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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楔子

在某处宏伟的学宫里,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长胡子老头正自得其乐的吃着茴香豆就着老黄酒对弈。

长胡子老头丢了两颗豆子到嘴里,津津有味道“要我说,这一口豆子一口酒的乐趣,连圣人都不换。”

另一个中年人除了皮肤稍显褶皱,束起一头乌黑的长发,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鄙夷的瞥了长胡子老头一眼,“你纯粹就是放屁,这棋盘都快被你掀翻了,圣人心性早被你丢到天涯海角去了。”

长胡子老头悻悻的看了他一眼,默默叹道“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从学宫逃出来的佝偻老头终于在城角处抓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瞎子道士。

“你可让我一通好找啊,珠玑。”老头摸摸腰间的白布袋,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道士。

被称作珠玑的道士苦笑着道“能让世间大名鼎鼎的绝剑仙找上门来,怕不是有圣人又要下大棋了。”

“有没有你算不出来?”老头戏谑的笑道,从布袋里拿出了一根糖葫芦开始啃。

“也罢,左右小道打也不打过跑又跑不脱,之前算了下尚在能力范围内。”珠玑沉吟了片刻,拱了拱手接着道“那小道算上这一卦就当还先前承您老的一签糖葫芦之情吧。”

珠玑说罢,一甩拂尘捏指掐算嘴里神神叨叨。

一根糖葫芦签子扎到了珠玑的脚边,听到声音的瞎子道士浑身一激灵显然被吓了一跳。

“安静点,少把你招摇撞骗的小把戏拿来唬我。”老头十分鄙夷珠玑的行为。

瞎子道士脸红的摸了摸身上,确定自己完好无损后索性将拂尘丢到地上,拿出了藏在道袍里面的小算盘,双指噼里啪啦的开始打着。

不多时,瞎子道士沉吟了摇头晃脑的吟道“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最烦这些。”老头皱眉盯着瞎子不耐烦的说道。

珠玑无奈道“你要找的人在菩提手里的那一方小世界中。”

菩提啊,那还好。老头眉头一舒,“还有什么提示没?你总不能让我去那一方小世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吧?”

珠玑把小算盘收到身后朝着老头讨好的笑道,“说得越多,小道折寿就越多啊!我说您老行行好放过我吧,或者您去找我师兄他一样能给您算出来。”

老头不耐烦了,“我要找得到你那狗屁师兄还用得着找你这个臭瞎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说罢他低头开始从布袋里找东西。

听到悉悉索索翻布袋声的珠玑的脸都黑了,“您别呀,小道这就给您算您别找那宝贝了。”说罢珠玑又开始劈里啪啦的打起小算盘。

不同的是这次珠玑打算盘时两个眼窝却越陷越深,印堂甚至隐隐有了一丝黑气缠绕。

终于,珠玑拨上最后一个算珠的时候缓缓松了口气。

“不辱使命,不辱使命。小道算出来了。”珠玑神色有些疲惫,语气越发恭敬,“老剑仙,您要找的人在小世界中的天南朝北疆,与您的糖葫芦有缘。”说罢珠玑阖上没有眼珠的眼皮,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了。

老头看到瞎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知道不好逼迫太甚,而且他也听明白了瞎子算出来的东西。

老头也不说废话,点点头朝瞎子拱了拱手一路向西御剑而去。

感受到绝剑仙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珠玑瞬间震散了额头的那一缕黑气。

瞎子道士把算盘藏进衣袖,弯腰捡起地上的拂尘喃喃自语道“孟不臣啊孟不臣,你修了一辈子剑又如何?岂会想得明白这次大人物的交锋啊,望到时你手下留情吧,小道也只是趁乱跟着捡些小便宜罢了……”

而没听见瞎子这番自言自语的老头则浑然不知,他一路向西去寻瞎子口中的菩提。

真武山。

一位模样英俊出尘的中年人在真武殿内阖目盘膝打坐。

他面前有根拂尘轻浮着,一看就跟珠玑手里那根用来唬人的不同。

突然中年人耳边的蛇形吊坠一阵晃动,有声音传入他耳。

“绝剑仙已去找其衣钵传人,有圣人已经开始落子了。”

中年人叹息一声,起身盯着真武大帝的神像背着手默然不语。

紫薇宫。

“掌门,新一轮又开启了。这次我们紫薇宫无论如何不能再错过了。”李玄玉向着正端坐殿中的秀丽女子说道。

“唔。”那被称作掌门的女子低头沉思,神情犹豫。

看着已然意动的掌门,李玄玉知道必须得趁热打铁。

“这次紫薇盘显示出世的新星足有近百颗之多,为三千年来之最。掌门,我有把握为紫薇宫寻来至少三颗。”李玄玉看着掌门握紧了拳头,那宽大的衣服袖口无风也动。

那被称为掌门的秀丽女子闭目凝思许久,叹了一口气。

“我林烟从三百年前接手紫薇宫以来便要求弟子们尽量与世无争。可越不争,我紫薇宫的势头越弱。越不争,紫微宫的弟子们越被看轻。现在已然快要跌出圣山之名了。”林烟将手放在了香炉之上任凭烟熏,面容却渐渐坚定。

“也罢,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哪几位的较量。让紫薇盘能预测出如此多井喷式的新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林烟转过身,神情郑重“李玄玉听令。”

“星君李玄玉谨听令。”李玄玉双手抱拳,兴奋之情填满了他的整颗心脏。

林烟双手托着一个小小的香炉“发布紫薇令,紫薇宫今后不再封山,入世争此一轮的道。且今后广收凡间修道之才上山,众长老可轮带紫薇盘现世。”只见那香炉随着林烟的话语散出一缕缕紫烟形成一张画布一般的模样,上面赫然有三个大字--紫微令。

“得令,必不让掌门失望。”李玄玉神情激动,这回他终于可以完成师父的遗志重振紫薇宫了。

……

“孟不臣,小世界我可以给你进去。但是你必须在十年之内出来,十年你若是不出来我也会把你踢出来,我这一方小世界承你悟的道十年已是极限。”菩提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佝偻老头,“不过大名鼎鼎的绝剑仙想要收徒为何跑进我用以证道的小世界里,世上大把天才都想拜入你门下……”

孟不臣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菩提,囫囵咽下嘴里的糖葫芦,“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道场。也会遵守十年之约,这就送老夫进去吧。”

菩提默默叹息了一声,挥手从周身各种颜色的珠子中招来了一颗通体明黄的珠子。

“这颗珠子里是我拥有的道场里唯一一个有叫天南朝的了。”说罢,菩提周身明亮。

从那颗明黄的珠子泛出柔和的光包裹住了孟不臣,不多时孟不臣就消失在了原地。

菩提一脸黑线的看着明黄珠子上那条细细的裂缝,“造孽啊,心疼死本座了又得花时间修补这个不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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