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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将军百战死

苗刀,是中国巅峰冷兵器之一,别称千牛刀,自古以来都被皇家御林军所持有。明代戚继光抗倭时,在与倭寇较量中,改进苗刀的进攻方式,形成了统一的刀法。沧州名家刘玉春先生将这种长刀,将这种身形似禾苗的长刀统称为“苗刀”。而龙云正是师从刘老先生,所擅长的便是“苗刀十三式”。

而“唐刀”,可以说是“苗刀”的祖宗。“唐刀”全长102公分,刃长75公分,柄长27公分,刀身宽3.1公分,刀身厚0.7公分。与苗刀相比,唐刀横直,可劈可刺,较为轻巧。田力学习的便是“唐刀”。

唐刀的基础刀法分为刺、扎、斩、劈、扫、撩、推、割八式,这是唐刀的初步运用。除此之外,龙云还教给田力的刀法混合技,刺、扎结合的“炽日二连击”;斩、扫、撩结合的“分流三式”,斩、劈、撩结合的“断浪三式”,以及更为玄奥的“九连”。一旬时间,师生二人的学习和练习完毕,剩下的时间,便是田力自己的练习与打磨。

白天练拳,练刀,晚上修行《止戈录》。随着田力体魄与气血的增强,丹田之中形成“兵魂”种子越发壮大起来,如同道家修行的内丹,田力发觉可以抽取兵魂之种的力量增强自身。而且,田力隐隐体会出了《止戈录》第二篇“炼甲”的用法。

“兵者有甲,真气化形”,当田力调动兵魂之力于手掌,在手掌处形成一层薄薄的网状真气层,坚韧如皮革,唯一的遗憾是仅有巴掌大小,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形成于周身各处。

时值袁大统任民国大总统,中华内部拥有短暂的“和平”。田力在这种单调且充实的日子中,过了6个月。年满12岁的田力逐渐退去少年的稚嫩,眉眼之中透着坚韧与果断,逐渐成熟起来。

期间张斌和胡四成一有闲暇,便来陪田力这个小兄弟出去游览云上风光。滇池、洱海、石林、大观楼。。。。若不是全国战乱危机越来越明朗,田力感觉自己“乐不思蜀”。

陈先生也会经常来看望田力,不过从他的语气中,田力听得出,内战已经箭在弦上,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直到,民国四年,也就是1915年5月,袁大统与倭人签订了“二十一条”。元帅府的气氛倏然而变,远道而来的各种“大人物”不断地进出元帅府,整个滇军自上而下,犹如醒来的猛虎,快速运转起来。

1915年6月,蔡将军离滇赴京,1915年11月,发现事情有变的蔡将军以治病为由,东渡日本,后经台、港,于12月底,返回云上。

此时,袁大统正式称帝,蔡将军宣布云上独立,而之前陈先生等人曾经拜访过的“中华民国蜀军政府”,以及湘,桂军政府分别宣布独立。蔡将军宣布成立“护国军”,任第一军总司令,率四旅,突袭叙州、泸州,后占领锦官、巴渝以及江城。

田力也跟在医疗队中,随军行进。期间见过太多生死,救治过太多伤员,上阵斩过敌军头颅,也学会了枪械。

民国五年,也就是1916年,3月,护国军受到人数多于数倍的北洋军第七军的反扑。护国军全员皆兵,田力所在的医疗队除去老弱,全部披甲上阵。正面肉搏战之时,田力手执唐刀,不惧生死,策马冲阵,长刀所向,莫可抵挡。

待到战斗结束,田力斩敌十数人,长刀卷刃,真气耗尽,周身浴血。若不是“兵魂”真气化甲在关键时候的多次抵挡,田力的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不过高强度的拼斗,让田力隐隐感觉自己触摸到“暗劲”的门槛,而且兵魂真气越发浑厚。

此次大捷,使得袁大统在蔡将军的逼迫之下,取消D制,郁郁而终。

民国5年7月,蔡将军被政府任命为巴蜀督总,护国军大获全胜。

然则,蔡将军积劳成疾,病情恶化,于9月,赴日治疗。

民国5年11月8日,一代“军神”蔡松坡将军,医治无效,病逝,年仅34岁。留下遗嘱:“锷以短命,未能尽力为民国,应为薄藏。”“军神”境界,可见一斑。

松坡将军千古!

虽与蔡将军相处时日不长,然则,其治军、其风骨、其大义、其果敢,已深入人心。得知消息的田力,心如枯槁,无尽悲伤。

陈先生于傍晚时分来找田力,二人眼中皆是悲恸。

“田力,蔡将军赴日之前,曾特意与陈某有过交流。”陈先生看了田力一眼,“是关于‘兵疏’。”

陈先生接着说,“首先,蔡将军感激田兄弟高义,如若没有兵疏,‘护国军’绝没有如此惊人战绩;其次,蔡将军自觉时日无多,特意在‘护国军’之中,找寻能托付‘兵疏’之人。经其观察勘验,已有人选。”

“此人名朱代真,骁勇善战,屡建奇功。气节、德行、福源均可承载‘兵疏’,不过决定权还在田兄弟。”

“陈先生,既然是您与蔡将军认定的人选,田力无异议。还请陈先生自决断之。”田力对陈先生和蔡将军是信任的。

“好,多谢田兄弟信任。”,陈先生接着说“蔡将军临行之前,交代陈某从府库之中取出一物,让陈某赠予田兄弟,以表谢意。”蔡将军猜到田力会接受自己的提议。说罢,从取出一方锦盒,递给田力。

田力打开盒子,里面赫然平躺这一把唐刀。

“锵啷”一声,田力抽出刀刃。一时之间寒光四溢,温度骤降,刀身之上寒气缭绕,几欲破空而出,田力用力的握紧刀柄。刀中有一股意识自手臂传入脑海,这股意识充满杀伐、凛冽与傲慢。好一把吹毛短发的神兵。

“自李唐以来,唐刀便是制式兵刃,名刀并不多。这把唐刀为五代十国时期,蜀王建所用。刀名‘逡巡’。”陈先生解释道。

“田兄弟以后有何打算?是继续留在军中还是?”陈先生看的出,田力并非久居行伍之人,也无将兵之才。特别是蔡将军亡故之后,已有去意。

“陈先生,田力之前的愿望是待在蔡将军的军中,唯蔡将军马首是瞻。如今蔡将军英年早逝,我打算在江湖行走几年,历练一番再说。”

“如此也好。如今全国暗流浮动,田兄弟还是自己小心。”

“陈先生不必担心,田力家传手艺还在,也就做个游方卖药人。”

等到陈先生告辞离开,田力仔细端详这把“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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