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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六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民族极为重视的节日,月圆,人圆的日子,却是李周最不想过的日子,因为他只有自己,很多单位都放假了,街面变得冷清,却张灯结彩。在欢声笑语中世界只剩他自己。

李周准备了四个菜,一瓶酒,他一边看着电视里欢乐的节目,一边喝酒吃菜,外面的月亮很圆,四周很静,小屋里只有冷清的墙壁和孤独的坟。

渐渐的酒越来越少,李周仿佛看到妻子从屋外走来,笑吟吟的看着他,和他说话,妻子很健康,圆润的脸,长长的黑发,明亮的大眼睛,他站来来,向妻子走去,他抱住了妻子,热泪盈眶,他述说着自己的孤独和无助。妻子抚着他的脸,笑着。那笑容是那么温柔。

第二天醒来他趴在地上,冰冷的地面,桌上的酒已经喝没了,菜还在,他想起来,自己是醉了。

头疼欲裂,浑身酸疼,他爬起来,走回炕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

直到晚上吃了碗粥,他的胃才舒服些,可是仍然记得醉了看到的一切,醉里的世界原来那么好。

生活还要继续的。璀璨的烟火只是短暂的绚丽。

李周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每天回来后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不得以将每天出门的时间调整得晚一些,回去的早一些,收货路线也调整了,不去太远的地方,他害怕自己回不来。

这一天还是出事了,他摔了一跤,在下楼梯的时候,胳膊挨地时他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用了很久,四周遍是异样的眼光,他终于站起来,左臂不能动,还有剧烈的疼痛,他咬着牙,忍者疼痛,向附近的医院走去。

问过医院的导诊后他挂了骨科,医生诊断是骨折,胳臂骨折,问了年龄和骨折情况后,医生开单子,

你就自己吗?

是的,自己,李周答道。

那去交费吧,医生看看他,淡淡的说道,

什么费?多少钱?李周颤颤的问。

检查费,先要拍个片,看看骨头情况然后才能确定方案。拍片不贵150元。医生打量着他说,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医生怪道

女儿不在了,唉,,,,,,

去吧去吧,拍好片子拿给我看,

李周托着伤臂拿着单子去交钱,然后又去拍片,他不敢快走,一路上冷汗直流,他叮嘱自己一定忍住,一定忍住,不要再摔倒。

周边的病人都有人陪,或搀,或背,还有低声询问的声音,疼不疼。

他只有自己,他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终于拿到了片子,他又返回那医生那。

医生拿着片子仔细看,看了一分钟,说

你这骨折不严重,一般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手术治疗,里面加钢板,一个是保守治疗,打石膏。

都多少钱?李周问

石膏保守治疗的话伍佰元左右,手术要一万多。

打石膏吧,李周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吧,医生带着他到另一个房间处置。一边走一边说,你的年龄属于高寿了,老年人的骨质是疏松的,摔了很容易骨折,所以不要做重体力工作,一般走路的时候都要小心,你的不严重,但是最少修养三个月,三个月内胳膊不能受力。

李周听着医生的话,这边恩恩的回复着,

很快,石膏打好了,他离开了医院,逃也似的,所幸这次费用不高。

他逃回了家,也许只有家才是温暖的,还有那套棺木和坟。

远方有座山,山上有棵树,树下有个茅草屋,孤零零的山,孤零零的树还有孤零零的茅草屋,好像是一首歌这样唱的。

冬天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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