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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成魔之因

那人头正是卓无惧,但此时他只剩了一个头颅,颈部以下都已不见。静惠真人喝道:“你到底是何魔头,附在卓无惧身上?”

卓无惧道:“诸位不用害怕,趁我现下清醒,还未死透,将一切真相告知你们,也防止你们重蹈覆辙。”

碧鸥真人怒道:“你害死了紫雷师弟,现下还想用什么诡计来害我们?”

卓无惧道:“我现在的样子还能怎样害你们?我马上便要形神俱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便听听我临终遗言吧!”

赤霞真人缓缓点头,其他人见赤霞真人没有意见,也都不再言语。

卓无惧道:“你们可知我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见众人都不言语,接道:“众位应该还记得,一年多前我们正道四宗在白云山相聚商讨那上古预言之事,不想白云山内出现了变故,后来我们只大略算出了那天柱之峰的位置所在便各自回山,准备前去取那神器。

回山那日正是我一百六十岁的生辰,众位弟子都来道贺。我有个三弟子侯天习,便是常常跟在我儿玉书身后那矮胖之人。他晚上独自一人到了我房间,说有一样贺礼要送给我。我见他如此神秘,心中实是不知他到底要送什么贺礼给我。

当时他拿出一个包袱,打了开来,里面包的乃是一条头带。这头带制作极是精致,正中有块宝石,也不知是何材质,我心中一见便极是喜欢。我将那头带拿了起来,顺手便带在头上,哪知 ……哪知……”

说到此处,卓无惧面上肌肉一阵抽搐,现出恐惧之色,他只剩一个头颅,这表情此刻看来极是可怖。众人不知一条头带怎能让卓无惧如此害怕,知道接下来定是关键所在,不由都竖起耳朵,等他讲下去。

卓无惧略略平静了些,接道:“哪知我刚一带上这头带,这头带正中的宝石立时伸出一根尖刺刺入我泥丸宫中,我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尖刺已是刺入我元神眉心。我心中慌乱,刚要伸手取下这头带,元神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渴望,想要吞食他人元神。这渴望越来越强烈,我根本便控制不住,只觉眉心鼓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脑中一热,便什么也不顾了……

等我清醒过来,我身前躺着一具尸体,正是我那三弟子侯天习,他眉心开了一个大洞,元神已是不存。我回想刚刚的感觉,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立时查看自己的元神,发现除了眉心有一根尖刺与那头带上宝石相连外,其他并无异样。而且我只觉自己元神修为大涨,抵过二三十年的修行,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我对此事不敢声张,悄悄处理了天习的尸体,便宣布闭关,其实是想想办法将这头带取了下来,弄清其中的究竟,故此我连那神器出世之事也只派玉书前去。

哪知我闭关了几日发现那尖刺好似与我元神已是合为了一体,根本便不可能取下,而且我除了修为大涨之下,并未受到其他损伤。到了第二个月,我实在是无法可想,心中忽然又有了吸食别人元神的渴望。我苦苦压制自己,但那渴望越来越强,而且元神难受之极,好似随时都要爆开,那种痛苦实是难以言状。

到了后来我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在一个晚上偷偷破关而出。我不敢在蜀山附近下手,怕引来怀疑,便遁出三百里在一个小村子里吸了一个村民,这才稍稍好受一些。我又连夜回到蜀山,继续闭关。哪知这次元神虽然平静下来,但修为却没什么增长,仅仅过了十数日,我便又想吸食元神。这下我心中有些明白,只怕只有吸食的元神越强,对我自己的补益便越大,那些凡人的元神只怕没有什么大用。

最后我终于忍耐不住,悄悄吸了一个我蜀山弟子,元神果然又有增长。这下我一发不可收拾,每到想要吸食别人元神时,我便悄悄出关,挑本门弟子下手。一时蜀山都传言出了什么妖怪,连禁止都不触动便能潜入蜀山。”

众人越听越是匪夷所思,心中也暗暗惊惧。赤霞真人沉声道:“既是你自己所为,为何又要到我道德宗,要我广召天下正道擒拿妖魔?”众人心中也有此疑惑,都看着卓无惧头颅,等他回答。

卓无惧答道:“那日我正在密室中静坐,忽然感觉元神似乎与什么东西有了感应。我正在疑惑是否是这头带的原因导致我精神恍惚,那种感应却是越来越强,也不知怎地,心中便极想到白云山来,好似这里有个非见不可的人正在等待我。

正巧因为派中多名弟子被吸了元神,又找不到妖魔,举派上下一片恐慌,派中长老便来到我密室前请我出关。我便趁势出关,又造了与妖魔拼斗不敌的假想,借此要求你道德宗主持大局,来到了这白云山。

你那几个弟子和枫林观弟子元神都是我吸食的,那日正巧被青云真人碰见,我便要杀他灭口。须知我吸食了众多元神后修为早已超出你们太多,我本以为可以轻易杀了青云真人,哪知他似乎对我元神吸食之法早有应对,废了我诸多功夫,最后还在发出求救讯号后又封闭了自己元神。我见你们快要赶来,来不及杀他便走了,想不到留下这条线索到是让你们发现了我!

从昨日晚上开始我便发现那和我元神感应之人正在这白云山后山,我也知这后山乃是道德宗根本重地,怕有什么守护难以突破。正巧你们要追杀叛徒,我便将计就计跟了来。

穿过这白雾,便见着这降魔洞,我心中感应越来越强烈,好像那要我来此之人便在里面。我见那应天一头便冲入这降魔洞中,并无甚凶险,便也一头跟了上来。哪知这降魔洞前竟有极强的禁止守护,我穿不进去,我心中疑惑是不是要你道德宗的特别法诀才能进入。

正好紫雷真人也跟了过来,我便激他进去。哪知他试了一次也是冲不进去。我想一个小小的道德宗三代弟子都能进入,你怎么可能进不去?定是不想让我知道其中的秘密,我便和他起了争执。正巧这时我忽然想起如是吸食了紫雷真人这等高手的元神,说不定我便有能力破开这洞口的禁止,于是我不顾一切吸了他的元神。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关键时刻还是被你识破……”

四人听他说完,不禁面面相觑,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今日所遇所听之事实是太过匪夷所思。

静惠真人肃容问道:“赤霞道兄,这降魔洞中到底有些什么?这白云山乃是道德宗山门所在,怎会有什么东西吸引这等邪魔来到?”

赤霞真人摇了摇头,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用再骗各位,我实是不知这降魔洞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自我道德宗山门搬到这白云山,便一直流传这降魔洞中藏有极大的秘密。我道德宗历代掌门及派中修为最高的人最终都会进入降魔洞中,但从不见有人出来过,自我入派以来便一直传说降魔洞是飞升天界最近的地方,其中留有飞升的捷径,故此历代前人都已飞升仙去。

二十年前我师尊虚云真人隐入洞中之时只是对我说道,有一天修为如能突破洞前禁止,便可进洞一试机缘,但其中到底如何,连我师尊也是不知。

我自‘太上御神篇’修至第八重境界后也曾到此一试,根本便不能突破洞前禁止,故此我对此洞的了解实是和诸位一般!”

至善大师喧了声佛号,道:“看来这洞中并不如传说中那般简单,刚才我们联手攻击卓无惧,每到他抵挡不住时,这洞中便会飞出一点红光投入他眉心,接着他便会实力暴增,要不是灭邪神剑及时挣脱了封印,只怕我等都已神形俱灭了!”

碧鸥真人也道:“我历代祖师都归隐的降魔洞,怎么会召这邪魔前来,还为他提升修为呢?”

众人眼光不禁都看向那降魔洞口,心中疑惑重重。

便在此时,天地间忽然暗了下来。这白云山禁止实是奇妙,在外面看来白茫茫一片,在里面看出去却根本看不出有禁止存在,一样是白天黑夜交替,日月星辰东升西落。众人追追战战了一晚,此时已是黎明时分,本该天色渐亮,怎地会忽然暗了下来呢?

四人仰头望去,只见那初升的一轮红日正一点一点被一个阴影盖过,终于完全被遮掩,天地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道绿光突然从天际垂下,直冲入降魔洞中!

四人都是张大了嘴巴,渐渐地脸上都出现惊惧神色。赤霞真人心头闪过一个念头:“九星联珠日,妖魔现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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