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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万物泽

良久,醒来的轩元头疼万分,倾吐了一口气,疑惑地望着竹老,发觉全身能动能跳,刚刚的经历莫不是幻觉,竹老手中的物品依然泛着异样的光芒。

“如何?万物泽的体验可还行?”笑容满面的竹老伸出放有万物泽的手掌,渐渐靠近他,吓得轩元连连回退,躲闪走开。

“等等,这玩意儿是万物泽?刚刚的经历是真实的?”退步的轩元忽感不对,细细品言,遂又上前质问。

竹老轻轻地点了点头,同轩元缓缓讲来,为他解疑答惑。

万物泽,王器之一,不在现今的九件王器榜内,属秘密之物,为竹老所拥有,因未曾现世大陆,外人不知,故不曾有排名。

万物泽,如其名,万物生机,泽被天下,领域作用,水木属性。通过展开领域,为一处空间设下专属坐标,无论何时,坐标不灭,皆可通过万物泽到访。若武馆同此地皆设下坐标,启动万物泽,便会立即传送至坐标处。

青毓竹林的木屋便是坐标,下方世界则是另一处空间的坐标。设下坐标的空间,其内部环境不仅不被破坏,反而受万物泽的滋润,空间内灵气更为浓郁。

上次轩元误入山洞,险些遇害,便是坐标空间太大,连了大型山脉,故而有魔兽出入,现重新选定了新的坐标,不再会有魔兽出入。

启动万物泽,便能扫视整个空间,轩元得救便依赖如此。了解完,不服气的轩元吐槽道:“这样看来,万物泽有负王器之名,不见得有重大作用,不如炼化了它,提升天启功法。”

竹老也不气,张开手掌欲要将万物泽递给他,异样的光芒令轩元不寒而栗,生怕再遭遇之前的痛苦经历。

“臭小子,给你又不要,又嫌它没用,什么意思?”故作怒态的竹老转身拂袖离去,其后的轩元连声赔罪,央求竹老切莫生气。

一番苦求,竹老回身坐在草地,口中念念有词,指心金光跃入万物泽,一道屏障罩住二人,屏障内外双层,外层幽绿,内层碧蓝,浑厚之气溢来。

“王器与外物的差别便是这极光,看似异样的光芒,其实是万年洗涤的结果,寻常人触碰定会气血翻滚,爆体而亡。”

地上的竹老自豪地说起,顺便瞧了瞧一旁的轩元,此刻他后怕犹存,心有余悸。

“万物泽非凡品,亦需庞大的灵气支撑,故选取灵气充沛之地也是必要。刚刚的屏障便是它的防御,唤作水木牢,汲取四周灵气化作灵力交叉叠加形成,只要灵气不断,水木牢永固。”竹老站起身,朝轩元走去,耳畔低语故意刺激他。

轩元哪能忍,玲珑出鞘,挥剑用力一击,刀身嵌入水木牢,自以为破了屏障,下一刻,内层碧蓝气流化作流水缠绕着玲珑剑,逼得他被迫弃剑后退,剑很快被吞没。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牢内又飞出几道水柱,紧紧缠住他的四肢,任凭挣扎,丝毫不破。

“认输了,竹老…。”挣脱无望的轩元哀怨地求饶,一道光闪,水木牢消失,玲珑剑入地,落下的轩元毫无准备,

“扑通”地趴在草地上,嘴里叼着几根断开的青草,眉心微皱,内心抱怨:“糟老头子,坏得很。”

“哎呀,轻点,竹老。”左耳被竹老轻轻提起,忍不住发出了声。

“是不是心里在骂人?”松手的竹老哼了一声,拍了拍轩元的胸脯,苦笑的轩元连连摇头。

人情世故,察言观色,轩元可比不得竹老,他可是有几十年的经历,轩元这毛头小子岂能瞒天过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王器亦如此,天生地养之物本属自然,有幸得之,定要善用,切勿作恶,以致生灵涂炭。以你现在之力尚难炼化王器,待合适之机,自会告知,如今还是专心修炼,备战不日后的双关。”竹老说完,缓缓离去。

站在原地的轩元若有所思,翘首而望,修炼一途坎坷万分,寻觅王器之路凶险不断,越有挑战,他反而越兴奋。

平平淡淡,如嚼白蜡的生活,他自是不肯,随之盘腿而坐,闭目潜心修炼,巩固修为。

无声的山林,茂密的枝叶,阳光直射,地面点点亮色,从外望去,如同深渊,吞噬了一切动静。山林外围铁丝栅栏,木牌悬挂,警示此地非善即恶。

山麓处,两女一男缓缓而动,时不时能听到嬉笑打闹声。

晌午之时,他们抵达目的地,落日山,朝前望去,铁丝栅栏外的一棵大树腰身挂着块木牌,写有四个朱砂红字:双关之地。

一阵诡异的风吹来,栅栏内外呈现不同景象:外栏大树枝叶摇舞,内栏树枝纹丝不动。

走近的少年,遮目眺望,密密麻麻的枝叶,挡住了视线,不可再观,返回时朝着两名妙龄女子轻声道:“没错了,这便是两日后的闯关之地,落日山,传言果然是真的。”

蛾眉舒展的轩宁月四处转了转,回头应声:“什么传言?听门内师兄所讲,落日山的闯关可不简单,你们得小心些才好。”

“无碍,大不了,到时让让你的如意郎君,不会令他输的太难堪。”朱唇皓齿,明眸如水的轩璃打趣道。

“轩璃姐…”害羞的宁月扯了扯她的长衫,不敢正眼望向手脚不自然的轩元。

“放心,宁月妹妹,你轩璃姐的阳谋不会得逞,到时谁帮谁,还不一定呢。”双手握于怀里,不服气地争辩。

“你…”不甘示弱的轩璃刚开口,宁月便蹑手蹑脚地两边跑,安慰劝和,火药味未起,就已灭了。

传言,落日山本是一座无名的小山头,几十年前,流星陨落至此,稀松的树林几乎烧成灰烬,毁于一旦。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前的小山头不经意间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大山,遍地参天大树,花鸟百兽,四处生机勃勃。

轩家便趁机令人寻觅异兽,砍伐树木,结果出事了。凡带出落日山任意之物,返回后都莫名死去。起初不以为意,直到死去的人越来愈多,这才惊动了当时的家主,遂命人归还所有掠夺之物,修筑铁丝栅栏,禁止族人出入。

族内长老不肯放弃,几波争论,最后协商,将落日山作为闯关之地,仅在双关之时开放,供武馆优胜的年轻一辈试炼,除此,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驱逐。

落日宝藏山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他族之人觊觎已久,均想分一杯羹,奈何帝国禁令,不得公然窃取各族封地之物,只能夜半无人时,偷偷潜入,寻觅传言的宝藏。

轩族家主明知不可行,甚至撤了守卫,久之,外族之人不敢往来,十死无生的买卖谁人敢做。自此,落日山恶名远播,族内之人亦十分恐惧,非双关之时,无人会入。

听了轩元的细说,宁月意犹未尽,甚至愿亲赴落日山,一探究竟,思绪万千,不住地向前走去,被轩璃及时拉住了。

清醒的宁月反应过来,装作不解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似有一股力量,吸引人踏入此地,刚刚就是这样。”

轩元摸了摸鼻子,瞧着言辞真切的宁月,不似谎言,起身朝前走去,试试真假。刚踏步,外栏地面的树叶被一股风吹起,盘旋往复。

“哈哈,轩哥哥与轩璃姐也太大意了,一戳即穿的谎言竟能令你们信以为真,孺子不可教也。”银铃清脆的笑声响起,宁月昂首挺胸,面朝他们二人,如同夫子教导学生,无奈地轻轻摇头。

“宁月妹妹,只有你的傻瓜才信,刚刚配合你演戏,看不出来吗?”身旁的轩璃眼神坚定,停在原地。

“安静,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迈开双腿的轩元言语极快,打断二人的对话,面部绷紧,周身岚紫赤红气流环绕,侧身对立,双手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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