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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舒坦

福寿楼,三楼,靠栏杆位置,两名少女、一名少年、一位老者围着一张玉石桌,他们正是轩元一行人,现入座待餐。

“小二,特等桌都如此怠慢,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轩元一只脚立于玉凳上,单手撑着下颚,高声大喊,颇为神气。 楼内众小厮回头抬望,九腿玉桌,桌面刻纹琳琅奇异,泛着翠白玉色,此乃福寿楼最高品级位置。眼尖的一名小厮笑着跑来,弯腰赔罪:“大爷稍安勿躁,佳品美人即来。”连连后退,低声传话给其他小厮。

“美人?”轩璃刻意加重语气提起,不经意间望着轩元,青衣长老适时咳嗽了几声,意在阻碍二人,避免再起争论。

轩灵儿依靠栏杆,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冰冷俏丽的身姿恰是诠释了“冷美人”一词。

“玉露琼浆一壶,仙盏四只。”一名壮实的布衣小厮,举着托盘高喊道,行至九腿玉桌,轻轻摆好便缓缓退去。

“九天美人八位。”不知何人发声,八名身材上佳的妙龄女子款款而来,其中一人伸出光滑玉手替他们倒茶。

“这是玉露琼浆?这杯子是仙盏?”轩璃望着玉桌,常见的茶水及杯具,一脸不可思议,质问道,一旁的青衣长老安静地坐着,不惊不恼,一股司空见惯的样子。

“轩元,你脑子坏掉了?”轩璃生气地骂道,立于轩元身旁的彩衣女子撅着嘴:“此乃轩公子的一番好意,若惹恼了姑娘,给您赔罪。”

其余七人纷纷弯腰示礼,调和下,本来能留两名女子侍候,奈何轩璃杀人的眼神凸现,玉桌旁再无他人,轩元、青衣长老只得端起杯子,痛喝一口,轩灵儿并不关心这些事,美眸单望楼外,若思若语。

八名女子刚下楼,一连串的菜名随同上楼的小厮口中喊出:

“佛跳墙”、“百鸟朝凤”、“鸳鸯戏水”…。

一一置于玉桌,楼下及附近的人羡慕不已,纷纷投眼望去,满桌的悦心食物,玲珑剔透,独具匠心。

四人起筷夹食,细细品尝,食物入口即化,松软可人;清汤甜而不腻,香而不浓,实属上品。

畅快饮食之际,琴声、小曲儿应时而起,琴音悠扬,曲声动人,四人既能品得美食,又能独窥天籁,好不自在。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轩元与青衣长老二人闭目养神,静静地享受着,不觉地喊了一声“舒坦”。

琴音、曲声戛然而止,是时辰到了。

一位富态的中年人笑脸相迎,于玉桌上列出了此次消费细则,划至末尾,总额一百八十瓦金,吓得青衣长老趴倒在桌上。

轩璃不慌不乱,拾起单子,自上至下扫视,蛾眉皱起,指着一处质问:“未曾有侍女侍候,是否取消此项费用,才算合理?”

中年男子笑意消失,后退数步,答道:“有侍女前来,却被驱赶而走,此项仍算在内,啰啰嗦嗦说这么多,莫非要吃霸王餐?”身旁的几名壮汉稍稍上前,以示警告。

“别装睡了,长老,赶快跑吧。”喊声结束,轩元拉着轩璃,踩着栏杆,飞奔而下,趴在桌上的长老亦转身翻越栏杆,急冲而去。

“这小子,就不该听信你的花言巧语,名声都坏了。”跃至地面的青衣长老抱怨道,跟着他俩头也不回,逃之夭夭。

后无追兵,方才停下,三人面面相觑,舒心地吐了一口气,青衣长老比不得年轻人,伸出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目视四周,惊呼一声。

“轩璃呢?”

轩元回头环望,人来人往,独不见轩璃的身影,停顿之际,摸了摸脑门,心有所思。

“定是留在了酒楼,以她的性格,估计会大闹一场。”眼珠四转、手指缠着丝巾的轩璃,说出了可能的选项。

“是呀,她的性格真有可能。”青衣长老补充了一句,带着他们二人回身起行,返回了酒楼。

轰,轰…

爆炸声响起,三人飞速赶来,一处酒楼被人砸了,抬眼望去,不是刚刚的福寿楼,便不再停留,继续赶路。

福寿楼内,轩灵儿轻松制服了几个壮汉,用剑将富态的中年人压在桌上,低语:“钱会照付,勿要惹人。”

“他们都跑了,还能再回来?”不服气的他反驳道,被压在桌上的滋味实在难受,正准备开口求饶。

“能,当然能,刚刚只是小爷的饭后活动,拿去吧。”上楼的轩元朝着他扔出了一张黄金卡,原本被压制的他眼冒金光,竟挣脱了束缚,信手握住了黄金卡,并拱手道谢。

“嘀”的一声,钱如数扣除,黄金卡重新归还,补充了一句:“还剩二十瓦金,欢迎下次再来。”

面露苦色的青衣长老,五官似挤在了一起,颇为难看。

三人到来前,途经钱庄,将拥有的钱全部存在一张黄金卡,堪堪二百瓦金,现已消去了一百八十,四人仅剩二十瓦金,路途遥远,何以能达。

夜幕降临,投宿客栈,原本可有四间房,奈何钱目有限,轩元与青衣长老同住一间,二女同住另一间。

吃饱喝足的长老已安然入睡,鼾声如雷,一旁的轩元捂着双耳,试图强行入睡,鼾声依旧,耳畔难忍,只得单人外出,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望着皎皎月光,脑中思绪不断。

于客栈附近转悠,偶遇了轩灵儿,她的身后几道人影晃动,尖锐的长影令他觉察不对,刹那间,伸出手,拉着她藏于一侧,观察那群人的动静。

孤男寡女,挤在一起,柔软之躯微微颤动,少女的清香徐徐飘来,轩元意不在此,反倒目不转睛地盯着阴影中的众人,丝毫未察,此刻的他压在轩灵儿娇躯,身下的她动弹不得,换作平日这般,早已动手杀他千百遍。

“顶到人了。”呼吸急促的轩灵儿,轻声说起,试图推开他,胡乱地伸手,摸到了轩元健壮的胸肌,不经意间抓了一下。

“你在干嘛?”顺着方向低下头,轩元瞧见玉手一只,紧紧地贴在胸脯上,表情怪异,细看之下,原是品戒顶到了她的掌心,深压得起了红印,遂松开手,连声道歉。

鬼影步起,他跟紧了那群人,轩灵儿不明所以,亦同去。那群人寻常打扮,身法动作利落,绝非一般人。

黑夜漫漫,明月当空,跟了几里路,来到一片小树林,其中一人吹起了口哨,林中回应后出来了一个同样打扮的人,碎语交谈,几人点头后,搬出来几个铁箱放在地上。

远处,一辆马车奔来,为首一人呼喊,其余人便一一把铁箱搬于马车之上,铁箱沉重,搬箱之人行动缓慢,只剩最后一箱。

为首之人伸手挥向铁箱,笨重的箱子凭空而起,落入马车前的瞬间翻倒了,惹得其他人一阵逗笑,遥望的轩元起初不以为意,只认为对方掌法不娴熟,并无大碍,转身离去之际,金灿灿的瓦金掉落了下来。

回想刚刚一幕,至少十来个铁箱,若都装满了瓦金,可是一笔庞大的财富,很少有人携带如此数量的现银,怕是不义之财。

取来黑布,蒙上脸,翻身跳跃,踏至众人眼前,清清嗓子,轩元提高音量高喊:“此路是爷开,留下买路财!”

那群人哈哈大笑,有人调侃道:“打劫打到同路人,真是行家路窄,自寻死路。”

“果然是不义之财,抢夺他人财物,顺便收了吧。”思索的轩元手持玲珑剑,脚踏马车顶,纵身九跃,剑剑精准,众人侧翻在地,衣服破烂。

“弟兄们,就他一人,干掉他!”为首那人率先拔刀冲来,轩元利用奇袭,率先击倒众人,本意留他们一命,现下难料。

附近的轩灵儿早已摸清了对方的底细,皆是一、二品元灵师,最强的才二品巅峰,她自认不值得出手,便独自等待,观望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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