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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逐渐习惯-星凡

期盼已久的进阶学院生活,逐渐习惯以后,似乎也没有多了不起的。上课时保证对知识的完全吸收,放学后去图书馆博文广识,我很快习惯如此了。

吵嚷的班级中,我真的很难有与别人主动交流的欲望。或是因为大部分人完全不把学习知识作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看待,亦或是家庭背景基本上就确定了思想上的隔阂……不过相当主要的一个原因,我相信,就是那些富人家的孩子完全看不起我。

学习确实会感到无聊,我在这种时候,便经常直接趴在桌子上,享受一会小憩。如果刚才学习的知识已经完全掌握,我有时便会去观察、分析“班级”这个小社会:我知道我年纪还小,很多自己思考后得出的结论甚至都未必是对的,但是,思考永远胜过不思考啊。

班主任林老师真的很善良,我想这并不是我的一厢情愿的乐于相信。她比很多老师有钱得多,倘若她要表现得盛气凌人的,也定不会有人愿意去和她起争执。但她在大部分情况下都用相当温柔的语气与所有老师、学生交流——这一点是相当可贵的。对我似乎也时常关心,兴许是对我的怜悯与同情。这固然是好的,但是我相信比她想象地更加坚强,并不会被她认为的苦难打垮。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基本愿意相信她。比起那个势利,却时常装着自己对待学生一视同仁,充满伪善与丑陋的初级学校物理老师,简直好出了太多。

李平勇一如既往得根本不在乎学习。我思量着,比起一个非常基础也关键的知识点,他一定更在乎今天食堂有没有什么特殊供应——当然,要免费的那种,我从没有抢到过,自然,我也并不稀罕。在这一点上,我是绝对和李平勇划清界限的,但是或许他的选择更好,甚至我现在可能也应该向他看齐……肯定不应该的!

不过,经常和我攀谈的,也只有他,因而我并不会,也绝不能展现出自己对他的不满,一个自己并不是非常欣赏的同学,与自己处境相似,又为何不能做朋友呢?倘若他没有此生必定无用且充满苦难的想法,或许他会比我还要用功呢?

他很乐于去关注班上的八卦,哪个男生与哪个女生看上去有一段恋情、哪个男生似乎在向女生表现自己时出糗了……在这一点,我还是相当佩服他的。要说班上最没有存在感的人,我一定不会排在他的后面,某种意义上,他过着比我更加纯粹的“大隐隐于市”的生活,但是他仍然每天都有滔滔不绝的新内容可以和我分享。这样的观察能力与行动意志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虽说我完全不在乎同桌阿德丽安娜,也鲜有交流,然而我也并没有对她产生反感,因而不会刻意地避免看向她的方向。在一些初级学校最后两个学期教学的知识上,她似乎仍然时常搞不清楚,这时,她便会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首先,这确实再一次证实了李平勇的说法——有钱家的孩子确实完全不用努力。但是另一方面,我有一种无法说清的感受,她似乎真的有在想办法,去努力地学习知识。在这一整个养殖场般,一群自娱自乐者静待着以最快乐的方式度过青春时光的地方,她似乎仍然保有着对知识的向往,这一点是令我很惊讶的。

一般有问题,她都会去问老师,但是有一次,她在一道关于洛伦兹力的题目中的一问显然是卡住了,兴许是并没有兴致专门去一次办公室,她的朋友们也都在谈笑风生,他们大概也不会吧。我很意外地听到了她叫我的名字,希望我帮助她解决。这是一道简单的题目,我很快用我能想到的最方便理解的方式给出了解答,道谢后,她便不再说话,继续做题。能够愿意向我,一个穷小子,询问一道题的解法,我想,她确实与其他同学并不一样。

再过两天,便有一次综合测试,鉴于整个学院的学习氛围,我很难理解进行测试的意义,或许这就是打算针对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的?当然了,这对我而言绝非是坏事,我也不需要做专门针对其的准备,保持良好的学习状态便可以了。或许我可以考虑多休息一会,最近几天晚上早一班车回去?一直如此亢奋地学习确实令人有些困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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