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梦越想越觉得这事办的有点扯淡,但钱都送出去了,不可能再要回来吧!心里安慰自己说,算球了,一次多给点,他以后就不会找自己事了,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以后犯错误的地方多着呢?要求范老师的时候也多着呢!所谓吃别人的嘴短,拿别人的手短。
可谁知道这些被认为天下最圣神的职业的老师们,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吃了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怎么也满足不了他的贪婪和欲望,可苦了苏泽梦。
苏泽梦经常会旷课,有时候一旷课就是数日,就会买一些牛奶、火腿肠、饮料之类的,都是一箱箱的,孝敬的次数多了,再说苏泽梦一个穷学生,哪里来那么多钱,最搞笑的一次是他竟然给老师送了一瓶麻油、一瓶酱油、一瓶醋,因为手里实在是没银子了,但又不好意思空手去见老师。去之前心情很是忐忑,以为老师会把自己给赶出来,狠狠的把自己拿的酱油醋摔砸地上,他甚至都闻到了空气中夹杂的麻油和酱油醋的味道。可谁知道见到老师的时候,老师正在做饭。见到苏泽梦快速的扫了一眼说:“你来了,最近都跑哪里去了,”苏泽梦放下手里的东西,寒暄的几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老师冷笑了几声说:“好了没有,要不再休息几天。”“不用了,现在都好了”“以后注意点,这样影响不好,你回班里吧,我还要做饭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泽梦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一个刚洗过澡的女人光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剪脚趾甲,眼睛一亮,本想凑近,但里面的女人似乎发现了他,往里一侧,苏泽梦哈哈的一溜烟的跑了。
苏泽梦在二高二年级2-8班,而琼琼在2-7班,两人是邻居,这让苏泽梦兴奋不已,彷佛一下回到了初中时代。他坐在班级的倒数第二排,刚来的时候因为和一个经常在二高活动的小混混白磊的闹了点矛盾,找人把白磊给打了一顿,引来班级男生的崇拜之情,都对他敬佩几分。
他的同坐叫王春辉,是一个身高一般,长像一般,学习一般,但没有喜欢搞点事,搞出事情又收不了场的人,有次两人一起去开水房打开水,一个很牛的同学撞了王春辉一下,王春辉当时就发飙了,把那同学训斥了一通,可谁知那位同学也不示弱,直接要拉他出去单挑,这把王春辉给弄蒙了,还好苏泽梦劝阻了,才免得一场恶战,回到班里春辉仍叫个不停要不是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
但对于苏泽梦来说,在二高能算的上朋友的,也只有王春辉这么一个人了,有一次他们俩个和另一个同学一起翘课去逛街,由于天气比较热,找不到好的去处,但又没有钱,仅剩十块钱,思索了好久,终于决定去酒吧坐坐,因为酒吧有空调,按一瓶啤酒2块钱计算,三瓶才6块,他们还可以剩下4元买包香烟和打火机。买了香烟和打火机,他们直奔“百乐购物中心”后面一个装修不错的酒吧!由于是第一次到这家酒吧,本就有点怯,加上身上没有钱,是否有最低消费,整个酒吧空空的没有什么客人,里面的灯管都是彩色的,发出微弱的光线,但很凉爽,三个人抖了一下衣服。
服务员问:“你们几位”,“三位”苏泽梦回答。服务员把他们领进一个小包厢,打开空调,三人假装很大气的坐了下来。王春辉说:“我今天身体不好,我们喝点饮料别喝酒了。”另外一个朋友也附和说:“是啊,我最近肠道也不好。”“那不行,服务员先搬一箱啤酒。”苏泽梦底气十足的告知服务员,服务员去拿酒,三人相视一下,诡异的笑了,因为他们怕说要三瓶啤酒,服务员会赶他们出去,就消费6块钱,人家空调开着,人陪着,还不够电费和人工呢?
三人各自开了一瓶啤酒,笑着干杯,苏泽梦说,还是这里舒服,慢点喝,现在是八点,我争取这瓶啤酒喝到十二点,把烟抽完再回去。“泽梦你猜等会我们去付钱时服务员会怎么看我们。”春辉问道。“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享受过了,爱咋咋地,大不了下次不让我们进门就是,还不至于打一顿吧!”
然后三人开始又说又笑,说起班主任和她老婆的糗事,同学里面哪个喜欢那个,谁给谁写情书了,当然也少不了苏泽梦的琼琼,商量下一步怎么追琼琼,是写情书还是直接约,还是录一盘磁带,对着录音机说我爱你。
等到三人把香烟抽完了,一瓶酒喝完了,也已经十一点多了,最后三人讨论由谁去付钱,结果决定苏泽梦,原因是苏泽梦经常出来混,像个社会人。服务员一看账单,总共喝三瓶酒,嘴就憋了起来,没好气的说,一共六块,刚买香烟的时候,那个买烟的老头子找给了他六个一块硬币,他一个个从兜里掏出来,一不小心,掉了一个,刚好滚到了柜台底下。
苏泽梦本来就觉得干这事不地道,看了服务员的脸,一脸不屑的样子,搞的自己浑身发烫,蹲下身去捡钱,好容易找到,结了帐,走了门口,听到身后说,什么东西。
本想回头理论,想了想,算球了,本来就不厚道,而王春辉和另一个同学看到他出来就问:“怎么样泽梦没有为难你吧,我们还以为把你扣下呢?”“靠,把我扣下,你们还不进去帮我,没有义气,再说他凭什么扣,我又不是不付账,不是少给他钱。”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三人向着学校走去,为自己今晚干的事情而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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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大门临街,靠街的一楼都作为商铺出租给商家或被老师们自己租用,二楼作为老师公寓,再往里走,是一排教学楼,也是学校的主楼,左侧有一个类似窝棚的学生食堂,一到开饭的时候,学生潮水一般的拥过去,用洗澡盆装好的汤面条、稀饭、馒头堆在一起,二毛钱就可以打一份菜和买一个馒头,稀饭一毛钱任喝,就这样平时还不能满足全部学生的就餐,所以学校门口和附近居民家会开一些家庭小饭店,一块钱套餐,包括两个馒头、一份素菜(大多是南瓜和白菜以及萝卜),还有一碗稀饭,解决一些学生的就餐问题,每当放学吃饭的时候,那种你挤我抗,学校内外到处可见蹲着吃饭的情景,真可谓壮观,而吃饭之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
有些学生吃饭,根本不像现在的学生还用什么洗洁精洗餐具,接点自来水一涮就成了,反正是自己的餐具,有时候有些人忘记带餐具,看着别人放着刷好的餐具,拿起就用,吃完就扔,所以经常会出现自己吃饭去了找不家伙的情况。
就在那样的环境里,每个学生却自得其乐,努力学习,向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奔去,有些只是其中的过客,上学只是一种经历,因为不上学家人找不到其他的路子,只能延长上学周期,先混着吧!
挨着食堂的旁边是老师公寓,其实就是一排很矮的瓦房而已。再往前又是一幢楼房,一楼二楼是教室,三楼是学生宿舍,也是学校仅有的宿舍。再往前走,就是操场,操场上有两个篮球架子,地面是土制的,下过雨后,那种泥泞程度你简直无法想象,假如你穿着鞋子在里面走一圈,足足可以粘上20斤泥巴,根本无法行走,再往前面走,就是居民房了。
但就这样一个学校却有几千师生,每次全员升国旗,是最头疼的时候,因为根本不够地方站,每次全员大会的时候,老师就会挑一些成绩好的参加,因为地方不够。
可是当“非典”来了,学校却要实行全密闭式管理,实行全体学生住校,一个不到10平米的房间却住了20个学生,你可以想象是怎么睡的,那么炎热的夏季,开着窗子和门,竟然没有蚊子,因为蚊子都被人的呼吸熏死了。
虽然搞的人心惶惶,但这也是苏泽梦在学校安心待的最长的一段时光,一天他在教室睡着,老师在上面讲课,后面的同学白先科对他说,你家人来看你了,苏泽梦忙往外面的临时板报上看,却看不到自己名字,回头对他说,哪有,你蒙我。后面一群同学表情都显得异常诡异,白先科又说,你仔细看,上面不是写着琼琼吗?你不是非雷琼不娶,不是你们家人吗?大家一听哄堂大笑,弄了上面的老师不知所措,看了一眼,敲了下桌子,注意点。
苏泽梦被他们耍了,但心里很舒畅,其实他早就习惯了同学开有关他和琼琼的玩笑,什么你怎么还不去窗台看你媳妇,今天的情书给你媳妇准备好了没有,这都能让他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