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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促膝交谈

月朗星稀,钩挂中天,清辉铺满大地。窗外,树影婆娑,沙沙作响;书房内,几柄魔法水晶灯高挂四壁,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屋子照如白昼。

高王爷坐在一把黝黑发亮的圈椅上,端着一个青光环绕的茶碗,呷了一口,徐徐放下,问道,“辉儿,今日被爹爹责骂,可有怨恨?”

高辉坐在偏旁一把小椅子上,脚刚好能挨住地,摇头说,“不怨,孩儿知道爹爹必是在朝堂之上有了为难之事,孩儿年纪尚幼,不能替爹爹分担,挨两句训倒也不委屈。”

“唉……辉儿啊,若非亲眼见到,谁会相信这番话能从你一个五岁孩童的口中说出啊!你自幼聪敏异常,但是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夭夭者易折之理啊……”高王爷爱惜地看着自己小大人一般的孩子。

“爹爹,今日我听白福讲,什么朱雀帝国进犯边境,还有什么两大帝国纠重兵,不知是不是为此事发愁?我虽然才五岁,但是我想了解我所处的环境,想替爹爹分担……”

闻听此言,王爷紧锁的眉头猛然一松,回头惊喜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家国天下之事如此热心,我高某有子如斯,何愁今后高家门庭不光耀!”王爷点手唤高辉,“来,辉儿,坐爹爹这里来,今日爹爹好好和我儿说一说。”

高辉听话地坐到了爹爹腿上,看着爹爹已经略有皱纹的额头,心里不禁一阵酸痛,想及自己远在它世的亲人,又是一阵难受。

高王爷轻轻地紧了紧抱高辉的臂膀,说道,“轩辕大陆上有四个国家,分别是玄武帝国、青龙联邦、朱雀帝国、白虎帝国。我们的玄武帝国居于大陆北方,北至极寒冰原,南至埋骨之地,东接青龙联邦,西邻白虎帝国。我玄武帝国蜿蜒数万里,称雄一世。相传我们玄武太祖大帝,曾神游于天池之巅,忽见一条巨大的暗色花蟒盘于山涧之间,俯仰间吞云吐雾,饿而化形为神龟,玄武太祖帝访遍河川,得名玄武。我们的国书之中开篇即是,‘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这便是玄武的由来。我们玄武帝国崇尚黑色,拜水灵神,古训有云,‘上善若水’,非铅非锡非众石之类,水乃河东神水,生乎天地之先,至药不可暂舍,能养育万物,能柔能刚,故称玄武也。每逢寒冬来临,天生瑞祥,有圣者佑我帝国,于九天之上成就蛇行之态、龟趺之姿,以我帝国雄姿昭示天下。”

王爷站起身,拿来一件绒衣,为高辉披上,看见高辉目光炯炯、毫无困意,便继续说下去,“大陆之东,约有数十万里,皆是青龙联邦的疆域。青龙联邦是我们大陆上独特的所在,它是由众多领主分别管理一片土地,像一个个的藩王,最后推选出一个超越于领主之上的龙主孟章大帝。早年我曾巡视我国西南边陲之地,深感青龙此国的独特。听说青龙联邦中有大小领主近百余个,其中有九个名气很大。第一个叫囚牛,平生酷爱音乐,能辩诸天万种音律,常立于琴头之上,长啸成歌。第二个叫睚眦,面目狰狞,平生嗜血,曾生食同族血肉。第三个叫做嘲风,据悉千里外能辩八方来物,多诡计。第四个叫做蒲牢,吼声如狮,撕人心魄。这四个领主即使在青龙联邦也是人人惧怕,互相之间纷争不断,如果不是剩下的几个大领主稍有制约,恐怕青龙联邦早就成了青龙帝国了。剩下的几个大领主有狮龙、霸下、虎龙、负贝、鱼龙等,这些大多严谨正义,偏安温和,尤其是霸下这个领主,听闻是我玄武太祖大帝的后裔,与我国多有亲善。”

“这青龙联邦崇尚青色,拜木灵神,所以有枯木逢春一说,每逢春季就要大张旗鼓地庆贺万物复苏。同时其人多擅长雷魔法,积聚大量精神力引九天神雷,青灰色的云朵覆盖之处,无不轰然焦黑。然则由于它们内部纷争不断,所以极少和其他国家发生冲突。”王爷看看茶碗中的水已经凉透了,便唤来仆人送来一些点心,高辉围着绒衣,坐在椅子上,一边嚼着总也嚼不烂的糕点,一边消化着父亲说的话。

“我们玄武帝国的东面,就是白虎帝国。你还记得吗,你满月之时,白虎帝国还有专使前来问候,还给你带来许多的珍宝异玩。爹爹告诉你,你的母亲原是白虎帝国的长公主,说起来,你是白虎帝国监兵大帝的外甥呢。只是当初爹爹我做事稍有鲁莽,令我岳父监兵大帝心中不满,还差点为此生出一场战事呢。唉……这些事情有机会你的母亲会告诉你的。”

王爷叹口气顿了顿道,“白虎帝国居于大海之滨,多有奇珍异兽,据传白虎是战神、杀伐之神,同时也具有避邪、祈丰及惩恶扬善等多种神力。因此你的姥爷家可是很爱打架的哦!他们崇尚白色,拜金灵神,逢秋季则庆贺。以素为净,生性整洁,俗话说,‘云随龙,风随虎’。白虎帝国的魔法师擅长使用风魔法,其人常御风而行,须臾千里。并且,无处不在的风为他们提供了很诡异和刁钻的进攻手段,简直可以和我们的水魔法相媲美,所以此国游侠颇多。”

说到这里,王爷抬起头看着窗户上的渐渐浅淡的树影,心有所感,“辉儿,说来你从出生还没有去看看你姥爷呢,想那监兵大帝也是情意之人,唉,昨日之事不可追啊……等有了机会,我们一起去一趟。说来,我倒有些怀念了呢……”

高辉看见父亲整个沉浸在回忆之中了,便轻轻咳嗽一下,脆声道,“爹爹,你还没有说什么雀帝国呢!”

高王爷回过神来,目光一凛,“朱雀帝国是我们的多少年的老冤家了。它是在大陆最南端的国家,疆域十分之大,相传朱雀国名得自一种鸟类,众人皆以为是鸟中之王,有不死鸟之称的凤凰,其实不然,朱雀是一种妩媚异常的鸟类,拥有‘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特殊灵性,自称天之灵兽,比凤凰更稀有尊贵,但是破坏力更强大。据说朱雀是有鸡的脑袋、燕子的下巴、蛇的颈、鱼的尾、有五色纹的一种灵物。朱雀国书中曾有记载,‘南方朱崔,从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虽然多有夸大之词,但是其国力日盛,不可小觑。”

“前几日与罗德王爷议定国事,还提到朱雀帝国的日渐强盛,对我们玄武帝国的威胁呢。朱雀帝国崇尚赤色,拜火灵神。我们曾在埋骨之地和朱雀大军进行过多次战争,其国土都是赤色,民众也性情火爆,一言不合即拳脚相加,现今在位的凌光大帝更是性情暴戾,不过其武力可是相当恐怖,听说他日日在火山口中研习斗气,曾刨液成龙,结气成鸟,其气腾而为天,其质阵而为地,见火即飞,同时朱雀帝国的火魔法更是有先天优势,攻击很是犀利。”

王爷呷了一口茶,抻抻衣襟,继续说道,“自立国以来,我们玄武帝国与朱雀帝国水火不相容,爆发了无数场战争。为父正是在这些战争中逐渐成名天下。”

高辉眨眨眼睛,问道,“爹爹,轩辕大陆上只有这四个国家吗?只有人类吗?你所说的埋骨之地是什么地方?”

“不,轩辕大陆何其辽阔,人类终究能力有限,对整个轩辕大陆的探知不过十之一二,其间崇山峻岭,悬崖瀑布,四个大国之间多有异人部落,精灵、矮人也有发现,不过数量极少,鲜有知情者。比如我们玄武的极北冰原就人迹罕至,有上古凶兽出没;再比如朱雀帝国的火焰山地,青龙联邦的泪光森林,白虎帝国的幽怨海底,都是众所周之的凶险悬疑之地。那埋骨之地,顾名思义,是个坟冢。由于四大帝国中间隔着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地区,所以就理所当然成了军事的缓冲区,历代的战争都在这里展开,无数个热血男儿在这里马革裹尸,横卧疆场,久之久之变成了公认的埋骨之地。各国在这里都设立了军事观察哨和营寨,缓和时期还可以相互易货,互通商贾。”

“孩子,此次朱雀帝国兴兵进犯,必然是早有图谋,想必又是一场恶斗。唉……辉儿,这个时代是以武力说话的时代,没有实力就没有地位,就没有存活的权力。所以我们必须要迎战。你明白为父为什么要你必须好好练习武技了吧……”

王爷低头看看已经入梦变蝴蝶的高辉,俯身抱起,“好孩子,明日给你请的师傅就来了,真期待你的表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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