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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间疾苦

学习的时间飞快流逝,转眼间三个月过去,转入秋天。小道观的早晨薄雾弥散,点点露珠圆滚滚的躺在院子里的庄稼叶子上,叶子上的硕果累累,快要丰收了。天空也亮堂起来,不时有燕子低飞而过……

“学武不易,重在守功练功,守功者要“数十年如一日”坚持练功。只要不间断,每次练功都认真对待,即能将功守住,并可逐步提高。现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打磨,你的身子骨也逐步有了些基础,今日便教你写粗浅武艺。?”

“首先要明白,上古之人,其知道着,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因此要内外兼具,需内外结合。爷爷我今天就传授你一门外功和一门基础的内功。”

“这内功名字简单叫《混元基础》是我年轻时候练得,专练柔劲,行气入膜,以充实其全体,虽不足以制人,而练至炉火纯青之境,非但拳打脚踢不能损伤其毫发,即刀劈剑刺亦不能稍受伤害。接下来的日子你便以此为主,至于外功就是一门简单的拳法,,制人则有余,而自卫则不足,练好这《混元基础》再逐步传授给你。”

“多谢爷爷。”沉香穿着一套简便的练功服站在后院的练武场,听着观主给他讲解武学。

练武讲究持之以恒,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观主爷爷手把手一式一式的演练,沉香也跟着学习。

……

用过午饭,便到了下午学习经文的时间。地点是书房。

今日学习的是这本《太霄琅书十善十恶》,收录于道书《云笈七签》,要求修行人要控制住自己的口、身、心。讲究运动造作,善恶无量;无量善恶,十为恶端。有四口恶,妄言、绮语、两舌;身三恶,贪爱、窃盗、奸淫;心业最重,包含嫉妒、恚瞋、邪痴。

……

春去就来,寒来暑往,经过三年的季节轮回,此时的沉香已经是一个八岁的少年,得益于自家父母的高颜值显得更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观主静静的站在演武场的一侧,看着沉香演练《混元基础》和那套拳法,内功娴熟,拳法学的也有八九分样子。

“沉香,今天起就到这里,你来道观三年,寒来暑往每日练功不辍,午后读书也是勤奋用功,但须知闭门造车要不得。因此今日起为师便打算带你游历一番,认识一下人间凡俗。”

“好的,爷爷。”沉香应和道。

……

百里之外往东行走是一个叫做苦县的地方,当地因生产苦瓜而得名。进入苦县,观主带着沉香四处游历。

苦县的明显分为内外两个地方,内城是商贾和当地官府的集中地,房屋高大,装饰豪华;外城则是贫民窟,百姓流离失所。

从苦县的外围通过,见到短褐穿结的人,衣服上的补丁补了又补,更多的则是几款破旧布料缝制成奇葩衣服,身上脏兮兮的。他们的神色面带麻木,没有对生活的向往,呆滞的眼神里无半点生气。这给沉香带来极大的震撼,这和刘家村一片祥和的景象是截然不同的,仿佛就像一个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

“沉香,看到了吗,这就是人世间的第一幕,接下来还有很多……”观主说完便拉着沉默的沉香静静走着。

在观主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内城,这里与外面截然不同。再往前走就是苦县的富商王伍福的宅邸,宅子的大门早已有小厮在门口等待。

看见来人,小厮就小步快跑过来,恭敬的领着观主来到了宅子里面,“王老爷早就在大厅里等着您来,就在前面,我给您带过去。”

沉香跟在后面,没想到平平无奇的观主还会认识这富商。

“沉香,接下来静静看,什么话都不要说。”观主转过身对沉香说道。

大厅里见到一个矮胖的男人,粗大的手指上套了几个扳指,有镶金的,有戴玉的,挺着一个大肚子都把衣服勒得生疼,这就是王伍福王员外。王员外一看来人,就赶紧招呼观主落座,很是亲切,“观主您老人家上次指点的风水很是不错,多亏您的福,我的钱才越赚越多,家业也越来越大。”

观主落座,很是客气的点点头,便道“这是我的小孙儿,今天出来见见世面。路遇贵府,顺便拜访一下王员外。”

听到这话,王员外的嘴角裂开了笑容,“观主客气,难怪这后生看着这么顺眼,原来是您老的孙儿。”

这大厅里正在寒暄着……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仆慌慌张张的跑到客厅。

“怎么回事,没看见本老爷正在招呼贵客吗?没长眼睛吗?”王员外面色不悦。

“老爷,这外面好几个流浪汉冲了进来,赶都赶不走,大声吵嚷,得需要您过去看看。”

王员外一听,这是不对劲儿。起身向观主表示歉意,然后赶向门外,接在向院子里大声吼道:“赶紧让老严他们抄家伙把他们给我围起来,这次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一阵噼里啪啦声,五六个身材壮硕的男仆拿着铁锹、木棍聚集在门口。门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想看就去看看,走吧。”说罢,沉香就一溜烟的跟了过去。

门口跪坐了几个妇人,面黄肌瘦,披头散发,半大的婴儿依偎在她们的怀里,皮包骨头。妇人不断重复着磕头的动作,一声声将门口的石板敲的通红,这是渗出血了,“王员外,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大前年我们的田地被卖给您,前年更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我家丈夫最后更被迫为奴来您家干活,可是累的病倒没钱致病前阵子也去了,现在就留我们娘俩孤苦无依,相依为命。您就行行好,赏口饭吃就行。”

“哪里来的疯婆娘,我都不认识,跟我在这里装疯卖傻。”

“来人,把她们都给我赶出去。”随机召集这些恶仆赶走她们。

棍棒狠狠的敲击在她们身上,下手重,力道大,隔着五六仗之外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沉香站在门口,望着发生的一切,他无言,因为这只是世界的一角,在世界更广阔的的地方这一幕幕肯定是上演了无数回。

“沉香,这是你看到的第二幕……”观主站在他的身旁,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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