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专.......钟红专......钟红专!”白蒂的声音在钟红专的耳边炸开,钟红专猛地睁开了眼睛,阳光照他的眼睛照的生疼,他用手遮住了阳光,久久的昏迷让他的意识依旧不是很清醒。
“我没死....我没死?”他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最后的旋涡怼到了他的脸上,那种让他撕碎的感觉他依旧忘不掉,下意识的想到了被自己推开的白蒂,不自觉得打了个寒战,他猛地坐起身去寻找白蒂,却发现白蒂此时就坐在他身边,看到她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他不自觉的说,知道两人都没事,他才左右环顾起了周围,他们此时在一片森林之中,阳光透过森林洋洋洒洒,耳边是鸟的声鸣。
“这里是....”
“森林里。”白蒂淡淡说,左右环顾了一圈,站起了身说:“先起来吧。”
“嗯。”钟红专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还穿着一身睡衣的白蒂,再看看周边的森林:“我记得我好想被卷进旋涡里了,可为什么现在在这森林里面?”
白蒂摇了摇头,转过头对钟红专说:“这不是森林,而是山脉。”
“山脉?”
白蒂点了点头,打量着周边,发现周边的的草木树林多的不信,而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草木还算是少的
“果然是到了五重天,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个洲际,这种草木很多的福地从未在报告上看到过,怕不是朝天明洲的福地?”白蒂低下头自言自语,一旁的钟红专有点对此很疑惑,他发现白蒂好像在说一些很新型的名词,就比如什么五重天什么朝天明州之类的,这些地方他听都没听过。
白蒂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钟红专,眼中布满了疑惑,就好像是在打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的东西一样,钟红专被她看的发毛,有点紧张的问道:“蒂姐,我怎么了吗?”
过了许久,白蒂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转身向南方走去:“先离开这里吧”
钟红专急忙跟上,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他不能和白蒂离得太远,因为他知道这里肯定不是他生活的那座城市,他原本的城市是没有山脉的,他能很明显的能感觉出来他们他们正在上坡,环顾周围,这些树木太过古老,太过高大,又粗又高,树荫密的像是要把天都遮住一样,并且仔细去看,这些树木的身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些许的光芒。
这里甚至可能不是他原本的世界
“穿越了?”只有这三个有些无厘头的字能给钟红专的心中带来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想想昨天晚上看到的天空的那些异象,再想想自己被卷进了旋涡,看白蒂的情况也一定是被卷进来了,他们却还活着,好像只有穿越到了异世界才能解释。
他不自觉的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算什么事啊,跟着自己老师穿越了,什么三流小说剧情。”
这话刚出口,脑海忽然传来个带着调笑的男声:“让你跟着自己的美女老师一起穿越了,你还不愿意了?是个正常少年现在想的一定是怎么开金手指然后征战异界和自己的美女老师发生点啥吧。”
钟红专停下了脚步,神色猛地冷了下来,警惕的左右看着,但除了白蒂没有任何人,而在前面的白蒂也停了下来,看起来那个声音她也听到了。
“蒂姐,你也听到了?”钟红专问向白蒂,白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别看了,我的声音只有你能听到,当然白蒂也可以,但不是同一个罢了。”那声音又从他的脑海传来。
“你是谁?”钟红专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个声音是在自己的大脑里,他就算慌张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和这个声音聊一聊,相比自己,这个声音随意的玩意可能对这个世界了解更多。
“我说我是你外挂你信吗?”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
钟红专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声音是知道他摇头的。
“真是个无趣的小子,我是你的新手引路向导,你现在可以理解为自己在一个游戏里。”
听到这话,钟红专知道自己就是穿越了,而且可能是穿越到了一个游戏里,但这道声音给他带来的信息太少,他属实无法分析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这么冷静吗,都不带多问一问的。”可能是看到钟红专并没有过多的去问他,声音的语气多了丝无趣
“我多问你就会完全的告诉我吗?”钟红专语气冷漠的在低声说。
“不会,至少不是现在,先跟着你眼前的路线走吧,到了终点,一切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说完之后,声音就不再说话了,钟红专只看到眼前的景象出现了变化:依旧是森林,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指路的信息图表,眼前看到的就像是带上了vr眼睛一样。
就在这时白蒂转过了身,神色复杂的看了钟红专一眼:“你也看到了?”
“嗯。”钟红专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知道白蒂是在问什么。
白蒂点了点头:“跟着指标走,咱们先到汇合点去集合。”说完就先走了一步,她知道钟红专会跟着她的脚步,因为她知道二人是去同一个地方,路线不会有差错。
身后的钟红专皱着眉看着白蒂,他知道白蒂一定是对现在的情况有了解的,因为她冷静的过头了,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很习惯。虽然钟红专表现的很冷静,但他也不过是个18岁的少年,被奇怪的旋涡卷走就好像经历了死亡,又突然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一切发展的太快,就算他强制着让自己去冷静,但他的心中其实还是会有对于未知的恐惧。
可白蒂完全没有,就算是她的性格表现出的就是现在的模样,但她还是冷静的过头了。
他忽然想到了穿越前白蒂看着旋涡的模样,她没有恐慌,只是疑惑,就好像是疑惑旋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对。
钟红专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看向了白蒂:“蒂姐,你是不是对于咱们来到这个地方的前因后果都是清楚的?”
前方的白蒂站住了,转过了身看向了钟红专,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复杂,而这复杂的眼神钟红专并没有看到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问我,但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来到这个世界我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个世界开放的时间不对,本来应该是下一年。”
“那....你真的都了解吗,旋涡,穿越,和脑海的那个声音。”钟红专小心翼翼的问,他不会去担心白蒂会去害他,但白蒂对于这一切的了解让他太过好奇。
他的脑海闪过了和白蒂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她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嘴角流着血,满脸是伤,他就是因为好奇而被她吸引。
仔细想想,他好像对于白蒂了解的太少了。
白蒂点了点头:“先走吧,到了目的地会有人为你说明一切的。”
钟红专点了点头,提前了一步沿着路标继续向前,而白蒂跟在了她的身后,路上钟红专还是会去旁敲侧击的去问白蒂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可白蒂都是以沉默代答,钟红专自感无趣,便不再去询问了。
白蒂抬起了头看着前方那个少年的身影,他侧着头去看从森林一闪而过的白色小鹿,因为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白鹿,少年的脸庞带着惊讶和微笑,可能是下意识的微笑,让这个平常一直以扑克脸示人的少年多了丝柔和。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白蒂的眼睛眯了眯,偶尔透过树荫照在少年侧脸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睛,脑海回忆起了刚刚在眼前出现的穿着白大褂男人对说的事情,那个任务她拒绝了,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任务。
她想到了那个少年在旋涡来临之时,为了保护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破施压将她推开,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想让她活下来。
她又想到,少年在昏迷之时,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她的名字,并一直在说活下来,他醒来之时,下意识的去寻找她,知道她在他的身边他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说出了“你没事就好”。
你真的没变,这些年吃的苦让你成长为了一个好男人,虽然还很稚嫩。
她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透着甜蜜的笑,似划过花瓣的朝露,似随风而起的秋叶。
她并不后悔。
被立体影响投显出来、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仔细的看着在她身后认真思索自己脑海声音的钟红专,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他看起来像是在思索,却一动不动。
“这个男孩本来是不会出现在这的,他是一个bug,他的系统也是个bug。”男人说。
“系统出了问题?名单上可没有他。”白蒂的神色冷漠,看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希望是系统的问题,否则我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也不好说。”
男人认真的看着白蒂,答非所问到:“这个少年对你很重要?”
“回答我的问题!”白蒂的声音骤然提高,不只是不是风的原因,她的头发不自觉的飘动了起来。
男人没有说话,看了看白蒂,有看了看钟红专:“不是系统的问题,是奇冲选了他。”
听到了奇冲这个名字,白蒂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眼神示意男人继续说。
“他想做一个实验,这个实验的名字就叫第六人,顾名思义,就是选出一个第六人。每次试验选出来到五重天的都是根骨最好的五人,而这第六人的出现,一定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气运的普通人,进行这个实验的目的,”男人停顿了一下:“是为了以后 的大规模人类转移。”
“在这个世界,这个第六人也只有少量的系统帮助,如果他能活下去,那大规模转移在下次实验就可以开始,如果他不行,我们会再进行其他的方法。”
“如果说你们是不知道第多少批穿着宇航服登月的宇航员,那他就是第一个不穿着宇航服登月的人类。”
“我们知道他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弟弟,但是你在这次任务中不能对他有任何帮助和庇护。”
白蒂呆住了,她看着钟红专,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男人:“白将军,同意了这个实验了吗?”
男人没有说话,但白蒂知道,那个人同意了这个实验。
男人看着森林的远方,侧过身对白蒂说:“少尉,我希望你知道,这个实验对于整个人类世界意味着什么,我们不希望你因为一己私情而导致整个实验的全面崩盘。”
白蒂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钟红专,男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以私人方面我也想对你说,白蒂,你来到这里,还有一部分不是为了找林以恒吗,在这份任务的进行过程我们会给你发送他的具体位置,他还活着。”
白蒂的身子抖了一抖,林以恒是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也在这个世界里,原本她以为丈夫生死未卜,可却在这得到了真正的答案,他还活着。
“总会有牺牲,更合况对于钟红专来说,他在这里只是一个带着漏洞系统的bug。”男人淡淡的说,一步一步远离了白蒂,投影出来的身替正在渐渐消失。
在身体快要消失时,白蒂转过了身看向了男人,男人愣住了。
白蒂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一滩死水。
“你回去告诉奇冲,他摸到我底线了,让他给自己准备好一副棺材,只要我回去,我会让他后悔我还活着。”
“告诉白承天,他错了。”
男人愣住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结果,按理说白蒂是会完美的接受这任务,哪怕她很痛苦,但对于任务白蒂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这次白蒂拒绝了这份任务。
为什么?
男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虽然钟红专可能会因为这次实验死亡,可对于白蒂来说,人类世界和她的丈夫应该要比钟红专更重要吧,可为什么....难道....
在最后快要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看向了钟红专。少年依旧思索,紧皱的眉头从来没有松开过。
难道这个少年比这一切都还要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