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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灵山

佛云:一切众生平等、一切法平等、一切刹平等、一切深心平等、一切善根平等、一切菩萨平等、一切愿平等、一切波罗蜜平等、一切行平等、一切佛平等。

是夜,幽月照窗,不免思念凡尘俗世;古小书推开木门,盘坐于地上,低头望着自己身影,孤独吗?不,温饱方才思淫欲,欲望方可有寂寞。对于这些,要感谢师傅,让自己一个孤儿有了家。呼呼打鼾声传来,古小书不免苦笑,这觉怎么才能睡去!

天灵山,是这附近五百里最有灵气之处,山上设有天灵门,虽说是一方之门,不过三人。而古小书是负责给他们烧些饭菜,打理家务俗事。相比于在外面飘泊,这里却有家的温暖。修道之人对于饭菜要求不多,一两个月送一次饭菜便足矣,生活可是相当轻松。

古小书盘身坐下,双掌朝天,鼻孔向上,吸收月之精华。这是天灵门给古小书的修炼之法,用于强身健体,辟妖驱魔。

凝神静气,渐渐地耳边如雷般的打鼾声消失,进入一种空无的境界——无欲无求,物我两忘。日月星辰,斗转星移。当晨曦第一道阳光射在古小书身上,犹如约好了般,古小书睁开双眼,眼神中竟有一丝精光。纳天地之气入体,与天地同寿。

古小书伸曲四肢,感觉体内精力充沛,浑不似打了一晚上坐。接着,开始一天的忙碌。先是打好水,然后煮好稀饭,叫醒师傅,然后中饭、晚饭。依旧如常。不过今天却有其它事要做。

师傅一边吃着稀饭,一边乐呵呵地道:“自从来了小书,短短半年时间,体重又增加了,作孽啊。最近总是看你在厨房里捣鼓什么,厨艺果然见长。不过,师傅上去传给你的《天灵法诀》有没有抓紧时间修炼?”

你一直让我忙做饭,自己懒得都像头猪了,难怪越吃越胖。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道:“师傅,你看我每天都这么累,起早贪黑,我想我还是需要几天休息调养,修炼法诀。对了,师傅,为什么我们在天灵门当厨师的也要学习法诀?”

师傅先是顿了下,随后道:“小书,我问你,你不想知道是否有长生不老?不想知道能否御剑风行?不想知道乘云驾雾,游历世间万物?不想知晓天是否有尽头?地是否有长短?不想知晓这世间到底是否有仙、佛、魔?”

“师傅,你能御剑飞行吗?”小书一脸神往。

“这......这个,御剑飞行需要很深厚道行,为师那什么......,今天讨论到此为止。”

“师傅,师傅,《天灵法诀》里面有几句话我不是那么理解,什么叫做‘天之道,是为平之道,众生平等,盛而衰,阳为阴。月藏玉兔日藏乌,相盘结,自有丹台赏清风。’咦,师傅呢?”

远远传来声音:“别忘了祭拜祖师,我下山几天,一个月就不回来了。”

古小书见师傅已经走远,中饭也已经准备就绪,下面都是闲暇时光,便拿出字帖习字,顺便点上焚香,室内顿觉心神舒畅。如此一日复一日,扫地锄草,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洗衣。晚间,便除去白日心思,专心修炼天灵诀,倏忽之间,已经过去半个月。

天灵诀进展甚慢,小书无欲无求,便也没什么放在心上。

这一天,忽闻屋前鸟声,继而听到有人言语,小书急忙趋步,走出屋内,只见屋里站着一妙龄女子,相貌清奇,卓然出尘,肌肤如雪,皓齿倾吐,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摄人心魂。

那女子身边还有一位男子,真个丰姿英伟,俊朗星驰。手持一把宝剑,剑鞘寒霜,古小书只觉一阵寒意卷身,心里暗道:此把宝剑必非凡品。

古小书上前躬身道:“两位师兄,不知有什么事?”

古小书在天灵山已有半年之久,却都是师傅送饭菜上去,所以对天灵山修道者都没见过一面,但听师傅说过:天灵门只有两个徒弟,一男一女,男的叫梧桐,女的叫叶千千。

“你师傅呢?”梧桐道。

“师傅,下山去购买必需品,今天是回不来了。”小书可不敢说师傅偷懒,下山鬼混去了。

“你师傅不在,那你带我去你们药房,我需要一些草药。”

还真奇怪,凡间草药对他们来说几乎没用,我听师傅说过,这里的草药只能治疗一些简单的骨伤,也是为了不时之需。尽管如此,小书领着他们进入药庐。药庐柜子上对各种药物都有标示。

梧桐一身尘土不染,从身上取出一枚镜子,只见他稍一运灵力,镜子光芒大涨,镜子内如囊万事万物,他拿着镜子照着药庐内的药物。

“你便是李厨师半年前带回来的小徒弟吧,我叫叶千千。不知道你叫什么?”吐气如兰,小书只觉一阵幽香从身后传来,纵使明月也黯然失色。假如我也能修仙那该是多好的事。

古小书应声道:“我叫古小书,古代的古,大小的小,书籍的书。你也可以叫我小名,小书。当然不是叔叔的那个叔。咦,那个发光的镜子到底是什么用?”

叶千千泯然一笑道:“假如有百年以上的草药,通过镜子就能鉴别,名叫相镜。”

只见屋内烟霞散彩,日月无光,一点明亮,照耀四方。幽鸟啼声,源泉飞溅,枯藤老树,千株柏树,幻化万千。倏然,飞莹光消散,屋内阳光洒。

“师妹,我们走吧,这边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梧桐说并不多,一手收起相镜,一手捏剑诀,口中念法诀,与叶千千两人御剑而去。看得古小书如痴如醉,真有古籍中记载所言,存在能上天入地的仙人。

清静如水的日子还能去干嘛,古小书思索着自己能不能进入天灵门,修炼更高深的法诀,能畅游于天地之间是多么令人舒畅的事情。

古小书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兴许,我能找到百年的草药,不知道能不能将我收入天灵门?假如我能进入天灵门,那么御剑飞行那就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如果我能进入天灵门,我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人也管不到我,什么事情都牵绊不到我。”

思来想去越发睡不去,索性背上竹篮,带上工具,朝山出发,行了将尽七八里。天色蒙蒙亮,已是五月春天时,遍地鲜花争斗艳。碧草满山现绿意,飞鸟掠过山欲静。

春天的山上,花鸟虫鱼蝴蝶热闹异常,一点都不觉得无趣。放声大歌,放声大歌,这自由之身,这自由之身。不为情牵,不为钱倦,不为人累,也不为权迷。放声大歌,放声大歌,只为这人生来此清静之处欢呼。

青春卧空林。

白日犹不起。

松风清襟袖。

石潭洗心耳。

在这毫无人烟处,古小书在此尽情地舞蹈。累了倦了就躺在草地上,石头上,呼呼大睡。饮山间泉水,食树上野果,赤裸洗澡,不亦快哉!不亦快哉!!

徒步半天,快到黄昏,来到天湖山,绿草盎然,春光无限,一副好景观。有道是,山间有奇景,湖边有奇观。

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绕古树,修竹乔柏相伴随;奇花异草,散沁人芳香;石崖青苔,意青春盎然。奇珍异兽任行藏,玄猿白鹿随隐见。

“咦!”正当古小书往里走去,在鼻尖却闻到一丝丝幽香,沁人心扉,洗去乏身。拨开幽幽水草,在湖边小洞边竟有一株蓝色小草,发出阵阵幽香。与古书相互比较,正是滋蓝。

古小书不禁大喜,卷起裤边,往小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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