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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海之鳞?所以我是鱼?

桑湉耳边回荡着秦迭的声音,那一句“谁知道呢”像羽毛轻轻划过她的耳朵,她越发觉得秦迭和她的记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哥哥,我们去一号实验室”桑湉看着烟雾缭绕的实验室大楼左侧,整个第一实验室是有一套独有的警戒系统,只要出现重大事故,三十分钟内警察会立刻到达。

“不行”秦迭摇头“太危险了”

“哥哥”桑湉换了一副样子,目光灼灼直视秦迭的眼睛“你不想要那个实验品了吗?”

秦迭就知道桑湉不简单,看到桑湉眼里对万物那种自带的蔑视,对所有的不在意,似乎在那见过这种眼神,从一开始,准确的说从眼镜哪里开始,秦迭就已经看不透这个十九岁的女孩了。

“你有权限”桑湉手伸进秦迭的口袋里,食指和中指夹出一个深蓝色的通行卡,踮脚凑近秦迭的耳朵“我可以打开培养皿,秦特助”

“很令人心动啊,软软”秦迭将桑湉的碎发别到耳后,女孩的黑发很软,大概给她起小名的人知道这一点,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带着你不能硬闯”秦迭将桑湉手腕上的一个蓝色头绳取下,把桑湉的头发绑好,黑色卷发穿插在秦迭的手指之间“换后门?”

“我们可以投诚”桑湉从卫衣前兜里掏出类似黑色纽扣的东西别在领子上,按下启动键,亮起红光,“我知道打开一号实验室里的培养皿的方法,我们要活着到一号实验室,实验品归你们”

然后这一句话被录了下来,桑湉戴上耳机,又扔了一副给秦迭。

“我们知道……”

桑湉的声音被扩大了数十倍,估计在实验室里的没一个人听不见,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秦迭也是被小姑娘的操作整笑了,站在她身旁,静静等着****出来。

对于一号实验室里的实验品,外界有许多组织盯着,对于一个有可能成为利刃的新物种,谁不想要。

但M洲实验室里的安保系统,和关押实验品的培养皿只有几个国宝级别的教授才有权限打开,不然谁开也没用,就算用核弹炸也无济于事。

在这句话重复了五六遍以后,实验室里走出了几个持枪的人,脸上蒙着黑布,穿的服饰很夸张。

“……冤家路窄”桑湉看着这花里胡哨的衣服,心里只有这四个字。

“死亡鸟”秦迭也没有料到是死亡鸟挑起的事端,这是一个拥有庞大地下组织的团体,成员很多,是唯一一个可以和fall组织分庭抗礼的大型组织。

“不知道是谁带队来的,应该是个新来的”桑湉看着持枪小心翼翼前进的人员,突然不耐烦了,眼里的期待一扫而光,反而是厌恶根深蒂固“不识相”

“举起手来,不许搞小动作,不然弄死你”走在最前面的人举枪对着他们,其他人则给桑湉和秦迭绑好手,把人带进实验室。

“你们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乖乖打开培养皿”死亡鸟的成员一般都很难搞,他们在加入组织时都被洗过脑了,万事都以完成任务为重“不然就把你们……”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们要到一号实验室,你们要实验品”秦迭重复了一遍桑湉的的条件,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好像在思索什么的桑湉。

“一号实验室里除了那个实验品还有什么”一直和他们说话的人问身边的人。

“没了”压着桑湉的小喽啰摇了摇头,又马上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密室,那几位有权限的教授都躲在里面。”

“你们把实验品拿走,我要欧德里曼教授”桑湉手腕上的绳子把她手都磨红了,勒出红色的印子。

几个人一路走到一号实验室,实验室里有一个巨大的培养皿,玻璃壁里装满了水,其间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游动,想必就是实验品了。

“头儿,人带来了”

被称作“头儿”的人将目光从培养皿上移过来,他脸上有一道伤疤触目惊心,秦迭大概知道是谁了。

死亡鸟一共有四位能被称为头儿的人:刀疤狼、癞皮狗、扇子鹤和暹罗猫,那个一定就是刀疤狼。

“你们能开培养皿?”刀疤狼点燃了香烟,目光不善的询问他们,意思很明显,你们打不开就得死。

然后心烦的吸了一口烟,要不是这个培养皿暴力拆卸不管用,那群老不死的不出来,躲在那个紧急密室里,他们至于这么耗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于两个投诚的人身上。

他甚至怀疑是有人故意搞他,还有十几分钟警察就来了,他们得快点了。

“砰”“砰”“砰”,培养皿里的实验品用力拍打玻璃壁,桑湉的呼吸一滞,现在他们终于看清了实验品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长相接近完美的人,她有金黄色的长发和一条银色的鱼尾,她正歇斯底里的拍打着玻璃壁,在哭喊,眼泪化为珍珠掉在水底。

桑湉莫名的烦躁,看到这么个从未见过的神话人物被囚禁,她突然有了一种负罪感,像是神明放弃了她的信徒。

“你们快去打开培养皿”刀疤狼用枪指了指桑湉和秦迭,示意他们快去。

桑湉走向培养皿,来到人鱼面前,伸手搭在了玻璃壁上,左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空洞,动作停滞,呆站在原地,只有秦迭不受影响,望着女孩孤独的影子。

“我是你们的驱使者,现在回到死亡鸟告诉冰熊,Lucifer记住他了”

得到了命令的死亡鸟成员,有序排好走了出去。

秦迭来到培养皿后面的密室前,输入密码打开了门,将几位教授带了出来。

“小秦?你怎么在这?桑湉呢?”欧德里曼教授很紧张,看样子像不敢面对桑湉。

“软软在培养皿那儿”秦迭和几个人一起走到培养皿前,却发现人不见了,一抬头,桑湉在控制台前,尝试打开培养皿。

“你在干什么?停手”

“桑湉,你不能私自放走实验品”

“她有攻击性,你不能打开培养皿”

几个教授高声制止,只有欧德里曼教授和丹尼尔教授沉默不语。

操作台上弹出一个指纹解锁,桑湉将食指按上去,培养皿上方紧闭的金属们缓缓打开。

几个教授的脸都吓的惨白,连连退步,秦迭和丹尼尔教授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一个人去阻止她。

培养皿里的人鱼一跃而起,跳出水面,游到培养皿边缘的站台边,桑湉就站在那儿。

“alayecjvgvjcsrik”人鱼说出一大串别人不懂的语言,确认到桑湉也不会这种语言,才换成英语。

“愿海洋的星星,海之鳞,永远幸福安康”

秦迭大致听懂了她的意思,桑湉听到这话,似懂非懂,有些欢喜的问。

“海之鳞?所以我是鱼?”桑湉蹲下注视着人鱼那双金色的眼睛,手划过人鱼的脸颊,被人鱼握住手。

“海洋的主人,神明的恩赐,流光溢彩的鳞片”人鱼虔诚的看着桑湉,用脸轻轻蹭桑湉的手“您是Narake·Elvira”

桑湉头突然很痛,想起了什么,Narake·Elvira在人鱼语中翻译成鳞·神明,在英文中才被译成洛迦·爱尔薇拉,她是属于海洋的。

“您失忆了”人鱼轻捧着桑湉的右手,在指尖落下一吻“海会帮助您记起来的,我为您领路去见您的族人。”

桑湉甩开了她的手,本能的厌恶他说的族人,她是失忆了,很需要记忆,她找了这么多年才有了眉目,她有可能属于海,但现在她的本能告诉她,她厌恶那个地方。

“哥哥,我们带他去哪儿啊?”桑湉站起身询问秦迭,看见秦迭一刹那头疼减轻了许多,刚才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软软喜欢他吗?”秦迭反问桑湉,似乎只要桑湉说不喜欢就要立刻把人鱼关起来一样。

“不喜欢”桑湉看了一眼扒着台子的人鱼,干脆的摇头“但他有用”

“那交给软软来处理” 秦迭听着外面的警笛声逼近,回头面对欧德里曼教授和丹尼尔教授“您们同意吗?”

“没意见”两位教授

后面的教授不同意了,刚要说话就眼神空洞下来,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秦迭转身,桑湉打响指的手还未放下,她有什么能力让人绝对服从她的一切命令,不受时间限制。

“爸,人鱼我留在这儿”桑湉说完,脚踝就被人鱼的手抓住,看人鱼的样子不愿意留下“控制台我删了他们的指纹,来不了了,等我完成使命再说她吧”

桑湉抽出脚,落寞的喃喃自语。

“原来我是神明的鳞”

人鱼不甘心被王抛下,不顾一切的拉住桑湉的腿将人拽进培养皿。

“软软”秦迭跑上控制台跳了下去,去拉桑湉的手,这个培养皿很大很深,当初为了让人鱼有足够的空间活动,这个培养皿有三米深,注满了海水,占了半个实验室。

桑湉被人鱼拉着下沉,她并没有呼吸困难,相反和回家了一样,这下桑湉才彻底相信人鱼的话,她有点累了,双眼有些模糊,她有几天没睡了。

不记得了。失去意识前,桑湉被人揽进怀抱,很温暖,是她从未拥有过的体温,在冰凉的海水里分外特殊,她模糊地想起了一个人,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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