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烈看着对面的男子,眼神逐渐奇怪起来,他确定对方真的识破了自己,但这废话也太多了吧,而且用词极其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回归正常,“说别人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听着南宫烈严肃的口气,南宫恒意识到他们可以进行有效的交流了,“那也比无法交流强,不展现一点价值,您是不会正眼看我的。”
南宫烈冷笑一声,“我收到的命令是让你消失,你还有比死更高的价值吗?”
“当然!”南宫恒不假思索地说道,“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也不太希望我死。”
南宫烈:“希不希望是一回事,遵从命令却是另一回事。”
“哦?”南宫恒摆出讶异的表情,“可依我看,您连家族的命令都不太想遵从啊。”
听到这儿,南宫烈的面色突然冷了下去,“我对家族的忠诚从未变过。”
南宫恒微微一笑,“那如果我的报酬是你的命牌呢?”
南宫烈只顿了一会儿,而后大声笑道,“原来你只是想诈我呀,我还以为你真有能力从我手中逃走呢,竟然只是想耍嘴皮子。”
南宫烈压根不信南宫恒的承诺。
“那我们打个赌吧。”南宫恒自信地说道,“就赌我能不能在你手中逃脱。”
“你要是能逃脱还需要跟我打这个赌吗?”南宫烈更怀疑了。
“实不相瞒,我能逃脱的概率只有两成而已,但和你打赌,我却能将自己的概率提高到7成以上。”
这概率是怎么算的?南宫烈将这个疑问留在了心底,“我不觉得和你谈话后有什么改变。”
“因为我还没有替你分析过利弊。”南宫恒突然一顿说道,“您杀了我也只是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而已,因为我本就不被南宫家重视。同样您没能杀我也不会让家族如何刁难,顶多冷遇一段时间,但您获得的还有我的承诺。另外,您太小瞧我了,我能保证的是,您若真要杀我,我必能让您元气大伤。”
赌博的形式终于出现了,对方要的是自己不强行击杀对方。如果在不损伤自己的情况下,他能击杀南宫恒,便是自己赢了,若是不能,便是自己输了。劝自己知难而退吗?那得让我看看难在哪里!
南宫烈大笑一声,“好,我答应了!”
话音刚落,一抹刀光乍现。
只听到“碰”地一声金铁交鸣,南宫烈已感觉到后面有一截势大力沉的利刃,正试图灌入自己的心脏。
然而他可不是什么空有修为的伪修者,即使他只是在对方快击中自己时才反应过来,对方的刀刃依旧只是划破了他的皮肤而已。对于土属性的修仙者而言,身体强化是最平常的招式。
看来赌局开始了。
南宫烈骤然发力,钢铁般的身躯猛然后退,他早已发现“风缠”如细绳一般,只是拉住了他,并不能阻止他后退。
但后退只一瞬间便被拉住了,南宫恒及时反应了过来。只见他单手往回一拉,南宫烈炮弹般的身躯便被卸掉了大半的力量,但余下的力量依然够凡人好受的了。
但预想中的痛哼没有发现,南宫烈只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拉扯了一下,一个身影便随着拉扯的力道翻滚到了自己头上。此刻,他终于看到了袭击自己的人,正是刚才那个被自己吓得一动不动的女杀手。
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头上翻滚的身影与被束缚的人四目相对,南宫烈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恐惧却坚定。
在南宫家很难遇到这么勇敢的人了,可惜恐惧令其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对方在跃向空中时便已代表了死亡。南宫烈想着便将灵气凝聚到了喉咙中。
女杀手双手紧紧握住匕首,在空中转身后后躬,已将一切堵在了最后一招上。
南宫烈瞄准着空中的女杀手,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南宫恒。对方果然正在施展术法!
他当即放弃了空中的凡人,对准正在施术的南宫恒张开大嘴。
果不其然,南宫烈吐出了……一块石子。
南宫恒虽然瞬间停止了施法进行躲避,石头的速度和力量依旧远超他的反应能力。石子只是擦肩而过,南宫恒瞬间便感觉到了钻骨的刺痛。
他的左肩骨碎了!
……
女杀手的行动超乎了南宫恒的预料,一般人经过南宫家的控制后几乎不可能有勇气对抗南宫族人,但女杀手不仅做了,甚至还保有一定的理智。
南宫恒目睹了对方刚才的所有动作,她在南宫烈行动前便仿佛知晓了一切,提前作出了后仰起跳的动作,随后南宫烈才仿佛配合对方一般撞了过去。起跳的动作卸掉了对方大部分的力道。如同表演一般,女杀手起跳的身体先是随对方后退,南宫烈停止后的拉扯刚好抵消了了对方的冲撞,让她围绕着对方做起了圆周运动,而原先向上起跳的力量刚好能支持她向上运动,最后两只手先后的发力则给予了她空中转身的力量,从而完成翻身、旋转到后躬的不可能动作。
这是运动的天赋,也是战斗的本能。南宫恒在这一刻意识到,女杀手的天资怕是世所罕见。
然而,这不是实力平均的战斗,顺着南宫烈的撞击拉开距离才是女杀手应该做的,强行停留在对方身边只会让她陷入被动。
主修感知的南宫恒同样看到了女杀手的眼神,对方恐惧与坚定交织的目光让南宫恒理解了对方的行动。这对于女杀手而言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仪式,一场关乎勇气的仪式。最后一击之后,对方将一往无前。
对于这种事情,南宫恒自然要协助对方,他故意将灵气凝聚起来,作出了要攻击的假象。
果不其然,南宫烈放弃了毫无威胁的凡人,向自己发起了攻击。而自己的身体则发挥了比平时更好的性能,他本来做好了失去左手的准备,如今只是碎了一块肩骨而已。
就在这时,异变出现了!
四周的灵力突然翻滚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骤然变成了汹涌的大海。南宫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已令其失去了想法。
灵力争先恐后地涌向女杀手,凝聚在她短小而锋利的匕首上。
可她明明是个凡人啊!
南宫烈也发现了这奇怪的景象,他猛然抬头看向空中的女杀手,可不论他的反应速度还是风缠的禁锢,都代表了他无法躲过这一击。
顺应着灵气的流动,仿佛在宣泄着什么,女杀手大喊一声,将匕首狠狠扎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