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飞剑在空中僵持不下,每每风子鉴想要凭借法具材质的优势“以力降会”时,赵无伤都会卸力变招,缠斗游走,不给风子鉴拼命一击的机会。
刚开始的时候,墨绿小剑防守之时犹有余力,时不时还能借助巧力反击一二,而玄青色长剑却如斗场野牛,难中其要害。
可当两者缠斗的时间渐久,赵无伤却开始叫苦不迭了。
虽然他已经操控墨绿飞剑避其锋芒,可是神识海中的酥麻之感却还是越来越强烈,虽然暂时还无大碍,可是长久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自己本来犹有余力缠斗,居然已经让那神秘人渐渐适应了。每次当他加快一些攻击的节奏时,那神秘人都会慢慢跟上,就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渐渐适应了奔跑一般。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墨绿小剑只有招架之力,再无任何余力攻击了。
自己竟然只是给一个“孩童”喂招的试剑石!那面具之下究竟是何人啊?难道只是一个初涉剑道的毛头小子?
想到此处,赵无伤的面色更加骇然了,倘若真如他猜测,未免也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有谁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自行参悟出这些巧妙剑法的啊?况且还是在这生死之搏中,稍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这简直就是不可能之事!
风子鉴自然没有心思去揣测赵无伤此刻的心情,此刻他全身心的投入在了对飞剑的操控中,对于敌人的渐感吃力与惊惧交加浑然不察。
三成、四成、五成……
玄青色长剑能够斩到那墨绿小剑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如今已然全面压制了墨绿小剑的剑势了。
再看那赵无伤,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脸色颓靡不堪,面如金纸,呼吸急促。眼看着那玄青色长剑又要进行下一波攻势,形势危急,他便下定决心,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血雾洒在了自己的飞剑之上。
这种自耗精血的秘术,一般都是短时间对功法或者法器有所增幅的保命手段,不过当效用过之后,自己也会变得极为虚弱,且功力也会大减。
“老夫拼着损耗功力也要和你同归于尽!”他嘶声力竭的高声喊道,似乎真的决心拼命一般,内心却打定主意,一旦对方稍有犹豫,给他机会,自己就见势溜走。
那墨绿小剑在飞过空中那道血雾之后,突然变得狂躁异常,原本颓靡不堪的剑身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墨绿色的光泽幽幽闪烁不定。
风子鉴见势反倒不慌张了,他深知一个拿弟子当做炮灰的无耻之人定然会惜命如金,绝不会真的与人拼命的。只要他抵过了这次的攻势,赵无伤必死无疑。
只见那墨绿小剑幽光一闪,以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向着风子鉴飞驰而来,赵无伤也身形一敛,借着剑势尾随其后,身形化作剑尾。
风子鉴看到赵无伤剑走的方向,不禁笑了笑,那正是通往外界石门的方向。果然不出所料,这厮只是诈言拼命,实则想要遁走。
他催动踏空术,身形一闪,轻巧的躲过了人剑合一的赵无伤,转而再一拍乾坤袋,一支不易察觉的夺命银针悄然无息的祭炼而出,迅速无比的向着赵无伤的背影刺去。
这支“子午夺魄针”是当年从他人手中所夺,当时自己就险些被此物给阴死,如今落到他的手中,自己当然也要好好利用。
这“子午夺魄针”并没有飞剑那么凌厉的威势,却胜在悄无声息,实在是阴人的一把好手。
此刻的赵无伤见风子鉴闪身躲开,心中暗喜。他只想借着飞剑的速度,就此逃之夭夭,哪能注意到这背后的致命银针?没飞出去多久,便心头一凉,“扑通”一声跌落在地。
这时他在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左边的心脏之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心脉已断,就连丹田处的灵力也提不起丝毫,他绝望地趴在地上转过身子,深深地看了石门对面的风子鉴一眼。
风子鉴见赵无伤已无反抗之力,便操控飞剑挥斩而去,就此了结了他的全部生机。
看到赵无伤彻底的气绝生亡,风子鉴这才踱步走上跟前,扯下了赵无伤腰间的乾坤袋来。
无暇打点收获的战利品,风子鉴又来到白烟四溢的玄冰寒潭旁。
此时那正值碧玉年华、身段诱人的美人儿正浸泡在潭水中,一动不动,她身上的衣衫半遮半现,在白色烟雾下的春光隐约可见。
风子鉴并未多看一眼,他径直飞掠过去,取下了贴在其背后的定身符箓,放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然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道袍,扔给了潭水中楚楚可怜的韩翠莺。
虽然不能动弹,但之前的斗法,韩翠莺全都看在眼里,此时她已对面前这位神秘人心生倾慕之意。她接过道袍,轻轻穿在身上,然后重返岸边,感激地看了风子鉴一眼、躬身拜礼对着他说道:“道友出手相助,小女子不胜感激!敢问道友如何称呼,妾身好记住恩人名讳,日后报答!”
风子鉴左手压了压斗笠,然后压低声音,冷冷说道:“报恩就不用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剑惊风’。”
“原来是剑大哥,小女子姓‘韩’名‘翠莺’。对了剑大哥,你刚才使用的飞剑是什么法具,好生厉害!”韩翠莺眉目流转的叹道。
“此剑名曰‘青虹’。”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此事暂且不说,你现在如何打算?如果此时我陪你从原路走出石室,赵无伤之死定然会怀疑到你头上。”
“那赵无伤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怎么还会有人为他说话?不过如果此时能有其它路出这洞府,那确实能避开不少麻烦。”韩翠莺朱唇轻启、银牙一咬恨恨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路,不过我先前自己在此探索时,偶然间发现这寒潭之下有条暗流,似乎很长,不知道通向何处。你可愿与我……”
“我愿意!”还未等风子鉴把话说完,少女就用清脆的声音回答,丝毫没有考虑的意思。在回答之时,其眼神还时不时偷瞟风子鉴的面具几眼。
对于少女而言,这个带着面具神秘莫测的“剑大哥”似乎一点也不可怕,相反有种让人亲近的感觉,也不知是由于被其所救的心理因素还是其他原因,总之就是有种熟悉之感,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一样。
风子鉴见她尽然没有丝毫犹豫,就要答应陪他向这洞府深处探去,不禁有些暗自佩服这位少女的胆量。同时,他也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就好像是要有什么麻烦缠身似的。
可此时话一说出口,可就没有办法收回来了,自己决计是推不掉的。接下来这一路上不知道又会有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