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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忽必烈亲征归来,此次打了平手。海都带着部队往西退去,忽必烈无心恋战,准备回都,不日,命攻宋的大将伯颜北上再次平叛。

皇后的宫殿。

“皇上,臣妾没想到,海都之部竟如这藓疥,接二连三,反复无常。”

皇上沉默不语,来回走着。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皇后。

”皇上,为何如此看着臣妾?“

皇上走上前去,紧紧抓住了皇后的手,恳切地说:”如今,朕便知道了察必你的良苦用心!“

”皇上何出此言?“

”这个阿合马,我是离不开了!“

皇后听了,赶忙跪下,说:”皇上,战事缠绵反复,您可是怀疑和阿合马有干系?“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皇上扶起皇后,看着她,说:”如今最重要的是,南宋尚未取下,海都又叛乱。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懂得审时度势。朕也是这样。如今的形势是,天下未定,这战争的钱、其他蒙古各部的关系的稳定,朕要靠的,只有阿合马!“

”陛下,这是怀疑阿合马对陛下有反意?“皇后抬起头,惊恐地说着。

”察必,你我夫妻二人,一体连心。可惜我们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夫妇。我们的身上,干系着这天下百姓。察必,我再说一句,这个阿合马,我是离不开了。“

”阿合马是臣妾的陪嫁家奴,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身份。臣妾懂得怎么做了!“

皇后把阿合马叫来议事。

阿合马礼毕之后,看见皇后身边站着一个长着碧蓝色眼睛的老妇人,她的脸饱经风霜,一头稀疏淡黄的头发已经开始发白。

”阿合马,跪下!“皇后命令道。

阿合马赶紧跪下。

”叫母亲!“皇后指着这个老妇人说。

阿合马抬起头,惊悚地看着老妇人。他浑身颤抖着,他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这个老妇人。

老妇人走上前来,流下了眼泪,说:”你的左边的屁股上有一块伤疤,是你小时候摔到石块上磕的。“

”你的右边的腋窝下,有一块深棕色的斑。你的后背上,长了很多小肉丁。“老妇人伸出她那老如树根的手,抚摸了阿合马的头。

”天上的星星啊,咿咿呀呀说着话呀,怀里的娃啊,呼噜呼噜地睡啊。母亲的手啊,轻轻拍着娃啊。我的娃啊,睡个好觉,星星啊,陪我的娃好好睡一觉。。。“老妇人流着泪,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唱着。

阿合马跪着往后退,他惊恐地往后退。童年的记忆一下子,从他那冷漠的内心一点点地泛起来。

阿合马瞪大了他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拼命地摇着头。

”这么多年,你跑去哪里了?我的孩子?母亲找你找的好苦!我翻山越岭,走遍沼泽山川,我也要把你找到,我的娃。。。“老妇人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阿合马。

阿合马泪流满面,挣脱了老妇人,瘫倒在地。

”我的娃,母亲终于在死之前,找到了你。你这么淘气,怎么一转眼就跑丢了,让我找了这么多年!“老妇人弯下腰,拉住阿合马的手,流着泪,说,”这么多年,你可都吃的饱?穿的暖?睡的好?“

阿合马匍匐着往后退。他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我的娃,你可知道,母亲我,这么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懊悔的恨不得马上死掉。可是我不敢死,我的娃还没有找到,我怎么敢死?我要向他道歉。是我弄丢了他。“说着老妇人跪在阿合马的面前,痛哭着说:”我的娃,母亲对不起你!“

阿合马哽咽着,流泪不止,说不出话来。

”娘娘,我的娃,可有受过罪?今日,就把我的娃还给我这个做母亲的,可好?“老妇人问。

皇后走过来,说:”夫人请放心,合合他没有受过罪,他被卖到了我的娘家,自幼在我家长大。如今,他已经成了朝廷的栋梁,位至宰相。“

”这么说,我。。。我这个贫穷的老妇人,倒是痴心妄想了。。。“老妇人说着擦干了眼泪,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说:”如此,便好。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我这辈子,活到现在,见了他一面,也知足了!“

老妇人向皇后作揖,道:”奴婢感谢皇后娘娘大恩大德,厚待我的孩子。如此,我便放心了。我这条老命,可以安息了!“

老妇人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阿合马颤抖着身体,看着老妇人离去的身影。

老妇人转过身,看着阿合马,她流着泪,眼里满是不舍。

”母亲!母亲!“阿合马匍匐着身体,快步爬向老妇人,抱住了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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