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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参战

深坑下,晨曦里,寂静反常,杀气浩浩。昏睡未醒,疲惫不堪的尼安人,已然全忘了,三年前的那天夜晚也是这般阴气森森。

是的,尼安人怎么会还记得那大义凛然,死于酷刑的三个领头人,他们和另外一个英雄的揭竿起义,形成四鼎之势,就和现在一样,在暗处等待着战争的一触即发。

三年前,在四门前的“水花”状石头处,他们四人围成一圈,轻声却坚定地宣布,起义!

“薛犬!”

“杜雉!”

“白豕!”

“卫东!”

“我们四人宣誓,起义将死,永不憾兮!”

三年后,领导先辈遗愿战争的人,正是薛犬的儿子——薛敢。

“各极乐领头人,全都在吗?”

“‘食’极乐——白战!”

“‘阴’极乐——杜悍!”

“‘寝’极乐——武莽!”

“‘玩’极乐——薛敢!谢谢各位同仁的信任,让我们和先辈们一样宣誓。”

“起义再死,永不憾兮!”

他们身不在一起,但心在一起。通过粒子器的提前部署,现在正各自隐藏在四个极乐的暗处。

“所有人,听我号令。”

薛敢在粒子器里的声音果断又坚定。

“杀!”

瞬时间,那些藏在黑暗里挣扎煎熬的生灵,全都嘶叫起来,狰狞恐怖,气波浩荡。

他们所到之处,尼安人的鲜血漫天飞溅。脱光的肉体趴在人肉床上酣睡的,不见睁眼,死在了梦中。贪食醉酒把智人当牲口的,还未咽下,被剖腹挖肠。忘我宵玩输钱用智人泄愤的,还没气消,被砍指剁脚。

反抗的嘶吼声,惨死的嚎叫声,声声交融,声声叠涨。曾经被唤作智人地狱的地方,现在成了尼安人还偿罪恶的屠宰场。

被鲜血染红的脚印,从至暗处来,到光明里去。脚印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越来越多。他们终于来到厚重的铁门前。

那四道铁门关着的不止是他们的自由,更是他们作为人的本性与伦道。

万声高涨,此起彼伏,随着轰的一声,四道铁门全都应声倒地。久被践踏的智人:奴隶、泄愤的工具、泄欲的肉体、跪拜的坐骑、圈养的牲口。他们经历的惨绝人寰,在这一刻终于倒塌了。

重新做回人的他们,相聚于那块“水花”石头前,高声欢呼,从坑底就像一枚坚炮穿透这虚伪的创世之城。

胜利来了,可是薛敢诧异了。

“怎么一路上没见到一个守卫。”

人声鼎沸里,他不禁感到后怕。

这时,姗姗来迟的史川州对着薛敢大喊。

“人呢,秦亥呢,尸体呢?怎么没看到他的尸体。”

薛敢看向杜悍问道。

“你那里的尼安人都杀了吗?”

“都杀了,杀绝了,没一个活的。”

薛敢顿感不妙,朝人群中嘶喊。

“快回去,所有人,快回去!”

可是,哪还有人听得见他的声音。

“薛敢!快带人进去!”

远处的史川州,也在奋力嘶吼。他竭尽全力把身边的人往回拉,可是没有一人理睬他。

就在这时,人群的头顶出现了四五个黑影,每一个都形同橄榄球的形状。

蓝色的光晕中间,一个双手背后的少年,轻声地说了一句。

“进攻。”

话音落下,霎时间,巨坑上,一道道蓝光,如暴雨般砸了下来。

那些刚刚还在为胜利激动的人,蓝光落及他们身上的刹那,他们全都化作了灰烬。

哀嚎声再一次穿透深坑。众人开始惊慌而逃,可是哪里还有躲避的地方。前面的人转身间,即使踩在别人的身上也要跑进刚出来的门里。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三声召唤。

“碧穹——剑来!”

“橙晓——剑来!”

“青剑——剑来!”

这时间,八鬼佬的酒吧角落里,三支剑激烈震颤,突然全都冲出剑鞘,直飞向坑底。

三人同时握剑。

“碧穹皎月斩!”

“皓阳橙虎斩!”

“狐风九斩!”

一道圆月样的白光剑气直冲天上而去,剑波周围的蓝色激光全被悉数挡下消散,且却不见白色剑气萎弱,反倒给发起攻击的一艘执法巡回艇斩成了两半,失重坠下。

橙色的剑气幻化做全身耀眼发光的猛虎,逆流奔上,吞下所到之处的所有蓝色激光,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一艘执法巡回艇瞬间被炸开,上面的人全都粉身碎骨。

九道青缭的剑气,如闪星一般在众人头顶绽开,帮他们挡下了全部的蓝色激光。随即众人的头顶落下了很小的形像灵动白狐般的晶莹星火。

站在最上面那艘执法巡回艇上的白衣少年一抬手,示意攻击停止。

“你就是李作?”

他朝下轻声地问,声音却因空旷的巨坑变得浑厚有力。

“是我,他们都不是英雄,放了他们。”

青剑斜指地面,橙晓横于眼前,碧穹反架在肩上。三人站定坑底三角,随时准备应对下一轮攻击。

“放了他们?杀了人,反了天,还想我放了他们?”

“他们本来就是无辜的,被你们尼安人侵占来的。”

史川州朝上看去,猛然看见秦亥的身后站着他的六位部下,瞬间吓得撤身,往门里躲去。

“话虽如此,这地球上哪朝哪代没有这种地方存在?你们被统治,就要乖乖听话。”

“统治?智人凭什么被你们统治,难道你们没有智人的血统在身体里吗?”

秦亥的心头瞬间一紧,但要强装镇定。

“哈哈哈哈,可笑。你难道不知道尼安德特人最痛恨杂种吗?想成为上层的尼安德特人必须是纯粹血统。”

“呵,在南京你杀的那个教授……”

“住嘴!”

秦亥瞬间恼羞成怒,不给李作继续说话的机会,大喊一声。

“放!”

突然间,天空中出现四个硕大的黑影,像是人形,气势逼人。

四个黑影越来越大,众人被吓得朝四周散去。

最后听得“嘭嘭嘭嘭”的四声,黑影落地,碎石纷飞。

突然人群里有认识这四个东西的人惊声尖叫起来。

“绝……绝九战神!”

他们是四个外形相似的钢铁人,高有两米有余,全身机械骨骼,肌肉线条上通过阵阵蓝光。驱动他们的能量来源正是胸口处闪闪发着蓝光的储能心脏——从“仙穹石”上汲取能量制成。唯独不同的,用来区分他们是谁的关键,就在他们使用的武器。

像这样的钢铁人一共有九个,尼安科学家所建造出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抵御李作他们——预言中的九人。

他们互相的实力大致都是一对一能打平的水准,而现在却一下子来了四个。

李作、卫东、关长卿,三足鼎立,分散站定。

流星、寒冰、天戟、蛮枪,四方归位,立于中心。

天上的秦亥一声令下。

“杀!”

只见流星战神甩开手中的双锤,犹如撼山之势直冲李作而去。

“当啷”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碎石激扬。

李作需要双手握住青剑,半弓着步子,才能生生抗下这一击。

岂料,远处的寒冰突发一只冷箭过来,直逼李作。

那冷箭玄冰而制,坚硬无比,见石能开。

李作用尽全身力气,弹开双锤,接着立马纵身跳开,有惊无险地躲开了冷箭。

这一下,引得关长卿和卫东一阵心惊。

“还有心思管着别人吗?”

说话间,天戟战神耍着三米长,碗口粗细的长戟砍向关长卿。

同时,蛮枪战神用霸王枪来了一招直捣黄龙,直刺卫东。

好在两人反应及时。

关长卿把剑身横开,用天降的陨石制成的剑背抗下重击。

卫东将剑用双手握于胸前,大喝一声,掌心聚气,通遍全剑,接着回刺霸王枪。枪尖与剑尖相撞,瞬间火光四射。

再看一直站在原地的寒冰,突然又连发两只冷箭,直逼关长卿和卫东。

只见关长卿一转剑身,弹开长戟,借势挥下一道剑气,打碎了冷箭。

可卫东此时已是全攻之势,他来不及弹开霸王枪再去挡掉冷箭。于是只得收回橙晓,立即侧身,手腕一转,顺势打断冷箭。可是霸王枪的攻势太猛,即使他尽力侧身了,但左肩还是被枪刃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全力进攻,一味防守,早晚会被那只冷箭射死。”

李作向两人喊道。

“明白。”

他们像是又回到了曾经一起在战场上奋勇的时候,李作的引领已经多年未曾听见。这时候再次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关长卿和卫东瞬间来了血性,两人相视一笑,血脉偾张。

关长卿拿下剑柄上挂着的酒壶,仰天喝了一大口。他抹了下嘴,脸颊泛红,笑声诡魅。

“兔隐月!”

关长卿各处飞跳,全然让那战神看花了眼睛。即使是利用科技进行捕捉,也是无法锁定他。

“阴月斩!”

不知何时他出现到了天戟的颈后,腾空奋力一击,火光四射。

“照阳!”

卫东双手持剑,掌心再次聚气,瞬间剑身通体橙光,闪耀异常。蛮枪战神的视觉系统被这阵强光,照耀得立马失去作用,像个摸打不着的瞎子,只能乱舞着枪。

卫东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

“橙虎!”

刺穿了蛮枪的腹部。

李作看到两人的攻势,心宽地笑了。

“居闪!”

他生生在流星的眼前消失了,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喂!在这呢。”

李作居然站到了流星的肩上。

“青流避水!”

青剑锋利凌冽,直接销掉了流星的半个脑袋。

然而他们全然没注意到一直离他们很远的寒冰战神,此时他已悬在了空中。

他拉满了弓。

“纷雨梨花。”

话音刚落,漫天上,千万只冷箭细如针尖,倾泻而下。

躲不了的,再使出怎样的浑身解数,他们也躲不了这样密集的攻击。

即使已经是全力抵挡,他们三人的身上还是留下来无数道伤口。那冷箭造成的伤口,还有冰冻般刺痛,像是无数细针不断扎进肉里。

血,隐隐地渗出衣服。

而那三个近战的战神,即使在如此的攻击下,依然岿然不倒,像是还能再战百回合。

天上的声音,幽幽传来。

“李作,这些钢铁人可是专门为了对付你们九人建造的。三对四,你们没有胜算。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突然秦亥的头顶闪过一道黑影。那黑影只手攀附在墙壁上,轻蔑笑道。

“那四对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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