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指了指自己,虞矢疑惑地看了看左右,‘是在叫我呢?’
“ 别看了,就是你,阿乡佬,阿岁副长有事叫你 。”
“ 快去,别在这碍眼。”
几个壮小伙,用力推了虞矢一把,看他打个趔趄,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说着些地道“浑话” 带着某种嫌弃和快感。
不忿地撇了一眼,虞矢暗自冷嘲:“ 这班鹅货,粗手粗脚,活该单身一辈子!”
‘ 看我是个 没依靠的,拿我来开刷,别以为我听不懂,早晚有你们好瞧的。’
敏感的虞矢 刚得阿婐一家好心接纳,正是有意出力回报的时候,没想到这班妄人,不识好歹,这样傲慢无礼,不由得让他多疑起来。
阿岁副长,面容整肃,眉角的黑痣,让他的黑眸显得幽深,示意他来一边说话。
“ 你是昨儿傍晚来的外人?有没什么打算呢,乡里不养闲人。” 阿岁开门见山,并无啰嗦。
虞矢闻言暗嗔“ 暂时未定,待回报了阿婐一家,可能回去。”
“ 唔,依你这身手,没出乡土,估计就葬身兽口了,说什么回家?“
阿岁顿了顿,瞧虞矢眼神不定,却并不惊慌,显然别有他计。
“ 至于一顿饭,我们还出得起,如果你短期内不走,不能住在阿婐家,必须住在营地,妇孺可以负责后勤,男子必须学战。”
“ 我的弟兄们,刚刚脾气急躁了些,这是应激后的冲动,若是你遭受过侵害,请你体谅一二。当然,若是想回报,我给你们处理的机会。”
说罢,转身离去。
虞矢惊疑不定,虽然他已知此方世界 妖魔横行,邪祟出没,可多年的义务教育和生活环境,塑造的观念和行事逻辑,更加偏向学生思维。
军训参加过,战队列,听口令,那更多是体验类的。不苦不累,费点体力。
若说“杀·人”,心理这关不知道怎么过呀?
杀年猪,看着刀子 划破猪脖子 ,血液喷涌,感觉是后怕,还摸摸自己脖子,这么来一下,会怎么样呢?
“ 自己若是他们,未必做得更好吧?呵呵,小丑竟是我自己,本来未必参与,何必做那献殷勤。”
" 但是 被人蔑视欺侮,又不反击,实在不能自我接受。“
“ 宁愿被人嫉妒讨厌,也不能被人可怜!”
虞矢抱头苦思,几次反复,面容阴暗,这不是他擅长和学习过的,零基础的小白,能做得好吗?
棋盘上争强斗狠,拼杀战斗,那是自己从小学习,老师讲解,同学切磋,复盘研究来的。
这把一头幼师扔进狼群,杀不出来呀!
“ 呔,还不醒来!”
“ 心魔丛生,邪祟滋养,还不运转观想法!”
闻言一惊,浑身冷汗淋漓,背脊发凉透骨,虞矢连忙诵念法诀,观想神圣,模拟圣皇,磨灭群凶,绞杀群顽。
如此 三番,虞矢才睁开紧闭的眼眸,张开捏紧的手掌。
这胡思乱想,犹豫不决,不安和焦虑,深深鞭笞着虞矢的内心。
做事不思考,临事不动脑,可不能再让自己陷于被动状态了。
“ 玄珠子,成年的轩辕,做得肯定比我好吧?你··”
“ 虞矢 你何必妄自菲薄,不过一点小挫折,迈过去就是了,这些人不欣赏你的优点,你何必拿自己的短处 硬碰别人的长处!”
“ 纯血的轩辕,身边可不都是朋友,自己同宗同祖的不说,环境可比现在恶劣多了,想当初·····”
一看 张口来炫耀,虞矢连忙打断,“ 停停 ,有没什么厉害的教我两招,不说那些老古董了,我明天就想干他。”
“《中央宫圣皇观想图》都没学会,我看你就不要学其他了。” 玄珠子别过头去,眯着双眼,显然不想费力不讨好。
“ 那个是牛逼,可怎么化作战斗力,你没说呀?” 虞矢心虚的嘟囔一句,表示委屈。
违法乱纪,黑道组织,持械斗殴,火并厮杀,在城里那是不多见的,偶尔有个“ 发疯的” ,那都是新闻头条了。
这不是为难我吗? 拳打脚踢,咋不大刀长矛?
‘ 咳咳咳,还真有诶,怪我咯?’
“ 没有,活动筋骨,摆弄拳脚,不是轻而易举? 你看到他们战斗了,这小孩儿打闹,三拳 两脚解决。”
“ 没事,别打扰我,我要睡觉了。”
虞矢有些无语,感情那太低级了,没有兴趣了。
算了,观摩学习,自己苟一点,当小透明好好学习。碰到一个心胸开拓的主,不会想这么多吧。
’无耻‘的人儿,内心戏演不完。
战斗进入尾声,好消息不断传来。
跟着’大部·队‘,做些挑担 负重的活儿,虞矢发现自己力量明显涨了不少,具体没概念,左右两大桶井水,提起来,基本不多费事。
备运火把 松脂 ,用药粉去腥臭,提水冲刷血污,这些当然容易,虞矢瞧着得空,往前边凑着去。
一只大长 蜈蚣样的长虫,长着美女样的头部,凶牙暴露,黑恶大眼,还在上下挣扎,头尾已经分离,却有融合趋势。
穿着怪异的巫婆 和神汉,一人手持龙拐杖,嘴里念念有词,一人手持戈矛,不时用力扎入眉心。
四围是壮实乡民或者 彪悍大妇,或手执火把 ,紧拉绳索,面露诧异,或有怪叫分割者,手拿利器,不断刺入。
大虫几次三番,就是不死,首尾分离,肢节尽裂,还能转向愈合,唬得胆小乡民 祈祷诵念,屙尿流涕。
怪臭混杂着 血腥 汗味 药味,夜风不起,反而弭乱在这地。
“ 依公,它就是不死,莫不是有?庇护,暗地阻止我们杀它。”
“ 依婆,要不放了,大家伙奋战半夜,这会有又饿又渴,不如···”
“ 呼哈,蛇?遗种,不可思议啊”
“ 啧啧,正好杀了,拿来泡酒!”
群众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祟兽几波被击退,乡老 贤良 早有准备,唯有这长虫,死战冲锋,扑杀数人,几次不退,反而独自撞墙,落入圈套,反而陷落在此。
聪明些儿的,早就吓得跑远了。
“ 我有一法,请诸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