“暗恋啊!”温挽想了想自己中学时期的春心初动,那时自己暗恋一个男生,本以为是两情相悦,最终却是自己一厢情愿。

墨酒那时因为自己怀了孕,而孩子的父亲却早已离开了,生了场大病,离开人世了。从那之后,自己就像一个幽灵一样不断的飘荡在街道上,不断忍受着旁人对自己的蔑视与侮辱。最后在一个晚上,忍受着自己随时会死去的痛苦,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是由于环境差,孩子生了病却没有钱治病。刚出生了两天的孩子死在了自己的怀里,那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

生死于自己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

“哎,温挽!温挽!”墨绯看着他在发呆,就让他赶紧回过神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暗恋,书上说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你待在某个角落偷偷看你喜欢的人,你既害怕他看到你,又担心他看不到你;你既希望他能看到你,又想要他看不到你。异常矛盾的心理,飘忽不定。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你这号人。荒唐又可笑。”温挽说着说着就笑了,不知道是在笑那些暗恋的人还是在笑自己。

墨绯看着他,觉得很奇怪,这人是不是傻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自己的小心思还没有暴露。

“那你愿意养我吗?”墨绯问道。

“你要是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我就养你。”温挽得意地朝着她挑了挑眉,料定她不会承认。

“为什么?”墨绯不懂,她只觉得这小子又在整她。

“因为只有废物才需要被养啊。”墨绯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

“笨蛋,我不会养你,但我会一直陪着你。”墨绯微微笑了,抬头发现今晚的月色格外美。

墨绯没有察觉到的是在她笑的时候,温挽默默地看着她。他有时真的挺羡慕她的,至少有人愿意陪着她度过这荒芜的时光,自己呢?

从小到大所有的低谷期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特别是在失去所有之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幽灵一样飘荡在这空荡荡的人世间。即使是死了,也没人察觉,说到底不过是少了个要饭的人罢了。不过,现在自己有这个机会让他能重活一次,当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回到家后,他们发现张宣回来了。而李语还在厨房打扫卫生。

“爸,你这次怎么回来地那么早?”温挽好奇的问着。

“叔叔好!”墨绯礼貌的问好。

“诶,好。”张宣笑着看了一眼墨绯,然后转头盯着温挽:“我不是想你们了吗,所以回来看看你们。”

墨绯回到房间准备洗漱睡觉,而温挽却被他父亲留下来了。

“儿子,你也长大了,我呢,跟你说些关于性方面的事情。”

“行,爸,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张宣一脸诧异。

“儿子,你有过实战经验吗?”

“老爸,你有过团战经验吗?”一说完,张宣就随手拿了个花瓶,准备扔过来。

“爸,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明天还要上课,先睡了啊。”

温挽随手关门,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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