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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青年

人的改变或许连自己都是后知后觉……

作为一年级的插班生,不知不觉都来了这所学校三月有余了,这里除了差不多每两个月七天的公休假以及寒暑假可以回家以外,我们这种外地的孩子几乎没什么回家的机会,每个星期也只有周日放假一天,平时我妈也忙着做生意,没办法抽身来看我,好在我的二姐也和我一样在这里住校,总算有个亲人,但依然觉得孤独,想去外面的街道上走走,但平时几乎不可能,就像美剧《穹顶之下》一样,这里更像是走不出去的一座牢

我曾在太原上过两年小学,不过是六年制,现在学的是五年制,所以要重新读一年级,还好之前虽然不喜欢念书,多少也学到了点一、二年级的知识,重读一年级成绩反而不错,老师们也喜欢我,但我觉得应该不光喜欢我成绩好,应该也因为我样子比较可爱,也比较嘴甜,再加上我说的一口标准的普话(这个学校几乎都是说方言,因为我不会说他们这里的方言)之类吧,常常有老师夸赞我懂事,与众不同之类的话,一切都应该和我有些早熟有关吧,作者自己的臆测,不接受反驳。转眼到了6.1儿童节,学校的文艺老师们会在各年级找几个有表演天赋,外型好看的学生排练很多节目在6.1那天表演,我刚好被一眼相中,不用试镜,直接录用。也是这次的参加排练节目,让我初识了可谓现在也算得上是心尖上的那个人,此处不多赘述,后期会详细描述。从此打开了我的知名度,开始了我校草的生涯,从那以后我也开始了每年6.1节、元旦节排练表演节目。本来我个人确实外貌俊朗,再加上能歌善舞,学习成绩又好,老师和女同学都喜欢我,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是作者我自己信了。

在我四年级前一切都很美好、我也很享受做一个被几乎所有老师都喜欢的好学生,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了我一生的挚友王旭东,当然那个时候并不认为那个呆头呆脑的胖子会是我一生的挚友。此处不多做赘述。那年我的二姐初中毕业离开了学校。我升到四年级开始重新分班,班上来了一些新生,痞里痞气的,喜欢*架,*烟的坏学生。或许因为我在学校的知名度和关注度过高,备受班里班外的老师赞赏,致使他们看我不爽,也可能因为我自身就不屑与那些痞里痞气的新生为伍,他们带我和他们*烟什么的,我直接拒绝,对他们一直敬而远之。但却慢慢成为了他们针对的对象。平日里处处与我为难,我几次报告老师,可因为他们是差生,老师懒得管他们,批评他们几句也就没事了。而我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针对、*我的水壶、*我的书包、最过分是竟然在我的饭盒里撒*……虽然我明知道是那帮人所为,可无奈没有证据,而我自己势单力薄不敢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面对他们一直的*扰欺*,我的学习成绩直线下滑。我曾忍无可忍给我妈打过电话。可电话中的我妈只是反问我,为什么他们不针对别人呢?我被反问的哑口无言,当时所有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她的一句反问成为了我心里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真的很想大声的说,因为别的同学有家人来看他们,有一点不顺心便有爸爸妈妈为他们来撑腰,而我却根本没有人管!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但其实事实就是如此。但现在看来,我妈确实也有她的难处,也怪不到她什么吧。只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便告诉我自己,如果不想被欺*,只能是靠自己,话虽如此,可真正和他们正面交锋时候,别说是面对几个人,就面对其中一个的时候,我内心都在慌,还谈何反击之说。但世事多变,有时候自己的改变自己都尚未察觉,在一个周末,我用我仅有的十块钱托一名跑校生,给我偷偷买了一瓶白*(当地的一些学生会住学校外面自己家里,外地生多为住校生)带到了学校给我,我想学大人那样借*消愁,我一个人在宿舍喝*,很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家人来保护我,为什么我没有父亲的庇护?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痞子学生看到了我,又一番推推搡搡,冷嘲热讽…他们走后,我又几口下肚,所谓酒壮怂人胆,我觉得我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了出来,拿起了一根木*,朝着他们寝室走去,一见面二话没说,此处省略20字。(因为内容敏感不通过,请自行脑补)只是记得第二天起来浑身无力,和我同乡的同学二胖坐在我的身边,买好了早饭要给我吃,当时说不出的感觉,平日里和他并不是很要好,但此时他的这个举动,真的让我很感动,我回想昨夜的事情,很多想不起来,然后我便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他说我醉酒*伤了同学,还发狂似的见人就*,好不容易才让我安抚下来,最后惊动了教导主任和副校长以及楼管老师(也叫寝室老师,管理学生的午,晚,点名休息),主任让我第二天醒了去教务室报到…曾经某些严重违反校规的学生会被叫到主任室,大多数会被退学,我曾一度看不起那些被留教务室的差生,想不到今天轮到我这个自命不凡的‘好学生’。不过在那一刻我也没什么好慌张的,内心相当平静,若不是*精未散浑身无力,我真想再狠狠的**那些*负过我的学生,反正很有可能面对开除,何不再为自己出一口气呢?想到这隐约记得昨天*架时候,他们看到我凶狠的样子,一个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嘴脸荡然无存,都在抱头鼠窜,虽然后面记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不会再怕他们。早饭后,状态似乎好了一些。去了教务室,主任早已经打电话请了家长……后来我妈来校后,面对我妈的质问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也没正面和我妈顶嘴,我妈和校方谈了谈,老师校长们对我依然算是赞誉有加,只是不理解我这次的行为,写了份检查,保证今后不再喝酒*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希望天下再无校园**事件,也希望所有教师家长可以重视类似的事件)

一个人的改变或许连自己都是后知后觉吧。自从那次以后,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别的学生怕我,从原来一脸的开朗和微笑,变成时常带着敌意的眼光和一脸的高冷,因为我要从外型上就有一种威慑感,我再也没有心读书,渐渐地竟然和那些痞子学生混到了一起,算不上是当中的老大,但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我开始跟着他们抽*,*架,飙脏话,周末逃学去上网玩游戏,甚至经常比他们都玩得过火,觉得这样很厉害,也很酷,我渐渐的成为了自己眼中的坏学生,也成为了坏学生眼中的偶像。就这样我迎来了小学毕业,之后的我再也不想读书,家里拗不过我,最后送我去山东学习了一年武术。时隔一年再次回来这所学校,依旧是校园红人,学渣也好,学霸也好,都是我的朋友,此时也结识了我人生中的第二位挚友张益逢,在此不多做赘述。这次回来后我想坚持读完初中,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最终我在第一年因为我的作风问题,(此处不多做赘述,怕不通过)被开除了学籍……之后的我再次回到了山东,学习了两年散打和自由搏击后取得了全市65公斤的搏击冠军。但因为练功受伤,选择了退役,之后开始了我的美发之路……

人的一生大多都会经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或看不到曙光的暮色,但信念坚定,一定会等到破晓黎明。做事出人意表,是我的座右铭,包括选择自己的职业。谁能想到一介武夫会选择美发行业?我想这皆因我有一位从事美发行业的舅舅吧,在我少年之时他便已经开了我们当地两县(山西的保德县也就是作者的家乡和陕西的府谷县,两县虽然属于两省,但只间隔了一条河的距离)最红的店铺,他本人也是最红的发型师。他常常在全国各地游学,曾荣获广州美发大赛冠军绰号双剪王(可以左右手同时用剪刀),也给不少明星做过头发。在当时我以他为榜样,希望将来也可以像他一样,做一位美发大师,收入不菲,衣着光鲜。山东回来后,便想要拜他为师,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将我收入门下,而是把我送到太原的一家专业美发沙龙学习,自此开始了我的美发生涯,我在太原一学就是四年,中间换过两家店铺,后随朋友去深圳上班,因为长期的作息不规律,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也检查不出什么结果,无奈选择回家修养身体。在家修养的那年冬天我在qq校友网上,偶然的联系到了我以前的一位女同学,开始了半年的异地恋,然后第二年便回来跟我在一起。

后来我去宁武和朋友开了一间发廊,但因为股东不合开了一年,赚了点小钱便退出了。之后回到府谷上班,三年后我满怀信心的和同事开了一家美发店,但运气不好,开业没多久后就遇到了疫情封城,没办法继续营业。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与此同时,我与相恋了四年有余的女朋友在订婚前,也选择了分手,竟在同一时间爱情和事业都双双失败。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打击。在开店之前我的日常花销很大,没有理财的概念,花钱大手大脚,使我几乎也是月光一族,开店的一部分钱也是借支的信用卡。生意黄了后,我负债累累,在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是因为失恋的折磨而痛苦,还是为了每个月的账单而感到焦虑,我整个人陷入了精神恐慌中。白天因为账单而发愁,晚上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解决不了,也逃不脱……不想年纪轻轻就失信,也不想累及家人,尤其是我那六十多岁母亲……我也从没有过和朋友开口借钱,因为知道他们或许也没什么闲钱。我努力过,可无论如何的拼命工作,每月省吃俭用,赚的钱依然不够还每月的账单。银行的催收电话打上了门,终于还是逾期了。我束手无策,选择了逃避,封闭了自己,手机关机,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知还能再做什么,也没有任何心力再去挣扎了。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个月,每天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最后催收电话打到了我妈那里,我妈这才知道了我困境,对我训斥了一番后,最终替我还了一部分的账单,使我的压力不再那么大,于此同时我的至交好友王旭东也一直在鼓励我,让我重新燃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于是我再次找到工作开始上班,积极的面对生活,外债也越还越少,总算又活出了一个人样。

我曾认为在征信时代,有逾期记录或征信有污点,等于这一辈子玩到了头。现在看来有逾期记录不算什么,征信有污点也不算什么,我去协商还款,总有一天可以还完,我这一辈子自食其力,终究不会饿死自己,我也依然可以过得很好!经过了这次的困境,我相信人生的低谷期黑暗的时刻并不可怕,只要有心,信念坚定,就一定会看到破晓的黎明。

在这次困境自闭中,我想到很多,悟到很多,也一次次的问过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步田地?我开始更好的认识了自己,把很多事物看的相当透彻,我发现自己曾经看到的这个世界和自己的那些所谓非对即错之类的观点,并不是真如自己曾想的那般。任何事其实都没有绝对的,也发现自己性格的缺陷,自负,偏激,太过于相信自己,几乎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从没想过放下自己,选择相信别人。而且我原来的脾气不好,遇到不顺心的是就会动怒,甚至大发雷霆,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明白了,无论任何事情,发脾气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制造更多问题,我需要的是解决问题的手段,而不是愤怒带给自己的冲动!

现在我差不多走出了困境,但我觉得更是得到了一个展新的自己,一个真正可以面对未来人生长路上那风雨阻碍的自己。这便是我回望近三十年大致的经历,没有所谓的大起大落,但也算是浮浮沉沉,磕磕砍砍。一直以来我很感激家人对我的帮助和鼓励,还要感谢一位前文中多次提到过的至交好友——王旭东,一个戴着眼镜,呆头呆脑的胖子,我和他的故事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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