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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遇

清晨,蒙安山脉,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光亮,小心翼翼的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森林中,树叶上的的露珠正在闪烁着微光,其中仿佛倒映这一个个小小的世界,昨夜栖息于树上的鸟儿开始发出片片鸣叫,清脆如水,悠扬而悦耳,宛似天籁,细细的微风拂过这片无边的森林,留下阵阵“簌簌”声,宛若风的低语。抬头远望,大片的雾霭使得远处的座座山峰显得更加模糊,仿佛连在一起,峰谷绵延竟似无尽一般向着远着天的尽头而去,仿佛卧龙一般。

山脚下有一处洞穴,一眼望去,洞穴不大,也仅能容下三四人而已,此刻有一中年,面容普通,却带有几分冷峻之色,身穿粗布麻衣,手中握剑,双腿盘坐,脑袋微微前倾,似乎正在休息,身前不远处,有一堆灰烬,微微泛着火星,想来昨夜就宿在此间的。山中向来寒冷,更何况此时不过早春,乍暖还寒时候,寻常在此时候入山的百姓,哪个不是着冬衣打扮,以抵御夜间寒气,却也不知此人为何却是这幅打扮就宿于此处的。

山间的鸟鸣警醒了此间正在沉睡的中年,中年握紧手中的剑,直起了上身来,看看周围,起了口气,开口说道:“云儿,醒了吗?”

“醒了……”只听清脆的声音从中年人左侧传来,往里看去,却见一小女孩窝着身子,脸背对着中年男子,躺在地上的干草上,可能小孩还有点贪睡,此时依旧一动不动。

中年看着小女孩无奈的一笑,知道这几天连续的赶路让小女孩有点吃不消,便开口说道:“抓紧时间出来啊,今天还得继续赶路,争取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知道了……”女孩的声音仍旧无力,好似梦语。

中年来到洞外,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口中低语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说着中年迈步进入不远处的森林中,开始准备今天的食物。

中年人干活十分利索,不一会儿,便升起一堆柴火,抓来了四五条小鱼,从腰间取出短刀刮鳞去肚,开始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小女孩走了出来,走出洞穴,此时才看清,女孩身高不过三尺多一点,手短较短,穿着同样灰色的粗布衣衫,扎着两个娃娃髻,小脸上还有柴草压下的印子,脸颊微微红润,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一双琉璃一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眨着,微微上翘的鼻头,下边是一张微微嘟着的红润小嘴,嘴角似乎还有昨夜憨睡时留下的口水印子,真真是可爱至极,此时小姑娘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渐渐明媚的阳光,闻着香味向着馋嘴的小猫一般向着中年人面前的火堆跑去,鼻子向前一挺,闻了一下,开口说道:“真香,爹爹你烤的鱼真的没的说!”

中年男子一听,瞬间被小女孩逗得微微一笑,不由开口逗道:“再香的鱼,不洗脸的小孩也没份儿。”

“知道了,知道了……”小孩嘴角一撇,向着远处溪水跑去。

林间,小姑娘正埋头洗脸,忽然却听见阵阵小孩的哭声,声音时断时续,是弱势强,却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发出来的,小姑娘听了一阵,不由大声呼喊道:“爹爹!爹爹!!”

正在烤鱼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鱼,迈步向着林间跑去,一想到此处山林可能有虎豹之类的,急忙反身拿起了一旁的佩剑,立即向小姑娘呼喊声方向奔去,不过瞬间,男子来到小姑娘身前,蹲下问道:“云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猛兽过来了?”

“不是,不是!”云儿看见父亲额头的细汗,不由叠声说道,“我刚才洗脸的时候好像听见了小孩的哭声,爹爹,你听!”

两人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一声孩童啼哭的声音又渐渐传来,这回两人听清楚了,中年人略微思索一阵后,对着女孩说道:“云儿,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你在这等我一下,不要乱跑,好吗?”

“不要,不要,我一个人在这更害怕,我还是跟着爹爹吧”小女孩立即急声说道,中年人一想,也是,此处毕竟是荒山野岭,留小姑娘一个人在这也是不好,还不如跟着自己更安全,也就说道:“那好吧,你就跟在我身后,不许往前跑,知道吗?”

小女孩乖乖点了点头,伸出一手,拽住父亲的衣角,亦步亦趋着向前跟去。

不过片刻,两人来到一处小型瀑布处,溪水从高处砸落,激起阵阵水雾,阳光照射下,生成道道彩虹,相互辉映,瀑布下面,是溪水长期冲刷形成的一处石潭,潭中溪水清澈透底,熠熠生辉,水潭两侧生有一片怪石,其中一块略微平滑的青石上面,正有一小孩在放声啼哭!

中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再三嘱咐小女孩在原地不要乱动,随即右脚一踏,如同鸟儿一般,缓缓掠过水面,来到青石上,身前一个小孩赤身裸体的被放在哪里,轻轻挥动着双手,似是看见了来人,也不哭了,双眼盯着前方一动不动,不过片刻,小孩嘴角上翘,张开嘴,露出了尚未长牙的牙床,,咯咯大笑了起来,宛若银铃一般。或许是这清脆的笑声触动了眼前的中年男子,他蹲了下来,看着这个对着自己咯咯笑个不停的孩子,伸出左手,向前探去,小孩似乎看到了新奇的玩具一般,小手慢慢握住中年男子的食指,轻轻晃动着,不时发出一两声奶音,看着这可爱的孩子,中年人也是不由一笑。

片刻之后,小姑娘见父亲蹲在那不说话,不由高声喊道:“爹爹,怎么样?”

中年男子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指从孩子手中抽离,站起身来,望着小姑娘说道:“没事,是个小孩,不知道是谁把孩子丢在这里不管了,没其他事。”

“哦,那你快过来吧,我一个人在这害怕……”云儿听闻此言,不由说道。

“好”随即中年男子又飞掠回了水潭对岸,刚想带着小女孩离开此地,却是不由回首望向那青石方向,小姑娘也是抬头看着父亲说道:“爹爹,那小孩是被人遗弃在这里了吗?我们管不管他?”

中年人沉思片刻,看着小女孩说道:“这样,我们去取了吃食行李来,在这水潭边上等上一会,看看有没有人来接,也许是农户人家顾不上看小孩,放在此地的呢。”

“好,爹爹,总算不用马上赶路了,嘻嘻。”小姑娘不由拍手说道。

“懒虫……”看见女儿的惫懒样子,男子不由轻声呵斥道。两人返回山洞附近,取了行李,将烤好的鱼,一人拿着一个,载将剩下的包了起来,带齐一切,清理掉食宿的痕迹后,再次来到了水潭边,于树荫下等了起来。

书接上文,金乌升起,又渐渐西沉,一天世间缓缓过去,父女两人等在谭边,除了半上午和半下午过去给小孩喂了些吃食,遮了遮阳光外,一直没有离开,小女孩在这森林里转来转去,也渐渐开始觉得无聊。

直到天黑,越等男子心中也觉得自己怕是等不到人来了,这小孩怕是被抛弃了,想到此处,男子来到青石上,将小孩抱了起来,孩子年纪小,睡得都偏早,此时这小孩早已经呼呼睡去,连自己被人抱起来也没察觉到,只是微微哼哼了两下,便又睡去了,看的中年人不由一笑,心中想道:“胆子倒是挺大!”转身,随即抱着小孩返回了原处,中年人心中想道既然相遇,便是有缘,更何况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自己见了,总不能任由他饿死在这里吧?待寻到一处村庄,便将这小孩寄养在村子里,也算保住了一条性命。

回到岸边,中年男子将小孩放到了自己姑娘面前,嘱咐小姑娘看好后,自己拿起中午闲来无事雕琢的石锅,烧水煮起了鱼汤来。孩子太小,这个时候也只有鱼汤能喝的下了,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中年人心里暗道:“呵呵,为了这小东西,自己可真是没少下功夫。”

漫漫长夜,刚刚还在问自己星星名字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就已经睡着了,趴在自己的身上,紧缩着自己的身体,看着云儿吧,心中想道:“跟着自己走这一路,可是苦了云儿了,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还是安顿下来吧,孩子总不能一直跟着自己流浪吧……”想着想着,中年人也慢慢睡了过去……

……

轻风微拂,水面荡起一阵涟漪,清晨的山林间,一阵小孩的啼哭惊醒了尤在沉睡的父女二人,小姑娘不知何时早就滚落到了柴草堆中,男子躺在东门口避风处,一切仿佛与昨天一样,只不过是多了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一切如同往常那般,洗漱,吃饭,同样是鱼,只不过是烤变成了煮,没办法,一切为了小孩子。清晨,两人收拾完毕,男人将小孩用包袱皮包裹起来,挂在了脖子上,牵着小女孩,先是来到水潭边,等候了一阵,觉得再无希望后,男子带着两个孩子沿着山脉继续向前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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