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陵城,地处Z国的姑苏省,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
这种气候的特点就是在每年的7月—9月,会开启多雨多雷暴的天气模式,再加上近年来由于地球环境的恶化,厄尔尼诺现象日益增多,如此一来,极端天气的出现就变的更加频繁了。
这不?先前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晋陵城,转眼间就被翻腾的乌云和怒号的狂风所笼罩,看样子一场暴风雨是在所难免了。
果不其然,伴随着一阵炸雷声的响起,整个晋陵城便是开启了暴雨倾盆的模式。
如此一来,可就苦了张鸣谦了,由于天气变化的太过突然,张鸣谦在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准备任何雨具,还没多大功夫,就已经被这场倾盆大雨淋了个透心凉,宛如一只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的穿梭在暴雨之中。
由于春秋公园地处偏僻,平日里如果没有旅游团的话,人烟还是比较稀少的,再加上近日天气过于炎热,就更是人迹罕至了,可谓是春秋公园一年当中的淡季,不少商家也就在这段时间关门停业了,因此想在这空荡荡的春秋公园里找一个避雨之处并不简单。
好不容易是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方,想都没想,张鸣谦一头便是扎了进去。
眼下,张鸣谦浑身早就被淋了个透,湿透了的衣裤以非常不适的姿态紧紧贴在身上,双脚下的鞋子,宛如吸饱了水的海绵一般,走起路来“嘎吱”作响,就连双目前的视线也被这场大雨给遮挡了大半,变得极度模糊起来。
“噗哦!”张鸣谦猛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视线这才清晰起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幢古色古香的建筑。
粉色的纱幔低垂,营造出一股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墙壁全都用金色的绸缎遮住,显得雍容而华贵,而室顶的绣花毛毡,又为这个房间增添了一丝既温暖,又温馨的感觉。
此外,四周的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摆满了各式各样化妆品的梳妆台,精雕细琢的红木雕花大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要不是这些东西的上面都贴着价格牌,张鸣谦甚至都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时候的哪家大家闺秀的卧室呢。
“请问有人吗?”毕竟是自己突然狼狈不堪的闯了进来,而且弄的人家现在地板上都是自己的脚印,张鸣谦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便率先张口问道。
然而等了半天,也听不见有人回应,于是张鸣谦又试探性的问了句:“有人在吗?外面雨下的实在是大,借您这里我躲个雨可以吗?”
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嘿?这还真是奇怪,店门大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不怕有人进来偷东西呀!心真大!”一边说着,张鸣谦一边将自己湿透了的上衣脱了下来,用力的拧着雨水,甩了两下之后,又穿了回去,随后便是在这家商店里面瞎转悠起来,反正外面雨下的很大,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不是?
不过这毕竟是个卖女生用品的店铺,映入张鸣谦眼帘的要么就是各种胭脂水粉,要么就是首饰香囊之类的东西,完全勾不起张鸣谦的兴趣。没过多久张鸣谦便是感觉到一丝厌倦,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一个水吧台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玩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张鸣谦手机的电量便提示不足了,眼看着就要自动关机了,张鸣谦只得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他抬头看了看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柜台,暗自奇怪,这家商店的老板怎么就能丢下门户大开的店不管不顾的,这么久了也不见回来?倒也不怕店里的东西被偷啊!一边这么想着,张鸣谦一边抬眼看了一下屋外,而这一抬眼,张鸣谦的目光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目光所及之处,张鸣谦隐隐约约发现,在那距离店门口约莫一百多米处的一片空地上,正停着一辆约莫三四米长银色的商务车。
要知道眼下这春秋公园正是人烟稀少的时节,再加上这场大雨,公园里早就一个人都没有了,所以整个公园也就显得空荡荡的,而在那光秃秃的广场上突然停了一辆商务车车,这种景象就仿佛是在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上面长了一颗黑色的大痦子一般,极为突兀,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而且不知为何,自打张鸣谦第一眼看见那辆银色商务车后,注意力总是会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即使自己有意识的想要避开它,但过不了多久,那辆银色商务车就好似拥有魔力一般,再度将自己的视线吸引过去。
要说具体原因,张鸣谦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难道这就是一个人的直觉?或者用第六感来形容也是可以的。
不行,这心里跟猫挠似的,就这样放着不管感觉好不爽!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张鸣谦顾不得屋外雨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便是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前,却又突然折了回来,鬼使神差的在房间角落提溜出来了一根木棍,在手中掂了掂,粗细和重量都合适!
哎?为啥我要找这根棍子呀?张鸣谦挠了挠头,皱着眉暗自奇怪,随后他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那辆银色商务车,眯了眯眼,似乎是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便是一头扎入了那倾盆大雨之中,朝着银色商务车跑去……
与此同时,那辆银色的商务车内……
“快两年了,这一年拖一年,一年拖一年,咋的?是不是要打算拖到世界末日再还钱了?”副驾座椅上,一个身穿黑色短袖,梳着时髦发型,看起来颇为轻浮的削瘦年轻人,一边轻轻抖搂着右手手指间夹着雪茄上的烟灰,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再看后座之上,只见两个身穿花衬衫,脖子里挂着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留着短寸发型,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汉,正将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紧紧的控制在座椅的中间,使得其动弹不得,从这个女孩不断颤抖的身躯不难看出,此时的她正承受着一股巨大的恐惧感。
“大….大哥,我爸爸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一会儿就会把钱带来的,你再等等,再等等…..”年轻的女孩几乎是以快哭的语气祈求道…..
“呵!”副驾座椅上的年轻小伙冷笑一声,“就你那老子?没用的老东西!有本事借钱没本事还。”
“可….可是,我爸爸只向你们借了五万块钱,早就还清了,你们却还要我家还二十万,呜呜呜…..”一边说着,女孩一边害怕的哭了起来。
年轻小伙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雪茄,侧身看向了女孩,说道:“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逼你爸借的钱,说好的去年还钱,逾期一月十分利,你老爸这一月拖一月,一月拖一月,现在我才要你家还二十万而已,这已经算少的了好吗?”
说到这里,年前小伙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下女孩,随即继续说道:“依我看啊,你老爸这次回来估计也还是还不上这笔钱,要不这样吧,小爷我给你安排点好活儿,就当你替你爸还债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我爸爸会去告你们的!”这女孩子也不傻,听到这里,也大概猜到眼前这个家伙所指的好活儿是什么,但眼下自己受制于他们,完全脱不开身,只得借助言语上的强势,希望能够以此威慑住这帮无法无天的流氓们,
“哟呵!烈啊,居然还威胁起我来了?”年轻小伙眉毛一挑,随后继续说道:“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知道倪大刚不?那就是我老爸!还反了天了你?哥儿几个,看样子还是个雏儿,给我扒光了,让小爷我享受一把再出去接活儿去!”
尽管少女的哭喊声极度令人心碎,但在这位坐在副驾座椅上倪小刚听来,女孩子那痛苦的声音却犹如动听的交响乐一般,令人享受,而且兴奋!
“哈哈哈,哭吧,喊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等你老爸回来,真想看看你老爸那个时候的表情,哈哈哈。”一边狞笑着,倪小刚一边再度将雪茄塞进了口中猛的吸了一口。
在缓缓吐出了一口浓烈的淡蓝色烟雾后,倪小刚回头看了看依旧在后座猛烈挣扎的少女,冷笑一声,以略带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识抬举!挣扎有用吗?到最后还不得老老实实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小爷我………………………………嗯?”
原本正在嘲讽小女孩的倪小刚,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在车外的倾盆大雨之中,似乎发现了一丝异样。
只见在很远的地方,差不多能是目光尽头了吧!倪小刚似乎在那密如雨幕的大雨之间,隐约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要知道,眼下正是狂风暴雨齐舞的时候,在这样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本就是极为突兀的,更别提还是一个纯白色的身影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使得倪小刚将原本快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又咽回肚子里去了。
而在后座一直控制着小女孩行动的那两个彪形大汉,似乎也注意到了倪小刚的异常,于是其中一个大汉便出声问到:“老大,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闻言,倪小刚猛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随后便是快速煽动了几下自己面前的烟雾,一改先前颓废慵懒的姿态,直挺挺的做了起来。他瞳孔微缩,缓缓朝前靠了靠,似乎是想要把先前发现的异样看个究竟。
随着倪小刚的目光的聚集,透过那雾蒙蒙的雨幕,虽然很模糊,但倪小刚几乎能够确定,那的确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而且看身姿,似乎还是一个女性,正缓缓的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倪小刚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
于是倪小刚用力的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便以一种半蹲的姿态起身,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正当倪小刚的脸渐渐凑近汽车前挡风玻璃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木棍突然自画面之中出现,猛的朝着自己面孔的方向砸来。
倪小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棍惊了个魂飞蛋散,本能的朝后躲去,但奈何车内空间实在狭小,忙于闪躲的倪小刚脑袋猛撞在了汽车车顶之上,直撞的他眼冒金星,好一段时间都缓不过神来。
“娘的,哪个混蛋敢拿棍子砸我的车?坏老子好事,活腻歪了吧,大飞,二胖,你们两跟我下车看看!”倪小刚回过神来之后,恶狠狠的说道。
虽然车外此时正下着大雨,但奈何倪小刚都已经发话了,一直在车后座的那两个被倪小刚称作大飞和二胖的彪形大汉也没办法,只得放开了手中女孩的衣服,跟着倪小刚一起下了车。
然而,当倪小刚三人从车上走下来之后,却一个人影都没发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要不是瞅见自己车窗之上被砸出来的那片裂纹,倪小刚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妈的,看来遇到个神经病。”倪小刚一边心疼的抚摸着自己车窗上的那片裂纹,一边恶狠狠的说道,“别让老子逮到,否则非弄死你不可。”
倪小刚的话音刚落,突然间,在他眼角的余光之处,突然窜出来了个人影,而且倪小刚发现这个人影似乎手里正提溜着个细长条状的东西,猛的朝着自己脑袋的方向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