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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银色的小册子

狴羽将食材提进屋子,只留下一小部分,这是他们今天晚上要吃的,狴羽把食材放入水中清洗干净,分别切好,再按一定顺序倒进门外的一口大铁锅里,熟练地翻炒着,很快,一道道简单又美味的家常小菜被孩子们抢着端上了饭桌,一张由木板做成的饭桌。

桌上的菜有清炒蘑菇、莴笋炒肉,还有番茄炒鸡蛋和小炒牛肉,配汤是一些鸡肉炖成的鸡汤。七八岁的小孩子趴在饭桌旁,惊叹地流着着口水,但没有一只小手敢伸手去偷吃,因为他们知道,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狴羽走进里屋,打开一盏昏黄的灯,走到床边,轻轻拍打老人的肩膀,“爷爷,起来吃饭了。”少年在床头轻轻叫道。老人拨开被子,慢慢坐起来,咳嗽了几声后,问道:“小文回来了吗?”

狴羽回答道:“已经回来了,我让他抱着小木呢。”老人点了点头,又笑着说道:“先出去吃饭吧,外面那帮小馋猫估计都等急了。”狴羽搀扶着老人的手,两人慢慢走出里屋。

一走出房间,狴羽便看到饭桌上趴着许多的“小馋猫”,一个个都紧盯着饭桌上饭菜,露出渴望的眼神,小文则用一只手抱着小木坐在一旁,一声不吭。老人由狴羽扶着,缓慢坐到一张椅子上,笑道:“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啊,我还闻到了牛肉和鸡汤的味道。”

饭桌旁的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举手回答道:“都是小羽哥哥带回来的。”另一个小孩也举手抢着回答:“也是小羽哥哥做的饭炒的菜。”“我有帮忙洗菜。”“我也洗了。”

孩子们抢着举手回答。这是小文教他们的,回答的时候要先举手,先举的人可以先回答,后举的人等着,这样就不会太吵闹了,但没想到这群小孩子还是七嘴八舌地抢答,搞得小文和狴羽有时候无可奈何。

老人大笑起来:“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现在开饭吧!”

孩子们听到老人说“开饭了”,都欢呼起来,他们早就饿了,只不过狴羽和老人都还没出来,他们谁都不会先去吃的,这也是小文教他们的。

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拿吃的,但是并不混乱,反而很有秩序,年龄大的孩子会把好吃的让给年龄较小的,自己只吃一些菜,这是狴羽教给他们的,不管是在吃饭的时候还是在日常生活中,他们都要学会礼让和相亲相爱,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是最亲的人。

看那些孩子开始吃饭了,狴羽走到小文旁边轻声说道:“我来照顾小木吧,你也去吃饭吧。”小文乖乖地把小木交给狴羽。

小木他已经睡着了,狴羽把他抱到饭桌旁,摸摸他的小脸,把他唤醒:“小木,起来吃饭了。”他现在得给小木喂饭,要是让他现在睡觉,晚上他就要开始闹腾了,到时候就很麻烦了。

小木醒了没有哭闹,而是眯着眼睛看着周围,因为他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睡醒。

少年把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温热米糊拿出一小勺,放到小木嘴边,小木闻到米糊的香味,张开了小嘴巴,狴羽乘机把米糊喂了进去。

小木的牙还没有长好,不能跟他们一样吃饭菜,也不好消化,只能吃这个用米打成的米糊,好吃好喂也好消化,这个“秘方”是狴羽向隔壁的张奶奶问来的,听她说,很久以前没有奶粉的时候,他们都是用米糊喂小孩的,效果很好。

孩子们是真的饿了,很快便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消灭光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跑开,而是端着自己的小碗,把它们统一放到门外的一个大水盆里,先放好的孩子在旁边等着,等到所有人都放好了,他们才一起跑去玩了。

“爷爷,我扶您进去吧。”狴羽说道,他已经把小木喂饱了,这个双眼紧闭的小孩子又躺在狴羽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今天又去捡了些废品,你有空的话,就去分拣一下吧。”老人剧烈地咳嗽了一下,仿佛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可以看得出来,老人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了,一阵风好像都可以吹倒他。

“您又去捡废品了,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呢?”少年责怪道,但是他也不吃惊,爷爷总是这样。

“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捡点废品补贴家用,不然你每天去拿别人的东西也不是办法啊。”老人又咳嗽了几下,他是知道狴羽那些“食材”是怎么来的。

“那些人的东西都是不义之财,我是取之有道,用之有度。”狴羽冷冷地道。

他很清楚这样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但是他没有丝毫愧疚,因为那些人是专门为政府的官员准备各种宴会的厨师,他们的食材是为这座城市的掌权者们准备的,都是最顶级的,而这些最顶级的食材从哪里来?都是民脂民膏!

贫民窟的下层人民饿死的比比皆是,而那些政府的人却可以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自狴羽知道了宴会的“黑幕”那天,他就隔三差五去“偷”他们的食材,拿回来分给大家,顺便嘲讽一下那些带着白色高厨师帽的胖厨师们。

“唉,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唉,以后这种事情还是最好不要做,不然给那群小孩子知道了,也是不好的榜样。”

“嗯。”狴羽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管这些人的事情,但是不这样做的话,没有食物啊。而且他每次“拿”的时候都很迅速且小心,家里除了爷爷没有人知道这些食材的真实来历。

“我捡都捡完了,你有空的话,就去看一下吧。”老人深深地看了狴羽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扶着木板,慢慢走进了房间。

狴羽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那儿放着许多碗和勺子的水盆边,搬来一把小板凳。挽起袖子洗起碗来,洗碗也是他的任务。

孩子们吃的都很干净,所以洗起碗来并不怎么花时间,狴羽把洗净的碗用布一只只擦干,放在一个大碗柜里。然后他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但时间还早,所以他便来到外面。

看着空地上小山般的废品。狴羽无奈地笑了笑。那帮小鬼又跟着爷爷去捡废品,狴羽又叹了口气,这么多废品,看来他得分拣到很晚了。

狴羽去房子后面拖来几个大箱子,这是给废品分类用的。狴羽面前的废品中有金属制品、塑料制品,还有一些儿童玩具什么的。狴羽摇头苦笑,那帮小鬼真是什么都往家里捡。

狴羽一件件地把废品抽出来,再一件件的放到箱子里。这项工作看似枯燥,其实有很多乐趣,有时候废品中有别人没有用多久就扔掉的东西,有时候还能捡到一两本图书,狴羽很喜欢看书,但是他自己是舍不得买的,他平时只看看小文的学习用书。

正当狴羽还在快速分拣的时候,废品堆中的一页书角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明显是一本书,狴羽将上面的杂物拨开,小心翼翼的把书抽出来。

这是一本很奇怪的书,它的颜色是银色的,厚度跟正常书一样,但是书的封面上没有一个字,正中央印着一个白色的月亮,右下角有着一把小小的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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