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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评剑楼

“评剑楼在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这样漫无目的要走到什么时候?”

“平复你急躁的心,有些事情即便是你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我着急?我对那个评剑楼一点兴趣也没有。”

“是我着急行了吧,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并不排斥。”

“为何不找人打听一下,至少也可以确定该向什么方向走。”

“去吧!我不阻拦你。”

任非剑举目向四周望去,山川密林不见一处有人迹。

“怎么不说话?”

“我们已经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方了,我不信你就那么平静。”

“江湖的路本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若非要给自己找一个地方,只有自己的心,心的归处便是自己的归处,心所去的地方就是自己所去的地方。”

“你真是一个理论派的高手,我看你以前的工作是搞理论研究的吧。”

突然,一人行色匆匆,从两人身边走过。

“哪里来了一阵莲花的清香。”

“不是!分明是一名顶峰剑者的剑香。”

“这个身影与身上的味道,我似曾在什么地方遇见过。”

“这不是你说的那名绝世剑者。看来你的记忆在漫无目的中失去了方向。”

“哈哈!”

“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在河边呆久了,偶尔也下水游上一游不行吗?”

“小心别溺了水。”

慕云枫身形一动,已站立在十方谛的面前。

“阁下是?”

“慕云枫。”

“你的名字很有一番景致,想必你对枫叶别有一番喜爱。劣者十方谛。”

“我记下你的名字了。”

“敢问慕兄弟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

十方谛见他浑身散发着超然剑意却没有恶意。

“是我失礼了。请问评剑楼怎么去?”

“原来慕兄弟要去评剑楼,正好劣者也要前往,可否一路同行?”

“能与你同行,我求之不得。”

“为何如此说?”

“如果我没有看错,阁下乃剑道顶峰之人,而背后之剑,也引起了我的兴趣,音正,情纯,灵秀。”

“你以剑识人?”

“剑与人有何不同?”

“对于用剑高手,剑即人,人也是剑。两者不分彼此。”

“既然如此,以剑识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并未用剑。”

“你相信剑有音,剑有情,剑有灵吗?”

“以剑之音,听剑之情,知剑之灵,你在剑道的修为非是一般人能言语。”

“看来我们还有很多关于剑的共同话题。”

这是任非剑上气不接下气,听闻慕云枫正在与十方谛讨论剑,摇着头说道:

“他不只是通过剑看人,而且还会说一大堆关于剑的理论。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位十方谛可不像你这样闲暇。”

“你的话多余了,请。”

是一种陌生的熟悉,还是原本就已经熟悉,初次的交谈言不多,话未尽,却让人心悦神怡。

评剑楼,评剑楼

东南沿海之滨,一处孤峰耸立,真指云巅,犹如是一把巨大的剑从天上直插下来,巍峨之姿,无不让见到之人叹为观止。

“哇!好大一座山峰。”任非剑惊讶地赞叹着。

“怎么看也是一把剑,你的眼里只有表象。”

“那就是评剑楼。”十方谛遥指着远处孤峰。

“咦?明明是一座山你怎么说是楼?你们两个人的眼睛都花了吗?”

任非剑举起一只手在两人面前摇晃。

“一个人说是剑,一个人说是楼。”

“其实,我们三个人说的都没有错,他是一座山,一座孤立在你眼中的山,他也是一把剑,一把立在慕兄弟心中的欲攀登之剑,我说是楼,因它名叫评剑楼。”

慕云枫:“阁下的眼界以身观身,以天下观天下,我的心境难以相比。在整个武林来说它确实只是一座剑楼。”

“时辰不早了,我们入内一观。”

“谢剑石?莫非进入还需要放下手中的剑才能进入?”

“两位是来参加评剑楼评剑大会的吗?这个规矩是平时到访才需如此,若是被邀或者在剑道上没有一定修为,必须留下剑才能进入。”

“哦!”

十方谛看出来,慕云枫并不在此次邀请之中。

“我受你们楼主相邀。”

随即拿出门贴,交由对方。

“那么这两位呢?”

“与我一道前来。”

只见一人款款走来,相貌清秀,身着华袍。

“参见副楼主。”

只见门口几人,一口同声喊到。

他对十方谛上下打量一番。

“阁下可是十方谛?”

“劣者正是。”

“我乃评剑楼副楼主藏古风,幸会。我奉楼主之命,已在山门恭候多时,此次能邀请到玄境名人十方谛前来作为嘉宾,是评剑楼的荣幸。”

“请。”

“这两位也请里边请。”

“公子,这次你可是沾了这位十方谛的光哦。”任非剑似有点嘲讽慕云枫。

“对于有一些人,总以为是占到了便宜,对我来说却不是如此。”

“哦!难道不是因为十方谛,我们才顺利进入这个评剑楼的吗?”

“你能进入是因为你是我的剑侍,而我能进入是因为我的剑。”

“你又没有展示你的剑,你敢肯定对方是因为你的剑?”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问咯。”

“这种颜面扫地的事情,我不会去干的。”

“那就对了,走吧。”

进入眼帘的是在悬崖峭壁上一座座雄伟的楼阁,依势修建,宛如在巨大的剑身上镶嵌了光彩夺目的宝石。

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岁月,才形成这孤峰上的奇观景象。

楼内随处可见巡逻的兵丁士卒,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一座评剑楼,而是一个用剑的帝国。

“楼主在内等候,十方谛,请。”

副楼主藏古风突然拦住慕云枫与任非剑。

“两位非是我们邀请的嘉宾,按照评剑楼的规矩,要见我们的楼主需要胜过留名阁内的一名剑者。”

“哈!你们的楼主真是深藏不露,难道评剑大会,他也不会出面吗?”

“抱歉,并非评剑楼无理,只是楼主吩咐。”

“既然楼主有过吩咐,我也不必进入,此行的目的,我们也并非为见楼主,不过你所说的留名阁,里面有很多用剑高手吗?”

“留名阁中的人,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那好吧,我们就去留名阁一会。”

“我观阁下步沉稳健,身上散发着尊贵而又孤傲的剑气,你是一个用剑的高手,所以刚才破例让你们进入。”

“公子,真是被你言中了。”

“当你与我站在同一个高度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件让人惊奇的事情。”

慕云枫接过副楼主的话语:

“你的剑已是非剑。”

藏古风心中一惊,此人并没有看过我的剑,居然知道我手中的剑已经不在是一把完整的剑。

“阁下怎么知道我手中的剑已是非剑?”

“因为是你的剑告诉我的。”

“留名阁之后可邀请阁下到后院一叙?”

“当然可以。”

“这就是留名阁,请。”

慕云枫进内一观,留名阁内皆是用剑者的画像。

“原来这里只是存放用剑名人的画像。”

“阁下以为是什么?”

“哈!他以为这里是你们评剑楼用剑高手比试的地方。”

任非剑在一旁冷言冷语。

“瞻仰别人的风采,也是一种享受。”

“此阁中个个都是用剑高手,你可以选一名作为你的对手,证你心中剑道。”

“哦!那这位北冥孤尘。”

任非剑抢着说道:

“这可是玄境一等一的剑界高手,他所用的北冥九剑,曾经创下了剑界不败的神话。”

“哦!那我就选这位如何?”

“公子,你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为何这样说?”

“这位北冥孤尘已经死翘翘了。”

“难道这留名阁中,都是已故的人吗?”

“并非如此,只有一小部分人已经不在人世,但大部分都还健在,只是行踪难定。”

“那这位六道轮回无情剑可还活着?”

“这位剑者曾连续获得两届剑评魁首,可谓是当今剑界顶峰之一。只是此人很少过问江湖之事,所以在武林没有多大的名气。”

“一名纯粹的剑者,正合我意,我就选他了。”

“公子选这样的人,你应该到哪里才能找到呢?说不定别人已经封剑了。”

“一个真正的剑者,当他拿起剑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放下的机会,除非他已经死了,天涯何处不相逢?剑有剑的缘分,我感觉到他并没有封剑,只是在某一个地方寻求自己的证剑之路。”

“那你要等到何时才能见到楼主?”

“我并非为了见到楼主而应下这场比试,你对评剑楼楼主的好奇已经偏离了我的证剑之路。”

“不过有机会会一会楼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身为评剑楼楼主,见过无数剑界高手,集众人之长于一身,自然是有一见的价值。”

“说不见的是你,说见的也是你,你都把话说完了。”

“我并没有强迫你听,你如果不愿意听,可以选择在外面等候。”

“剑侍离开了他的主人,就等于剑离开了他的主人,没有剑的剑者还能叫剑者吗?”

“那你就安静地跟在身边。博取观众注意力的方式很多。比如提高你对剑的理解。”

“哼!那我还是安静地跟着你吧。”

“这就对了。”

副楼主藏古风见主仆两人斗嘴,不便插口。

“失礼。”

“阁下可还要继续观看?”

“不用了,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走的太快很容易摔倒。”

“那请随我到后院。”

峰高,风凉。

庭院之中一股淡淡的兰花清香扑鼻而来。

“副楼主你之住所与你的剑在评剑楼可谓是别有一番风味。”

“承蒙阁下高抬。还请阁下一解为何你说我的剑已是非剑。”

“你剑鞘中的剑为何而折?”

“为了曾经一场知遇之情。”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你的剑中透着一股兰花的香气。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随你前来的原因。你与我都是在寻找证剑之路,只是你在多年前已经把自己的路交付了他人。”

“阁下所说一语中的。”

“你相信剑可以自己诉说剑的故事吗?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剑在倾诉他一生的心志。”

“参与剑评,鼓励修剑者不断精进淬炼,是评剑楼等人的职责。能为了天下剑者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此生的荣幸。”

“请用茶。”

“副楼主,楼主有请。”

“抱歉,我去去便来,你们可在此随意。”

“去吧!剑的故事随时都可以诉说。”

“哈!公子,你这次可遇到了愿意一听你剑理的人。”

“明志的人,心中割舍了多少对剑的情,是你不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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