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陆海七急急忙忙的冲到了后院,看见了呆立在鱼塘上,一脸苍白和惨然的母亲与妹妹,立刻语速飞快的询问。
娘跟妹妹的脸色好差,难不成鱼塘……
心里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陆海七迅速跑到鱼塘边上,低头一看。
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怎么会这样?”陆海七感到无比的震惊。
鱼塘里面的鱼儿,居然全部死掉了,漂浮在水面上,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这一刻,他瞬间就联想到了昨天深夜里王通假扮成蒙面黑衣人,往鱼塘里投入不明白色粉状物体的事情。
该死的,这个混蛋居然将鱼塘里的鱼全部毒死了!
恐怕刚才王通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查看自己的安危,同时也是为了查看鱼塘的情况。
陆海七脸色很是难看。
一旁,陆清菡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养了一年的鱼儿,如今被人给毒死全部了。
这意味着他们家已经没有任何的能力偿还欠下程少东的债务了。
一旦到了还钱日子,还不上钱……
那么,她将会被卖身于程家,从此为奴为婢,任由程少东肆意玩弄。
一想到今后的生活如此凄惨,陆清菡就不由自主的心生悲伤,两汉清泪悄然流淌而下。
身旁的母亲也是唉声叹气,神情悲痛。
陆海七眼眸低垂,露出沉思之色,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各种念头。
借钱还债?
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不是不可以,但眼下并不适用于他们家。
因为他们家跟左右乡邻的关系,虽然有点熟,但显然不可能熟到可以借钱的地步。
这年头,借什么都比较容易借到,但除了借钱!
而且,十两银子可是什么小数目,那可是一个普通人家一两年的收入。
并且还要比较殷实的家庭,才能拿得出来。
原本陆海七他们家也算是普通人家里比较殷实的家庭。
但是母亲周雪被毒蛇咬了以后,治疗所花费的银子,几乎掏光了他们家的积蓄,甚至还欠下程少东的十两银子。
从此一夜回到解放前。
“唉,第一种办法,显然是行不通。”陆海七微微摇头。
忽然,他似有察觉,顿时侧头望去。
陆清菡双眼泛红,泫然欲泣,可怜楚楚的看着他,眼眸中露出哀求和期盼。
妹子,别这样看着哥,哥会压力山大的。
哥也没有点石成金的法术,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变出银子来呀。
陆海七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伸手擦去妹子脸颊上残留的泪痕,轻声说道:
“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距离还钱的时间,不是还有两个时辰吗?”
“我们大家一起集思广益,肯定能够想出办法来的。”
陆清菡轻轻的啜泣着,悲伤之意减少了些许。
母亲周雪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然后回头看了看房子,欲言欲止。
但是,最终她还是狠狠的一咬牙,声音坚定的说道:“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就将房契和地契抵押出去。”
“哪怕我们无家可归,哪怕我们流落街头,娘也绝对不会让你卖身于程少东还债的!”
陆清菡顿时失声痛哭,扑倒在母亲的怀里。
陆海七眼皮狠狠一跳。
不是吧?
我刚刚穿越到这里来,就要流浪街头了吗?
我好歹是得到了医仙传承的大福缘之人,运气居然会这么差?
嗯?医仙传承?
突然,陆海七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把握住了什么。
“对呀!”
“我可以给人看病,然后赚钱啊!”
“虽然我只领悟了医仙传承的百分之一,但治疗一些小病小伤,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哪怕是一些大病,只要不是疑难杂症,以我现在的医术水平,还不是妙手回春。”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心头,陆海七脸色便是垮了下去。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平日里不是下地劳作,就是给人打短工,就连私塾也只上了一年而已,便是中途辍学了。
谁会相信他有超高的医术。
这就好比路边一个乞讨了二十年的乞丐,突然有一天对别人说:其实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类似于这种事情。
但凡只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哪怕去请路边摆摊的神棍,或者是天桥底下说书的老头看病,都不会去相信他说的话。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的那种!
“不管了,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事关我妹子的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当哥的怎么也要尝试一下才行。”
陆海七狠狠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妹子卖身于程少东为奴为婢还债,从此人生凄凄惨惨。
倒不如自己行动起来,为自己的妹妹搏出一线生机!
“现在距离还钱还有两个多时辰,时间很是紧迫啊!”
“我现在就出去转一转。”
正在陆海七准备转身离开时,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道略微耳熟的声音。
这道声音一响起,一家三人脸色顿时剧变。
“陆海七,出来还钱了!”
还不待一家三人走出后院,一群随从便是簇拥着一位身穿锦衣的青年走来。
走在前头的锦衣青年身材欣长,但脸色略微苍白,并且眼窝深陷,像是经常沉溺在胭脂堆里的浪人。
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肾虚公子。
程少东!
“还钱的期限已经到了,将十两银子拿出来吧。”
“或者,将你妹妹卖身于我,为奴为婢偿还债务!”
程少东目光落在陆清菡的身上,眼神深处掠过贪婪和炽热之色。
陆清菡刚刚哭过,此刻梨花带雨、柔弱可怜的样子,令人倍感怜惜。
程少东暗暗吞咽了一口口水,情绪略有激动。
如此清纯俏丽的少女,的确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他肚子里的邪火已经被勾起来了。
察觉到程少东侵略性的目光,陆海七眉头微皱,挺身而出,将妹子给挡住,冷淡的说道:
“程少爷,距离还钱的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呢。”
清纯恬静的佳人身影被挡住,程少东脸色微沉,目光跳过陆海七,望向了鱼塘。
见到鱼塘里漂浮着死去的鱼儿,程少东嘴角不可察觉的掀起一抹弧度。
“两个多时辰?”
“我看是你搞错了吧。”
程少东从怀里取出欠条,指着上面一处黑色的字迹,“上面写的还钱日期的期限是今天的辰时至巳时,不是巳时!”
“现在已经是卯时七刻,距辰时就只剩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了。”
“你鱼塘里的鱼都已经死光了,卖不出去了,在剩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你拿什么还我的十两银子?”
说道这里,程少东的目光瞄了陆海七身后的陆清菡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
“所以,还是将你妹妹送过来吧。”
“这欠条上面白纸黑字,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期限一到,还不上钱,就将你妹妹卖身于程家,从此为奴为婢!”
陆海七脸色阴沉了起来。
特么的,居然玩文字游戏!
原宿主的文化水平很低,妹子陆清菡也没有读过几年书,根本就看不出欠条上面还钱日期的猫腻之处。
所以,被程少东暗中摆了一道。
虽然欠条上的还钱日期的期限标注的是今天的辰时至巳时。按理来说,只要在今天的巳时之前还清欠下的钱就行。
这就很容易给欠钱的对方造成一种时间假象,以为时间还比较充裕。
殊不知,所有的解释权都在程少东那里。
只要在欠条上规定的时间范围之内,他说什么时候还钱,就要什么时候还钱。
“陆海七,还不闪开,别妨碍本少爷迎接你妹妹回程家为奴为婢。”程少东讥嘲的笑了笑。
陆海七冷冷的凝视着程少东,眼神中闪动着愤怒。
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的巧合。
自己家鱼塘里的鱼儿一死掉,程少东就立刻带人出现,咄咄逼人。
这要说是跟程少东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陆海七打死都不会相信!
“娘,清菡,我们去永兴典当行,将房契和地契抵押换钱!”陆海七拉着妹子和母亲的手,冲向了屋子里。
取出房契和地契后,一家三人便是朝着永兴典当行狂奔而去。
程少东目视着陆海七三人消失在视野里,嘴角缓缓掀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想要将房契和地契抵押还钱?哼!本少爷早就想到你们狗急跳墙后,一定会走到这一步了。”
“陆清菡,当初本少爷用重金给你下聘礼,想要用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没想到你对本少爷厌恶嫌弃,不理不睬。”
“今天过后,你将成为最下贱的奴婢,从此任由本少爷肆意玩弄!”
若非迫不及待、心痒难耐,想要早点将清纯绝美的陆清菡弄到手,程少东还真的想要等到辰时再过来。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将陆清菡带回去了。
但是。
一想起陆清菡当初对他求爱时露出厌恶嫌弃的样子,那种清冷傲然、对他不屑一顾的神情,他瞬间就怒不可遏。
他就忍不住的想要看见,临近还钱期限时,因为还不上钱,陆清菡露出绝望无助的表情,泣不成声的可怜模样。
所以,他估算了一下到辰时的时间,这才来上门讨债。
程少东手一挥,带着一群随从,离开了这里。
“走,我们去永兴典当行,欣赏一下他们一家人走投无路时,露出绝望痛苦的样子,那一定很有趣!”
“等我将那个小贱人玩腻了,就把你扔给你们,人人分甘同味!”
一群随从立刻双目放光,表情猥琐至极,发出不堪入耳的笑声!
“多谢少爷!”
“少爷威武!”
“少爷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