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竟然已经是“有夫之妇”,不真实。
这个念头长达一个星期都没有从明姿心里剔除,她每天从陌生的房间醒来都要感叹一会儿,自从新婚之后,言澈便没有来过清风别居,从学校回来这天,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中午回老宅,准备一下。
言澈开车回到清风别居的时候,明姿已经整理好着装在楼下等他,言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女人就算嫁入了言家,总有一天他也会让她跪下求他放过宋家。
明姿伸手刚要开前车门,下一秒被言澈打断,“坐后面。“这几个字及其冰冷,好像交代下属完成任务一般。明姿只好沉默照做。
老宅依山傍水,虽然离市区有段路程,但环境不错,很多富人都选择在这里享受生活。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言澈长腿向前迈,将她甩在身后,两人从并排变成了一前一后,依次进了门。
她虽然现在是言家的少奶奶,但还没有见过言家人,一时有点拘谨,觉得和这里格格不入。言家人很少,二少爷还在国外,来的只有一些妯娌。
言澈刚进门便被言父叫到楼上讨论新开的合作项目,只留下她坐在沙发上,坐在对面的卷发女孩,漂亮的指甲闪闪发光,打量了一眼明姿,“你就是明姿,看起来和我表哥也不配啊。“
明姿纤细的手握着茶杯,本是不想搭理的,但想想如果此时不开口,好像也不符合宋勤勤的作风,只得先喝口茶缓一下,言简意赅地回敬。
“我虽然看起来是不怎么样,但法律意义上讲,我们确实是夫妻。“
女孩表情复杂,只是在看向明姿时,没了刚才的那股轻蔑。
众人刚结束寒暄在餐厅落座,女孩便默不作声地坐到明姿旁边。仆人端上羹汤,女孩顺势一碰,汤便朝着明姿撒了过去,众人惊呼,就连对面的言澈都没意料到。所幸明姿反应及时,转过了头,可汤还是顺着脖子流到衣服里,滚烫的疼痛让她咬紧牙关,她连忙起身,抽着纸巾擦着身上的狼狈,女孩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立马双手呈合十状,嘟起嘴假惺惺道歉。
“表嫂,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没注意到。“
“明姿,佳佳她不是故意的,我带你去卫生间。“说话的是女孩的母亲,她老来得女,一向过分宠溺,这才养成了她嚣张的性格。
言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丝毫不理会明姿,这倒让女孩平添了几分气焰,言父看在眼里,不懂自己的儿子究竟为何如此冷漠。
言澈闪婚是先斩后奏,他开始极力反对,毕竟宋勤勤飞扬跋扈,臭名昭著,不是言家少奶奶的最好人选,言澈却坚持己见,一手操办婚礼,现在这副毫不关心的样子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照镜子的时候,明姿才发现自己的脖子烫伤有多严重,锁骨的地方红肿一片,还起了小水泡。她用冷水轻轻地冲洗着脖子上的伤,试图用冰凉的温度压制着伤口的疼痛,这让她感到些许舒缓。
出了洗手间,言澈正靠在门框边,他的五官俊朗,看起来很温润,对着她眼神却总带着寒气。她知道言澈厌恶自己,径直朝外走去,快要转角的时候,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言少奶奶的滋味怎么样?“
明姿今日穿的是方领连衣裙,锁骨处的烫伤他也看到了,很严重,但他并不在意,因为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咎由自取。
明姿停下脚步,转过身,忍住心底的委屈,定定地看向言澈,“言家少奶奶被外人欺负成这样,你们言家应该脸上也挂不住吧。”
男人明显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沉默半响传来几声冷笑,“宋勤勤,你这么快就代入角色了,看来那天晚上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言澈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插明姿的心脏,她强忍住眼泪,没吭声,缓慢转身朝外走去,却被言澈一把拉住胳膊,“这就受不住了?宋勤勤,当初招惹我的时候就应该料想到这种后果。”
绝对力量的力量压制使明姿挣脱不开,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还有脸哭,告诉你,言家少奶奶可不是你像当就能当的。”
低声啜泣惹得他心烦,便一把甩开她朝前走去。明姿随着劲撞向墙角,嗑得背生疼,倒吸一口凉气,情绪更加崩溃。
众人看言澈黑着脸回到座位,餐厅的气氛便尴尬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热闹。
聚会奄奄而散,众人打道回府。
正当言澈坐在驾驶位,等明姿上车时,身旁地玻璃传来敲击声。
“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医院。”明姿身体前倾,附身朝着车里,长发随着微风在脸颊两侧摆动,她刚刚哭过,鼻尖和眼下有些微红,眼中还浮着水汽,显得楚楚可怜。鹅黄色的长羽绒服套着白色方领连衣裙,优雅气质,从前没见她这么穿过,现在看倒是挺适合的。
他这是在干什么,竟不自觉观察起她来,回过神,明姿已经走到路对面了。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摁喇叭示意她过来。
她小跑过来,羽绒服上毛领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使她带着几分娇俏。对上来人疑惑的眼神,言澈面无表情,只看着挡风玻璃前的路段,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明姿虽然感觉疑惑,还是顺从地坐在后座,这边地段偏僻,打车去医院的话要等到很久。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对过话,车载蓝牙时不时显示有电话打进来,都是找言澈谈论工作上的事情。明姿根本不关心这些,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回市区要途径湿地公园,可以看到几只丹顶鹤在沼泽旁踱步。
烫伤还是火辣辣地疼,提醒着明姿刚刚发生的不快。看来自己如果只是装鸵鸟,在言家必定度日如年。而言澈虽然是宋勤勤合法的丈夫,却对她恨之入骨,看来这段日子还是尽量避开他比较好,只要等宋勤勤回来,就可以脱离现在的处境。
她低头思索的样子被言澈尽收眼底,本以为宋勤勤是个不择手段的泼妇,今天在走廊上的她却略有不同。难道她来言家是另有所图?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看来这个宋勤勤要好好调查一番。
想到这里,言澈眼神狠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