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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鬼节生子

我叫阴浩,今年二十七岁,纯纯的老光棍一枚,现在自己开了一个叫“了凡尘”的纸扎店糊口,每天就是卖点纸钱元宝,纸人纸马之类的工作,只能是简单的混口饭吃。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我是一个道士。

这一切都要从我刚出生的时候说起,请诸位听我娓娓道来。

......

我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整个村子加起来也不到百户人家。

我出生那天很不巧,正好是赶在七月十五中元节的那天半夜,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鬼节。

以前听我母亲说起过,那天本来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白天还好好的,而这事情就发生在当天晚上。

农村人睡得都早,在那个不发达的年代,七点左右基本就都早早的进被窝闭眼睛眯着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我父母都睡着了,忽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一瞬间把我家本就不大的小屋给照的通亮。

紧接着就是轰隆隆一声巨响,外面响起了雷声,大半夜的听着好像天塌了一样。

我的父母被这雷声给惊醒了,我父亲赶忙从炕上坐起来,往窗户外面看去。

紧接着就是狂风大作,屋外的树还有窗户都被风拍的哗啦啦直响,就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架了一样。

我父亲还在愣神儿,突然我母亲感觉腹如刀绞,开始喊肚子疼。

我父亲赶紧伸手去墙上摸灯泡的开关,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昏黄的灯光照射着整个小屋。

我父亲赶紧来到我母亲旁边查看状况,只见我母亲表情痛苦的捂着大肚子,脸上的汗水犹如黄豆粒般大小。

我父亲察觉出不对劲,就赶紧起身穿衣服,准备带我母亲去镇里的医院。

那时的农村离镇里也不近,开着拖拉机也得将近一个钟头,而且路也非常不好走,那时候还没有沥青路,都是实实在在的农村土路,而且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我父亲慌忙的穿好衣服,给我母亲也套了几件衣服,就抱着我母亲往屋外走。

我父亲把我母亲放到拖拉机的车斗子里,又赶忙拿出几床棉被给母亲垫在身子底,又拿了几床棉被垫在车斗里预防一会路上颠簸再把我母亲给伤到。

准备完我父亲就把拖拉机打着了火,连夜顶着闪电和大风拉着母亲去镇里的医院。

若干年后听我父亲回忆,那时是夏天,虽然风大了点,但是那天晚上感觉刺骨的冷,而且去医院的路上,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只在跟着拖拉机一样,时不时一股凉风吹的人后背起鸡皮疙瘩。

开了将近一个多钟头,才到了镇里的医院,我父亲把拖拉机停在路边,就赶紧下车去车斗里把母亲抱下来,低头一看,母亲捂着肚子疼的满脸的汗,身上的外套都被汗水浸透了,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我父亲也没敢耽搁,进医院的大门就喊大夫,由于是半夜,那时的医院晚上只留两个值班的护士,晚上大夫都不在医院,全都回家去了,如果临时有急诊的话再往回赶。

两个值班的护士在值班室里打着盹,听见有人喊就赶忙走出来,一看是孕妇,一个护士赶紧带领我父亲抱着母亲往急诊室走,另一个护士赶紧去给医生打电话过来接生。

好在医生家离医院很近,没一会儿功夫几个医生就陆续赶了过来,上前看了看情况,二话没说就推进手术室,说是要早产了,要马上准备接生。

那边在里面接生,父亲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耳边不停的传来我母亲在里面的嘶吼声,父亲心里更是着急,脸上的汗珠不断从脸上滑下来。

医院外头这时候雷打的更响了,连风也变得更大了,医院大门的两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都被吹的来回动。

就在这时,一个闪电瞬间划过了天空,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一瞬间竟然感觉像是白天一样,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闷雷声,声音比刚才还要大,让人听着就感觉焦躁不安。

紧接着忽然一股大风,一瞬间把医院的两扇大玻璃门就给吹开了,然后就听到手术室中的我妈长长的嘶吼了一声,外面的风竟慢慢的变小了,雷声也停止了,竟一点点露出星星来。

几个医生从手术室开门走出来,父亲赶忙上前去询问状况。

带头的医生满头大汗,摘了口罩,擦了一把汗然后笑着对我爸说道:“恭喜啊,是个男孩。”

父亲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连忙握住医生的手不停的说着谢谢。

医生这时苦笑着说道:“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这孩子是早产,体质非常虚弱,从出生到现在一声都没哭过,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孩子会不会...”

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父亲也都听得出来,医生说的意思就是,孩子能不能活下去还不好说。

父亲这时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愣了几秒,然后问医生我母亲怎么样,医生说大人没事,就是刚生完孩子有点虚弱,还在里面昏睡着。

随后父亲就往手术室里面进,看在躺在床上脸色微微开始红润起来的母亲,我父亲心里突然也很不是滋味。

后来在医院观察了几个小时,医生说没事可以留在医院观察一下,也可以回家静养。

那时农村家庭没有几个钱,我母亲一听就说要回家养着。

大夫看了看我父亲,我父亲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我母亲看出了我父亲的心思,说没事,我自己身体自己知道,咱回家吧。

说完便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歇养了,临走前医生还不忘嘱咐一下,说是月子期间要吃点好的,大人好了,孩子才能好。

说完我父亲对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纷纷道了谢,就带着我们娘俩回了家。

回到家,已是中午了,家里添丁,全家上下其乐融融,我爷爷奶奶,姑姑舅舅什么的,全都上门来看望。

我母亲把我放在炕沿边上,这样能方便来的亲戚能更好的看到我,屋里哪哪都是人,全都向我爷爷奶奶道贺,说终于抱上大孙子了,我爷爷奶奶更是乐开了花。

这时外屋的门开了,进来一个满头白发,杵着拐棍步履瞒珊的老人。

这个人是我的太爷爷,大家都转头看向来人,一看是老太爷来了,纷纷让开了路。

我父亲赶忙上前去搀扶,我太爷爷笑着对我父亲说:“大孙子,没白稀罕你,让你爷爷我有生之年还能看我重孙子一眼。”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太爷爷都已经八十多了,我父亲一听这话也笑着迎合到:“哎呀爷,你这说的啥话,你身子骨这么硬朗,活一百岁都轻飘飘的,走走走,去看看你重孙子。”说完就搀着我太爷爷慢悠悠的往屋里走。

一进屋屋里的亲戚都鞠躬问好,太爷爷点头示意,脸上还是挂着和蔼的笑容,直勾勾的就奔着放在炕沿上的我走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在炕沿上,看着眼前的重孙子,太爷爷心里百感交集。

真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活着看到自己的重孙子,这时太爷爷问我母亲:“孙媳妇儿,这孩子睁眼睛了吗?”

我母亲笑呵呵的回答道:“爷,还没呢,估计也快了,这从生到现在都十几个小时了。”

我太爷爷又问:“孩子几点生的啊?”我父亲这时想了想说道:“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十二点过几分。”

话刚说完,太爷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也不说话了。屋里的人见老太爷没说话,也都没插嘴,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

这时爷爷出来解围,说道:“内个,今天都别走了啊,我去猪圈整头猪宰了,一会大家都留下来吃饭啊,哈哈。”说完爷爷就拉着我父亲去准备杀猪去了。

屋里的亲戚听我爷爷这么说,也都纷纷热闹了起来,男的帮着杀猪劈柴火,女的忙着烧火做饭。

此刻我太爷爷还是在那里一只盯着我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时我母亲心里有点犯嘀咕了,心想这老爷子怎么了,问完孩子几点出生的然后就这幅样子,难不成还有什么说道吗?

我母亲忍不住就询问起来,毕竟老一辈的人肯定比年轻人懂得要多。

我母亲轻声问道:“爷,怎么了,孩子这个时候出生是有啥说道吗?”

我太爷爷叹了口长气慢慢说道:“昨天是七月十五啊,这孩子又是半夜出生的,我问你,昨天晚上你生他之前,有没有感觉和平时有什么异样?”

我妈也没往心里去,心想肯定是老爷子岁数大了脑袋糊涂了,封建思想,就随口说了句没有。

我太爷爷又看了看我说道:“我再等等,等这孩子睁眼了我就知道是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妈也没在多问,这一宿自己也累的是腰酸背疼就躺下了,任由我太爷爷自己在那里看着我。

大约过了一阵,刚迷迷糊糊睡着的我妈就被我的哭声给惊醒了,我妈激动的赶紧起身来看,发现我太爷爷还在盯着我看。

这时,我一点一点的睁开了眼睛,我妈一看可乐坏了,这孩子眼睛水汪汪的,炯炯有神,很像自己,不过感觉两只眼睛好像有点不一样,一时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这时,一边的太爷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竟起身杵着拐棍就往出走,边走边说道。

“一点阳躯存于世,半点阴魂赴阴间。

前世因果今生现,只因缘起五路仙。”

这可给我妈看的愣住了,忙问太爷爷去哪,一会饭就做好了。

太爷爷也没说话,杵着拐棍就离开了,留下我妈一人愣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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