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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露出锋芒

刺客是抓住了,不过……刺客为什么要行刺?是否有幕后指使者?和军机图失窃又有何关联?这一系列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

勿忧去询问沐言昊审问的结果,沐言昊放下手中折子,平静的对她说:“此事已经结案,军机图也已经寻回,朕已解除崔家的禁足令,莹妃就不必再多问了。”

勿忧总觉得,皇帝在故意隐瞒什么?

难道事情,真这样结束了吗?

自那晚佛寺的冲突之后,沐言昊几次去向太后请安,太后都避而不见,被拒之门外的沐言昊自觉颜面扫地,甩袖离开,李公公追在皇帝身后劝解:“皇上也知太后的脾气,兴许等太后气消了,就能召见皇上,您这会儿,还是不宜与太后置气。”

“朕放下面子来与她求和,却将朕拒之门外,她又可曾考虑过朕的感受?”

朝堂上的几次政见不和,也让皇帝和太后之间的裂隙更大了,如果说当初只是暗中较劲,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摊到明面上来,这对母子之间的战争,也会越演越烈。

听说皇太后还请来辅政大臣和钦天监,重新商议皇帝执权一事。

皇上初登帝位时,食韵国正面临内忧外患的境地,外有安槐,龙元、白冗、谷安四大强国虎视眈眈。

内有大皇子余党未清,频繁作乱,新帝那时尚且年幼,朝员担忧他初涉朝政,一旦处理失误便有可能断送国家命脉,便由太后代为执政,待皇上及冠之后,太后再归还皇帝所有职权。

然而在权利的巅峰浸染已久的太后,又岂会甘心从顶峰下来,皇上现在又对她生出叛逆之心。若她真卸了权,又怎敢保证皇帝会顾念母子之情不为难于她?

皇帝及冠之礼在即,朝堂上下风云暗涌,众臣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暗自谋划,一旦皇帝执掌大权,那么之前跟随太后及霜氏一族的势力,必将大受打击,所以,太后才要赶在这之前,重新修订执权法令,限定皇帝的权利。

不过朝中大部分臣子还是站在沐言昊这边。毕竟他才是正统的君。当天夜里,大臣们跪在太后寝宫外面,肯请太后三思而后行。

面对大臣们的逼压,太后不得不选择退让一步,沐言昊也在此次事件中争回一点主权。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开心,事实上,他从未想过与自己的母后作对,只不过所有人都逼着他,不得不露出自己的锋芒。

为了缓和这对母子之间气氛,勿忧特地备了一份精美的膳食,打算亲自去找太后赔罪。或许太后看在她如此诚心的份上,能愿意见皇帝一面,把话说开也好。

只可惜并未见到太后,却被霜映瑶拦了下来:“这时候来假惺惺!又有什么用?你这女人,可真是个祸害。要不是因为你!皇帝表哥和皇姑母也不会闹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脸面来陪罪?”

她将勿忧提着的食盒打翻在地,望着打翻的膳食,勿忧并未与她计较,蹲下身收拾碎裂的盘子,霜映瑶抬脚踩在她手背上,手掌被按压在碎瓷片上,扎出鲜红的血液。勿忧没办法忍了,一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往后一推,霜映瑶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后退,摔在了地上。

“你!”她不可置信瞪着勿忧。

勿忧捂着受伤的手,冷冷站在她面前,讽笑一声:“真是个愚蠢的女人?皇上和太后闹僵,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我同是皇上的妃子,倘若太后真要废了皇上,身为皇上的妃子你认为你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假意送出宫令给我,企图在我离宫之后将这个罪名坐实,又在我宫中放置与冯将军暧昧的信件,企图挑起皇上的愤怒,从而将我废黜,可你不知道的事,皇上早知道我与冯将军的事,依然愿意护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唯一站在他这边的人。不像你,除了给他添堵又做过什么好事?倘若你真的想让皇上注意到你,不妨也花些心思在皇上身上。

我知道你恨我,怕我会抢走你的位置,你放心,我对这个位置丝毫不感兴趣!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自觉消失在你面前,所以你没必要,再做这些愚蠢的事情!”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霜映瑶一人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半天回不过神来。

焉阳见她捂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走进来,吃惊不已:“这...这是谁干的?”

勿忧未言,只让她找来一些纱布和伤药,简单给她包扎一下就好了,并让焉阳对今日之事保密,倘若皇帝问起她的伤来,就说是不小心伤到的。

焉阳红着眼眶点头,小心翼翼的上完药又替她缠上纱布。虽然见血,但好在伤口不深。

勿忧问焉阳:“为何皇帝和太后会有这么深的矛盾?”

焉阳说:“其实我也不清楚,只听宫里人说,十年前,先皇病危之时,宫中掀起了一场夺嫡大战,而皇上是唯一一个在那场夺嫡大战中胜出的人,可那时皇上尚且年幼,才不过九岁孩童,哪有什么实力可以对抗两位已经羽翼丰满的皇兄?

无非是因,皇上的母妃是皇后,为皇上精心谋划着这一切,背后,又有一个强大的娘家霜氏宗族做支撑,他们力排众方势力,将大皇子完全架空,逼得大皇子不得不铤而走险,那日,霜映军率三万铁骑,围堵大皇子兵马于北门城楼,斩杀大皇子头颅于北门之上,二皇子被逼迫至疯癫,得已保全性命,被褫夺北瓖王封号,收监关押,其余皇子,凡涉此案者,尽数屠戮!”

说道此处,焉阳少不得有些唏嘘:“先皇共有十八子,能活下来的不过几人。而那些活下来的皇子,都被太后以各种手段牵制着,可见咱们这位太后娘娘,手段有多毒辣,就连皇上,也不过是太后娘娘手中的傀儡罢了。早些年皇上或许年轻,事事顺从太后。不过现在的皇上,可是今非昔比了,太后担心皇上羽翼丰满,所以才会重用霜家势力,处处钳制皇上。”

听焉阳说完,勿忧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他身上背负着这么多东西,走至今日,也的确是不容易。

“皇上,是亲生的吗?”勿忧问出这个问题。

焉阳小声说:“那当然是亲生的了,太后,共育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皇上,一个便是至今镇守边疆的耀王殿下,别说皇上,太后连耀王也防着呢,才会将耀王派遣去那么远的地方,几十年也不肯见一面。”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信不过?都说皇家无情,可真是无情到连亲情血脉也可以割舍。

权利,可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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