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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冤家路窄

【N城警局】

往日欢声笑语的办公室,现在一派乌云密布的景象。

“真是瞎胡闹!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

乔处靠坐在中央C位的沙发上,双手抱肘,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两个老帮菜也不懂事?”

正对面,国旗下。老姚、娜姐、秦天一字排开,像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双手在身前抓握着,乖乖听训。

老姚忙补了一嘴:“就是!瞎胡闹!”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天。

乔处冷哼一声:“哼,少来。演给谁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多半是你的主意。”

“哎呀~老乔。咱俩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你最懂我呢~”老姚夹着嗓子,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想蹭到乔处身边去安抚,被乔处一句话吼了回去。

“给我站好!”

老姚吓得一哆嗦,赶紧老老实实地归位。

秦天不忍心看老姚这么委屈的样子,忙说:“乔处,您不要怪两位老师了。真要追责,报警被抓的也是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而且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案子啊。我没觉得我们做错了!”

“臭小子,跟我耍横是吧?”乔处见秦天刚强的样子,越发怒火中烧。“一个警察,抓不了罪犯,还被人报警抓起来了。你挺理直气壮的啊?”

娜姐连忙把秦天拽回来:“乔处,童言无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孩子计较。”

别看乔处平日里乐呵呵的,脾气好,但真生气起来,那就是一百个林志玲都哄不好。划重点,这位爷,吃软不吃硬。

乔处端起茶缸,眯缝双眼,摆好听戏的姿态:“别啊,让他说!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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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时前,秦天家中。

秦天正在被窝里酣睡。这个案子越理越乱,他已经连着几日没有睡好了。趁着周末,他决定好好休息一下,补补觉。

“哐啷铛!咚。”

秦妈妈摔开了门,一把掀开儿子的棉被。

“好了呀,不要睡了呀。这个小人真是弄不好了。几点钟了,还在睡,跟个猪一样。”秦妈妈拖着个大吸尘器,开始在儿子房间里施工作业。

秦天扯回被子,痛苦地蒙住脑袋。

吸尘器的声音仿佛要钻到他脑子里去了。

“喔唷,这房间里什么味道啊,我真要昏过去了。”秦妈妈捡起一只地上的臭袜子,凑到鼻子底下问了问,又嫌弃地一把拿远,“要死了,这什么东西啊。哎呀,这么大人了,还糊里糊涂的。要是我不在,谁来照顾你哦?”

“我不用人照顾,自己就挺好的。”被子里发出秦天闷闷的回击。

“好?你好个屁!”秦妈妈把袜子丢到床上的大被团上,“太阳都要落山了,好起来了呀。大周末的,叫你相亲干嘛不去!”

“我没空。”

“你没空相亲,有空在这睡觉?”秦妈妈把吸尘器朝边上一丢,“对方家里条件很好的,房子买在鹿福宫,还是个什么名校研究生。要不是你小舅舅介绍,我们哪里认识的到这种家庭。”

“卢浮宫?她住凯旋门都跟我无关。”

“再说了,人家跟你都是L中毕业的好伐?说起来也算校友。怎么跟你无关?”

L中?秦天听到这个词,敏感的神筋突然复苏,他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是L中哪一届的?”

“那不知道,只是听说她当时班主任挺厉害的。就是你们学校最凶的那个老师。外号冯阎王的。”

“啥?”秦天忙从床头翻出那张通讯录,“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姓林,小名叫瑶瑶。小姑娘人很好的,我看了照片,高高瘦瘦,不要太好看哦。如果当时不是传出性侵什么的,估计也不会这么难嫁。”

“性侵?”

“就是说什么冯阎王对她毛手毛脚,哎呀,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反正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可小姑娘名声就臭掉了呀。”

“妈,她是不是叫林鸢瑶?”

“对对对!就是林鸢瑶。干嘛,你认识啊?”秦妈妈一脸兴奋,仿佛看到了未来儿媳妇在向她磕头问安。

秦天激动地从床上蹿起来:“妈,我去相亲。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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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咖啡店】

店里风清日朗、平和宁静的午后时光,却被一位与此氛围格格不入的女人打破了。

娜姐化了精致的晚宴妆,蹬着一双红色高跟鞋,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包裹在一条黑色紧身丝绒连衣裙中,引得店里的男人们内心一阵波涛汹涌。当然,高开叉的侧边和低胸V领也是娜姐的杀敌利器。

一进店里,娜姐就直奔目标,径直走向角落里正喝着可乐的男子。

“??你这穿的是什么啊?”男人生气地评论道。

“不是你说让我稍微打扮下吗?”娜姐也不乐意了。

“我说的是稍微,稍微你听不懂吗?你这也......”老姚漏出贼兮兮的笑容,“太好看了吧!”

娜姐转怒为喜:“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贫了。说吧,什么任务。又是去给扫黄组打下手吗?”

老姚摆摆手:“哎呀,扫黄这种事,怎么能劳驾我们警队第一大美人呢?接下来,我就为你介绍本次行动的总指挥官——秦天!”

老姚把头转向隔壁桌,秦天正在那端着饮料憨笑着。

“娜姐好。”秦天一脸乖巧。

“到底什么情况?”

老姚清清嗓子,说:“咳咳,是这样。那次秦天走访完,林鸢瑶不是就玩失踪,一直见不到吗?你说好巧不巧,秦天他要相亲的对象正好就是林鸢瑶。但是上阵父子兵,我怎么能不来呢?”

秦天皱了皱眉,什么父子兵?这老姚,占我便宜啊?

老姚不理他,继续说:“再然后呢,我一个糙老爷们,在咖啡馆肯定很醒目,暴露目标啊。急需一位漂亮美丽的女搭档来饰演我的女朋友。诶,好巧不巧,我们办公室就有一位非常棒的演员。”

“那需要我穿成这样吗?”娜姐努力挤出一张笑脸。

老姚故意装傻:“这不是难得工作日嘛,没见过你穿便服的样子,给你个发挥的机会!”

秦天看了看老姚,又看了看娜姐,说:“姚老师,你是不是喜欢娜姐呀!”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闭嘴!”

在接下来的5分钟内,三人很快商量完了作战计划:秦天将根据老姚和娜姐开的问题清单,借由相亲的名头,打探林鸢瑶的情况。而老姚和娜姐,则会在隔壁桌假装路人,暗中观察。

秦天总结下来,这个作战计划就是:啥也不是。老姚就是想找个机会约娜姐出来玩。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店里的门铃声响起,林鸢瑶到了。

“你好,52号桌。”熟悉的女声,标准普通话就是好听啊。

“这边请。”

林鸢瑶跟随服务生的指引,移步到窗边,老远就看到了秦天,她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怎么是你?秦天警官!你知道非法跟踪这个词吗?”

“哎,林小姐,别激动,这里可没有什么警官。我是您的相亲对象——秦天,小哥哥。”秦天为了缓和气氛,还故意wink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在感情上不会有可能的。再见。”林鸢瑶说完,转身想走。

隔壁桌的老姚和娜姐立刻瞪了过来。臭小子,赶紧去拉住啊。

秦天站起来,追了上去:“别啊,秦小姐,来都来了。难道警察就没资格恋爱结婚了吗?”

“你不用给我扣大帽子。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就坐下聊一会嘛,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点面子。”秦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的客人们都像旅游景点的金鱼一样,正抬着头等着吃瓜。

秦天央求着:“求你了。”

老姚欣慰地点点头,大丈夫能屈能伸,可以。这小子以后哄老婆有一套。

林鸢瑶被看客们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烫,别扭地走回来,勉强坐到了秦天对面。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瞒你了。”林鸢瑶漫不经心地呷了一口伯爵红茶,“你能接受一个杀人犯当老婆吗?”

秦天一愣,等等,她这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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