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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落日山

犀利的语气,令一旁的轩璃和轩宁月意识到不对劲,脚步轻挪,缓缓靠近他,三人形成鼎立之势。

呼,呼,呼…

莫名之风自栏内树林吹来,潮湿却不温润,异香又不淡致,拂面而去,掺杂血的腥味,古怪气息瞬至。

嗖…

数支利箭顺风射来,轩元手起刀落,箭折人退,风声渐散,一切归于平静,收起黑色短刃,拾取地上的利箭,来回翻看,并无特殊之处,用力折断,箭芯乃由木制。

铁皮木芯的箭,较为罕见。如今大陆和平,再无战争,人人尚武修炼,自有兵器加身,甚少有用弓箭之人,即使使用,也是特殊的箭种,不似这般奇怪,握箭的轩元百思不得其解。

轩璃、宁月亦拾取利箭查看,眉目颦蹙,若有所思。

“若没看错,木芯是取自落日山里的树木。”率先张口的轩璃盯着手中的箭,句句道来。

“何解?”摆弄利箭的宁月迫不及待地追问。

“曾翻阅过族内书籍,其中一篇有讲到落日山的树木质地属性,上曰:’其木微褐,其芯泛红,解之血腥’。”放下手中的利箭,轩璃略加思索,肯定地说道。

轩元取来短刃,轻轻一划,木芯内流出了淡红的液体,腥味飘散,连连扇掌,扔掉了手中的利箭。

“看来,落日山里有外人,得进去瞧瞧。”一抹笑语,轩元便要动身起行,一探究竟。

“宁月妹妹,管管你的郎君,别再闯祸了。”无奈的轩璃转身拍了拍宁月的香肩,轻声叹道。

今日三人本意只是瞧瞧落日山,并不深究,毕竟是偷偷前来。按照族规,除双关当日外,族人不可前去落日山。

“去那边看看,没事就返回吧。”远处的人声响起,是巡逻的守卫,他们每天都要在附近查探几遍,方会离去。

“走吧,轩哥哥,被发现就完了,你不想被取消资格吧,反正两日后会再来,不急于这一时。”拉着轩元的手臂,二人急忙退去。

身旁的轩璃拾起地上的残箭,随之而去。三人顺利离开了落日山,各回各府。

途中,轩元心神不定,之前宁月所言非虚,真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他前进,关键时刻被打断了。否则,以他的个性,不至于如此鲁莽,不顾二女,独自前往落日山。

碍于之前宁月的玩笑话,误以为没有这样的力量,孰真孰假,一试便知。

心里念想,再去一次,如若真有,立刻退却,绝不停留。可真去了落日山,事情是否一帆风顺、如他所料,无法预计。

黄昏时刻,轩元终是返途,回到了落日山。落日余晖,

照耀在茂密的树林,别具风格。铁丝栅栏外,空无一人,格外幽静,高大坚挺的树如同卫兵,守护这片寂静之地。

脚踏起步,纵身一跃,翻过栅栏,进入落日山。层层叠叠的枝叶,异常宁静的氛围,轩元的步伐愈发缓慢,环望四周,提防未知的危险。

脚下一根枯枝断裂,“咔嚓”一声,安静的树林惊起飞鸟一片,啼叫声渐行渐远。一股诡异莫测的气息油然而生,双手按在两把短刃柄间,伺机出手。

呼…

风声依旧,不知发生何事的轩元莫名瘫倒在地,阖目之前,远处,红衣飘飘,不知何物,极度睡意下,重重地低头,不省人事。

“啊…”陡然醒来的轩元大喊一声,上半身立起,脑门虚汗阵阵,伸手擦了擦,眼前不再是怪异的树林,而是温软的床榻。

喊声惊动了门外的人,片刻,轩尊连同玉岚来到房内,嘘寒问暖,确认无事后,便安心离去,留下两名婢女照料。

细想刚才轩尊的言论,轩元内心疑惑不减反增,昨日黄昏之时,处于密林中,今日却已在府内,而昨晚甚至躺在府外,被人发现才得救。

去落日山之事,并未告知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还剩一天,就要进行双关之战,余下时间不多,穿好衣衫,随意地糊弄了几口食物,便急忙出门。

行至落日山前,巡逻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有余,甚至长老都来了,见独闯无望,失落的轩元被迫返回,去了青毓竹林。

竹老几番细察,发现轩元身体残留的气息,十分奇异,不可名状,却又和万物泽的极光有异曲同工之妙,顿时皱起浓眉,苦苦思索。

半晌,给了轩元一块冰晶玉石,并告知他,明日进入落日山前,务必携带,届时有重大作用。轩元张口询问,竹老却闭口不答,只是安慰他,欲知真相,明日便知。

收了玉石,只身离开了竹林。轩元心里清楚,竹老不会欺骗他,虽未拜师,在他心中,竹老如师如父,二人情谊远超一般师徒关系,多年的倾囊相授令他感激不已。

世间无利不为的道理,却在他这打破了,竹老从未要求做利于他的事,反而处处为他着想,这份情,轩元牢记于心,不敢忘却,他日竹老有求,自当竭尽全力完成。

返府途中,去了轩宁月家中,恰巧轩璃也在,她们二人于庭院中赏花品茶,悠然自在。

“宁月妹妹,这是玉白品戒,你收好。”轩元从腰间取出品戒,轻放在圆形石桌上,淡笑道。

品戒非罕见之物,在大陆流通的市集亦能买卖,然价格昂贵,即便做工粗糙的品戒也要几十万瓦金,制作精美的品戒更是天价难求。

石桌上的品戒,晶莹剔透,通体玉白,光泽润人,二女观之,双目有神,皆有意之。

“谢谢轩哥哥…。”取下品戒戴在手中的宁月,开心地答道,望着一旁的轩璃,她似有些不悦。

“轩哥哥,可还有其他品戒,赠与轩璃姐,好不好。”起身的宁月贴近轩元,少女的温香溢来,令他有些失神,禁不止上前。

轩璃伸手拉开宁月的身子,避免二人直接贴身,轻言:“浪荡之徒,休得轻薄!”

“误会,误会…。”清醒过来的轩元连忙圆场,十几岁的少年,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宁月刚刚的举动,那个花样少年亦忍不住,才造成如此局面,若未阻碍,可能一片春光了。

轩元本意之举便是赠送品戒,毕竟已有了黑色品戒,玉白品戒存放多时,想起来便会送人,未料想轩璃亦在,现下并无多余品戒,只好赔罪示下。

明日的双关,允许进入的门人可携带私人物品,是否拥有品戒,对此有很大的帮助。抬眼低望,轩璃纤细光滑的双手并未有饰品,只是手腕戴了条金缕手链,白皙嫩肤下格外耀眼。

“轩璃姐,给你吧,反正也用不着。”宁月转过身,取下手中玉白品戒,递予了轩璃。

“今日承了宁月妹妹的情,他日再归还。”接过玉白品戒的轩璃低头答谢,并缓缓地戴在了中指上,更显另一番风味。

二女的双手虽白皙如玉,却各有千秋,宁月的滑肤稚嫩,标致如一;轩璃的光滑有泽,修长细纤,与玉白品戒相得益彰,毕竟年长了几岁,韵味更胜一筹。

望着笑靥如花的轩璃,轩元颇有些心动,眼神停留不前,见轩璃与之对视,便更胜以往,似眉目传情,宁月咳嗽了几声,这才转而望向庭院的花圃。

款款而至的轩璃,千娇百媚,转而嗔道:“你若怠慢了宁月,即便不敌,亦绝不饶你。”轩元笑脸相迎,自是应答,一旁的宁月羞红了脸,躲在轩璃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

三人坐于庭院木椅之上,茗茶,赏花,寄情于景,各有心事,花圃飘来的芬香,入人心脾,惹人心醉,相视一笑君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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