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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激斗

伸手从腰间取出两把黑色短刃,双手交叉,蓄力待发。红衣人不再等待,后踏起行,泥土四溅,提刀而至,白晃晃的刀身环绕着赤红灵力,犹如张开的狂狮血口,欲肆虐猎物。

“擎空斩!”

短刃与阔刀对撞,“铮铮”声不断,火花四溅,红衣人邪魅一笑,全力挥砍。

对方一笑,便知不对劲,还未反应,便被余劲击中,向后疾射,一连撞断了几根枯木。

擎空斩,稀有上品灵技,施展时可近可远,朝远便是斩击之气,范围广但伤害低;近身则为破击之息,范围小但藏有余息,余息通过不断的连击触发,化为余劲,突袭对方。

坠地后,尘烟四起,落叶漫天飞舞。又是一记斩击,劈向落地点,断裂的枯木碎屑朝四周飞去,尘烟再起。

三年,轩元重在底蕴修行,加之致乱因素,没学多少攻击灵技,虽有竹老赠予的灵器黑刃,可没练与之匹配的武技,同红衣人作战,此为劣势。

从废墟中冲出来的轩元,利用鬼影步来回拉扯,绝不给红衣人连击的机会。

刀刀斩击下,落叶坡已被完全毁坏,四处枯树倒地,断木残枝,灵活的轩元东闪西退,毫发无损。

红衣人握紧阔刀,怒火中烧,周身环绕的赤红气流较之初始,已渐渐变薄,显然,过度使用灵技,会极大损耗灵力。

刚才的打斗,颇有些动静,不知会不会引来外人,红衣人眼珠打转,细细思索,决心速战速决。腰间布袋取了小瓶子,打开瓶塞,一股脑地倒进了口中,随后开始调息。

“增灵散?老大这是要快速结束战斗的节奏。”场外枯树旁,一个棕色衣衫的蒙面人眺望后,内心低语。

片刻,红衣人面色红润,放下阔刀,甩了甩手,朝轩元做了个挑衅动作。

轩元直接无视,仍与之保持足够的距离,以防意外。一道人影急速闪动,再回首,红衣人已不见。

刚准备后跃,耳畔一声“意外吗?”的轻语,惊到了轩元,回头挥刃,又不见人影。

火红的拳头似坠落的流星,精准而又狠辣,重重地落在轩元的躯体上,腹部,脸部,胸部,处处遭重,招招入体,意在夺命。

红衣人悬浮在空中,刚刚的出击,用力过猛,脸上的面罩已不知何时掉落在地,露出他原本样貌:张眉努目,圆脸红须,神情奕然。

瞳孔放大,躁动不安,不禁握紧了短刃,这一切源于踏空的红衣人。元灵师须四品以上才可凌空而动,踏空而行,即使没练速度灵技,自身的增幅也已超过如今的轩元。

“四品元灵师,这可太意外了,有意之踪,无意之战,竟真是生死斗!”轩元苦笑道。

战斗仍未结束,无数飘忽不定、全方位火拳袭来,打的轩元防无可防,衣服早已破破烂烂,再一记重拳,被击飞坠地,砸出一个大坑。

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轩元殊死抵抗,红衣人颇有些讶异,寻常一二品元灵师经火拳这般捶打,亦会重伤倒地,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站了起来。

惊人的毅力,不倒的意志,愈发激起红衣人的斗志。

对战之初,轩元就已开启了霸体,只是没有近身肉搏,体现不出来,现红衣人放弃阔刀,展开肉搏战,正中心意。即使拳拳入肉,招招摧体,亦无法击垮他。

最初修炼霸体之时,竹老只是鞭笞肉身,以促成长,奈何提升缓慢。如今绝佳机会,以战炼体,以肉淬体,方成霸体。

每战炼化一次,每击淬体一层,皮肤会由最初的白色渐变,经七色变幻,最后通体銮金色,是为终极霸体,不枯不朽。

霸体虽能承伤,但痛感犹存,身体已伤痕累累,凭借非凡的意志,轩元硬是不休不昏。

地面的落叶血迹斑斑,碎衣布与碎面具飘落下来,躺在地上的轩元神情坚毅,上身衣衫所剩无几,皮肤点点星光。

浮在空中的红衣人,望着异于常人肤色的轩元,推测他必是练了某种功法淬体,因而能抗住火拳,随后紧握双手成拳,汇聚四方灵气,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灵力大漩涡。

乌云密布,狂风骤起,漩涡不断扩大。

“完了,老大好战要误事,这么大动静,外人肯定马上赶来。”四周的蒙面人埋怨道。

“只顾厮杀,不论后果,增灵散效果马上就结束,本来是能带着昏迷的老大安全离去,现在怕是不行了,得带着木箱先行。”有人建议道。

木箱被压在断枝下,紧靠坑洞,去取意味着随时会被波及,众人心照不宣,原地不动。

空中那人面目狰狞,双拳汇聚庞大的灵力,自上而下,一道炫彩光柱以迅雷之势降临,直击轩元,以他为中心的地带瞬间崩塌,气流席卷四周,狂风呼啸,草木皆非,满目疮痍。

轰,轰…

巨大的声响惊飞了树枝上的鸟儿,也惊动了附近的人。

光柱落下的前一刻,轩元早已是强弩之末,硬撑着身体,眼见光柱落下,耗尽全身气力与灵力,试图阻挡,但眼皮逐渐沉重,禁不止合上了双眼,光柱随之倾泻而下。

光柱接触轩元身体的一瞬间,一股寒冷刺骨的冰气自体内外散,迅速冻住了整个身体,光柱与之相碰,两种能量互相抵消,绚丽夺目。

炫彩光柱渐消渐退,冰气凝成的冰晶光柱趁势出击,直贯天际,瞬间洞穿了红衣人。

尘烟散去,落叶坡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人。

一道金色光影划空而过,竹老踏空而至,俯瞰下方,随后食指上的品戒光芒一闪,躺在地上的人与木箱皆被吸了进去,不远处尘土飞扬,疑似外人赶来,遂不再停留,转身遁去。

竹老刚离去,一队护卫有序来到落叶坡,眼前一切皆被破坏殆尽,他们四处探察,试图找寻线索,以求因果。

流水潺潺,花蝶虫鸣,竹老坐于山涧溪畔下,守候着躺在草地上的轩元,他们身在竹林木屋的下方世界,安全稳当。

天色渐渐暗下来,不知昏迷多久的轩元苏醒了,抬望四下,安心不已,知是竹老相助,帮他收尾。

伸手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体内的伤还未痊愈,轩元站起身,弯腰致谢,竹老点点头,继续静坐。

几年的相伴,竹老虽不允轩元喊他师傅,但二人感情已超过师徒之情,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对彼此了解颇深。

经落叶坡一战,轩元运气感受,体内纹脉渐顺,似乎多了一种新的力量,只是目前无法调用,并且实力也提升不少,灵力越发磅礴,形成元灵迫在眉睫。

一天就快过去,轩元离开竹林,启程返回,路上,已听见不少传闻,无非是说这家少年,那家少女已经凝聚成了元灵,可喜可贺之类的,轩元统统闭耳不闻,直奔府中。

归来的轩元直奔内院,回到房内,开始调息结灵,从外遥望的轩尊只能默默地关心,不想打扰,遂轻步离开了。

房间的轩元岂能不知,父亲轩尊靠近时,已察觉其气息,奈何结灵关键阶段,不宜道情长短,即闭目养神,安下心来。

旭日东升,花园中的奇花异草伸直了腰身,享受着初阳的沐浴,轩元踏步而至,亦伸了个大懒腰,经昨日的调息,全身顺畅,精神抖擞,体内的伤已痊愈,可总有一丝不快。

出门闲逛,瞧见轩族年轻一辈的几人在一处耀武扬威,朝众人展示凝聚的元灵,十分得瑟。轩元经过,不屑一顾,正准备离去时,被人喊住了。

以为要大战一场,结果轩元三下五除二,便灭了那几人的嚣张气焰,论战力,这几人望尘莫及,喊着狠话悻悻离去。

青毓竹林,轩元又一次来找竹老,诉说心中不快之处,竹老伸手探脉察息,思索片刻,缓缓道来:“昨日一战,生死关头,你体内虚子释放了新的力量,这股力量桀骜不驯,到处横冲直撞,故而心中不快。”

得到新的力量虽喜却忧,如何驯服化为己有才是重点,现全部精力投入结灵,无法分心,轩元颇为头疼,略显叹息。

竹老观其不语,踏空离去,留下轩元一人。

“不能事事靠他人指点,得独立解决问题,也许竹老是这样的用意。”轩元咂咂舌,猜测道。

放松身心,轩元又开始闭目养神,集中精神开始凝结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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