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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已经不爱你了

两人一路在打打闹闹,嘻嘻笑笑中,已经路经云香殿附近,也许是因为两人一时打闹,所以没有注意到,前方走来的莫思婷,也许是莫思婷从一条岔路口,转来的过于突然,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正面迎来的李世民与张幻儿。

但又是一串娇滴滴的嬉笑声,莫思婷被悦耳的音声所吸引,当她抬眸看去的瞬间,她才意识到,她并不是被悦耳的笑声所吸引,而是因为那音声的熟悉。

莫思婷下意识的停顿了脚步,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一对,她依旧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去对待,而她能为自己做的,除了武装防备,便是冷漠无视。

最好的伪装,莫过于无视,最真的态度,莫过于无情,她想保护自己,便只能远离尘事,但此时她唯独想活出自己的尊颜。

莫思婷在李世民发现她之前,她先收拾了起了多余的思绪,面对曾经伤害过的人,也许可以淡然的一笑而过,但面对一直在伤口撒盐的人,不但不值得原谅,且还要活出自己的尊颜,这是对阅历的一种回报。

莫思婷深呼吸了一口,随即便掩饰着无表情中的情绪,再度迈起了脚步,可惜脚步沉重的,让她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李世民与张幻儿嬉笑中,无意间扫视到熟悉的身影,虽然宫中来来往往的宫人陆陆续续,但丝毫不影响他辩分心中的影子。

李世民将目光定格在渐渐临近的身影上,他本是一脸的笑意,随着情绪渐渐僵硬在脸上,他怔怔的看着思念的身影,一时竟忘了转变自己的状态。

张幻儿见李世民突然停滞,她也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才正真的明白李世民的异状,她偷偷观察着李世民神情的流露,从他深邃的星眸中,并不难看出他心底的深情。

张幻儿担心自己的窥视,会被李世民亦或是莫思婷发觉,而她与莫思婷之间,也该有个解释,于是她开心的朝莫思婷快步迎了上去,并惊喜的喊了声“思婷姐。”

莫思婷再度停顿了一下脚步,她看了眼喜出望外的张幻儿,却依旧保持自己的冷淡,而不等她再抬起步伐,张幻儿已经临近在眼前。

“思婷姐,你怎么也在这啊,真是太巧了。”张幻儿很是亲切的拉着莫思婷的手,她也丝毫没有在意莫思婷的冷淡,而依旧是保持一脸惊喜之色。

莫思婷毫无表情的抿了抿嘴角,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别扭的将手抽出,并很是恭敬的退了一步,她颔首说道:“张姑娘可是有事?”

张幻儿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不过比起她对莫思婷的欺骗,她还是包含歉疚的说道:“思婷姐,你真的不打算听幻儿解释吗?”

莫思婷的心软了一下,对于一系列的预谋与欺骗,张幻儿也许是处于无辜的位置,所以莫思婷认为,她并不应该对她有所介怀。

“幻儿姑娘言重了。”莫思婷面情微缓,她淡然的说道:“既然有所解释,必然不是有意之为,既然并非故作之位,又何必强加解释。”

莫思婷淡然出奇的抿了抿嘴角,脸上流露的笑意,更是淡然无一丝杂质,她相信一切都不是有意之为,包括李世民想必也是无奈,但是她不能原谅的,仅仅只是他做事的手段。

“那思婷姐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幻儿吗?”张幻儿一脸怅然蹙着眉头。

“今昔非比往日,幻儿姑娘身份尊贵,奴婢实在不敢高攀。”

“思婷姐,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注重身份的人。”张幻儿着急的又上前拉着莫思婷。

“奴婢明白;”莫思婷依旧是淡然无奇的说道:“可眼下不比从前,一个人身在的位置,取决于它身临的环境,奴婢既选择了这里,便该懂得生于此地的规矩,还望幻儿姑娘见谅。”

莫思婷看似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实不过是在强调她们各自的身份,亦可以说是,提醒张幻儿的自身的位置,既然她们都各有选择,那么曾经的种种,只能行于过往。

张幻儿不能接受,往日形如亲姐妹的人,如今却因为种种误会,而将彼此渐行渐远,她自然更不想在李世民面前,跟莫思婷保持隔阂,就算是她先欺骗了莫思婷,至少她也该让莫思婷知道,一切都是李世民在幕后操使。

不过张幻儿眼下最在意的,还是具站在李世民的心中的位置,事情的转变,主原还是李世民,她即便对莫思婷存有愧疚,但她一次次表露的依旧仁至义尽,如若莫思婷坚持不原谅她,起码也不该再是她的不是。

“二哥...”张幻儿依旧不死心,她转身拉着李世民说道:“你快跟思婷解释清楚,你告诉她,我不是有心要骗她的,我是....”

张幻儿突然止住焦急的话语,因为她接下来的话,便会彻底败露李世民这位主谋,但尽管她并未言明,相信莫思婷聪慧的智商,定能理会其中的话意。

随着张幻儿突然止住的话语,莫思婷的心也咯噔的停滞了一下,有些话看似无心,却在有心人分析中,并不难明白其中的意由,张幻儿的举动,在李世民理解下,她只是一心渴望得到谅解,但莫思婷在意的只是张幻儿欲言又止的后话。

莫思婷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眼李世民,张幻儿的后话,明显是想说,一切都是起因都是李世民一手操办,只是碍于他们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才欲言又止,尽管李世民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眼眸,脸上也明显的沉重暗淡,但也丝毫不掩饰他的冷淡。

莫思婷不喜欢那种渗人心骨的寒意,所以她及时的将目光收回,甚至不愿停留在此一秒,于是她又颔首淡然的说道:“张姑娘折煞奴婢了,秦王殿下贵为主,奴婢贱为婢,贱婢又岂敢向殿下索要解释,况且身为人奴,向来只有任人主宰的命,奴婢认命。”

莫思婷在心中回想着初进皇宫时的景状,那时她非常排斥‘奴婢’这个自称,因为她始终抱着生命无贵贱之分,而在不知不觉中,她习惯了利用这个自称,甚至至今她巧用这个自称,因为只有将自己贬低的低贱,她才能利用身份上的疏远,来净化他们之间的距离。

李世民承认,面对欺瞒的事件中,他无言为自己辩解,所以他只能将一切怨尤,都托付给时间来沉淀,每每他忍不住想要去解释一切时,他都会将自己全心的埋入在远大的社稷中。

“好了幻儿,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李世民揽着张幻儿的肩膀,此下,离开是给他们彼此最好的解脱,所以他宁可不去面对莫思婷,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彼此渐行渐远。

“可是...”张幻儿一脸难过的蹙着眉头,她清澈的眼眸里,甚是渗出许许泪花,她貌似还行祈求李世民,但不远处走来的李云儿适时的喊道:“幻儿....”

李云儿其实早已在不远处观察着她们的举动,所以她选择适时的缓解僵持的气围,而张幻儿听闻李云儿的叫唤,她也开心的朝李云儿迎了过去,并也唤了一声“云儿姐姐...”

李云儿开心的拉着张幻儿,两人亲密的举动,胜似亲姐妹之间,李云儿看了眼李世民,随即她拉着张幻儿说道:“好久不见幻儿,真是想死了姐姐了,走,咱们去云香殿好好续续。”

“哎~”张幻儿还来不及言语,就被李云儿连拉带拽的拖走,她只能一再的回头追向李世民,却还是任由李云儿拉着。

李世民知道李云儿是故意在为他创造机会,但这样的机会,他却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利用。

莫思婷没有等到彼此间的气围陷入尴尬时,她便欠身说道:“奴婢先行告退。”

莫思婷也没有等待李世民的同意,便自行要离去,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李世民一把将拉在她手腕上,莫思婷挣扎了一下,因为没有得到允许,她又冷冷的说道:“殿下请自重。”

李世民松开莫思婷的手腕,但他却挡在莫思婷身前,并一脸凝重黯然的说道:“所有的一切,自始至终都是我幕后操控,别怪其它人,要恨...就恨我吧。”

李世民最后那句,显得特别的沉重,他已经无言再去辩解,也无颜去索取原谅,如果被恨,能洗清莫思婷对其它人的介怀,他宁可一人背负所有的怨恨,尽管一切后果,也该由他承担。

莫思婷已经不敢去想象,李世民口中的其它人,除了张幻儿、李云儿、程浩天之外,是否还会陆续再出现其它人,她突然觉得一切竟是那么的荒唐可笑,荒唐的让她有种感觉,是在排练一场精心的序幕,然而序幕中,唯独她一人置身其中。

莫思婷带有讽刺的笑了一下,那讽刺的笑,完全只争对她自己,她将那名一抹笑意,停滞在脸上,她保持着淡然无奇的神情,看向李世民说道:“我也以为我会恨你,可惜,我已经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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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作品:《杯雪》、《洛阳女儿行》、《长安古意》、《魔瞳》、《石榴记》、《弓萧缘》、《龙城》。文风:诗词化的文字,人性化的写作。行文颇有大家风范,脉络清晰,文笔流畅,妙笔生花,古文功底深厚。创作简史:2001年:首度写作小说,完成《杯雪》前三部《夜雨打金荷》、《停云》、《宗室双歧》,发表于《今古传奇·武侠版》创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