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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履冰涧

寐求

“他不是在楚新俊文那挺好的嘛。”墨凌一听惜朝两个字,心里泛起一丝不快,心里暗骂道:“没想到这些人把工作都做到了亚父这,太可恨了”。面对看着自己长大的浩然,墨凌毫不掩饰地将不快表露了出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他救回来?”浩然看出了墨凌的反应,但未予搭理。

墨凌一听,更加纳闷了。自从墨若被楚新俊卿杀了,亚父就不再过问世事。惜朝被楚新部扣留也有段日子了,亚父也没说什么,怎么此刻突然过问起这个事来?

“这…….”墨凌不禁犹疑了起来。

浩然转头看向他,未说话。显然是等着他把话说完。

墨凌的心里开始打鼓了。

“亚父,孩儿愚钝,您说怎么办我照做就是了。”不管怎么不理解、不情愿,墨凌还是不愿意忤逆浩然的意思,因为他相信后者的决断。

浩然屏退左右,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独领墨泽部的年轻人仍旧那么毕恭毕敬,叹了口气,将朝歌来使一事和盘托出。

墨凌听后愣在原地,半晌无声。

“亚父,孩儿还是不懂,就不能借楚新之手除了惜朝?”沉默过后墨凌试探性低声问了一句,思考之后,他决定坚持自己的想法。

浩然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便没作声。

见浩然没有出声,墨凌继续补充道:“如果惜朝死在楚新部手里,既然灿阳来使了,那楚新部就会彻底激怒灿阳,大人肯定会兴兵讨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样一来,我既摆脱了一直悬在头顶的惜朝,也顺便解决了楚新的势力,我觉得有利无害。”

“况且,况且我也收到了关内其他王子的密函,他们并不希望惜朝回去。”墨凌最后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浩然慢慢地摇了摇头。墨凌知道,亚父不同意他的意见。墨凌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浩然,失子之痛,让这个花甲老人苍老了很多。

“凌儿啊“见墨凌实在不化,浩然开口了。“如果楚新部也知道灿阳来使,没有杀惜朝,而是直接向朝歌交出了惜朝呢?先不说惜朝会不会追究楚新部,你怎么办?将置你于何地?是不是大逆不道?”

这是墨凌没想到的,浩然停了一下。“如果惜朝从饮马城直接回灿阳继位,按他的个性,他能不追究你吗?你的怠慢之责怎么办?”浩然语重心长。

墨凌醍醐灌顶,一脸错愕。

“你与中州那些贵胄本就交往不深,你杀或者救惜朝对你影响都不大。”

浩然将茶杯端起喝了一口,“依老臣之见,你不但要去救他,而且要全力护送他回朝。一旦惜朝继位,你就是首功一件,况且有你姑母的情分在,惜朝不会追究你什么,南朔自然也是你的囊中之物。此后,别说是楚新,就算是北然,也将唯你是瞻。”浩然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

墨凌频频点头,眼里闪出兴奋地光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亚父,之前墨心姑妈和族中老臣多次来求我营救惜朝,我此刻才出兵,该如何解释?”

浩然示意墨凌靠近自己,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墨凌听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墨凌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心急火燎地跑到墨心姑姑面前,几度哽咽,陈诉什么在外人马刚刚赶回,此刻终于调动集结完毕云云,铿锵表态,自己马上亲自去救哥哥惜朝回来!

墨心之前还有几分怨气和不解,此刻看着眼前诚恳的侄子,心里不禁自责,觉得错怪了墨凌,不禁宽慰起墨凌来。

安抚好姑姑的情绪,墨凌即刻朝军营而去。军中众将和族众对墨凌突然的改变也是大吃一惊。

浩然完全不会想到他看似周全的谋划会产生完全超出控制的结果。

霜序第二日一早,墨凌便率全部人马抵达了饮马城外。大军压城,摆出开战架势,高呼让楚新部交出惜朝。

楚新俊文正在为惜朝的事头疼,半个月里他多次拒绝了其他几位族老要处死惜朝的提议。此外,俊文也收到了收到了其他关内请他尽快处死惜朝的消息,他猜想自己麾下这些族人想必也是收了好处,毕竟是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但是,他都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有人要保惜朝,这个人就是烟阳王赵金,因为只要惜朝还活着,赵金的行为就有最后一层貌似合法的外衣。但赵金又无法将惜朝接走,总不能自己一直就这么养着惜朝吧?

此刻,俊文对墨凌的突然到来大感意外,让他更不解的是墨凌的坚决态度,貌似不惜一战。“难道吃错药了?”俊文一时搞不清墨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俊文立刻找来族里其他长老商议对策,虽然不明白墨凌为何这么做,但大家出乎意料地一致同意将这块“鸡肋”送还墨凌。

见有机会摆在面前,俊文也没多犹疑,立即带着族里父老接上惜朝,好生送出城去。

墨凌接回惜朝,非但没有感谢楚新部的意思,反而高声呵斥俊文,历数不臣之处。

俊文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彼此彼此,你这是唱的哪出?”

由于墨凌部骂的实在是难听,楚新阵中有人没抗住羞辱,直接冲向了墨凌!

墨凌一看,不禁大喜,时机来了!

于是挥军掩杀,俊文没想到墨凌会来真的,措手不及,狼狈地逃回饮马城中,城外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墨凌的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也没过多纠缠,叫骂了一阵后引军而去。

俊文更加不明觉厉。

惜朝和络奕获救,然而其他人皆已惨遭毒手,近卫军几乎损失殆尽,惜朝黯然神伤。

一路上墨凌和其他人一改往日的跋扈,恭敬有礼。惜朝虽然不解缘由,但至少宽慰了几分。

墨凌护送惜朝回到陵安,城中百姓夹道欢迎,人声鼎沸。当然,这都是安排好的。

自从乌呼渊哲之乱起,陵安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热闹了。不管怎么样,惜朝很欣慰,觉得脸上有光。

口口相传之下,接回惜朝也就变成了墨凌大胜俊文,杀敌上千,抢回了惜朝。一时在南朔墨凌声望无出其右。

浩然早已封锁了使者进城的消息,并花重金买通了两位使者,决定一起唱一出瞒天过海的戏。惜朝回到陵安第三日,近臣禀报,有朝歌信使到来。

巧吗?但你看到的事实可能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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