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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关于初恋

“你有梦想吗?”

离尘忽然有天问她一个很俗套的问题。

豆寇回答的特别干脆:“有啊!我的梦想就是把小时候渴望要吃到的东西一直吃到腻,得不到的东西一定要看到熟悉,直到厌烦…”

她的梦想太多,先挑最简单的去做,那就是小时候为了一串冰糖葫芦纠缠爸爸去买,他每次都说买,但一次都没有过,又说到她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灯笼上,她想要个红灯笼,同样纠缠爸爸,结局一样都没有。

最后,爸爸在她的眼里是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她再也不敢相信他的每句话。

离尘对她的父亲保持一种见怪不怪的态度:【大人都是喜欢骗小孩的,你何必当真呢?】

她在这方面忽然和他背道而驰,离尘毕竟是一个活在屏幕里的人,他完全不懂豆寇小时候渴望到快要发疯的心情。

一串冰糖葫芦,一盏红灯,愿望好小。

他沉静了一会儿,看着时间马上要到深夜,提醒她:【晚安,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明天休息…】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把这条信息发了出去。

快要睡着的他,突然来了精神【你敢去和网友见面吗?】

她不懂,为什么见网友是一种危险的事情,好像在乎过自己的人从来都没有提醒过她,网友见面是危险。

豆寇纠结着他给的问题:【明天我们去古城那里碰面吧!你可以带朋友来的,我能在现实认识你吗?】

她想说不能,可还是激动的失策:【能!】

……

一座复古的城楼坐立在A城西南一角,古墙楼瓦,瑕道青石,城楼里围着一圈风情街,那街也不大,靠着长江边沿而建。

豆寇今天特意打扮的漂亮点,穿着平常最不爱多看几眼的白纱裙,盘着能掩饰住她真实年纪的发,优美的躯线让路人都以为是那家公司里的平面模特来取景拍照的。

她的身边没有旁人跟着,因为全公司上下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把她的小脑袋瓜给戳出窟窿。

在她17岁的年月上,她头一次扮成熟,高跟鞋配长裙,一手包,雅致的淡妆,把她掩饰的真像那么回事。

她在古街边的一个预先准备好的位置等待着离尘的出现,脑袋各种猜想他会长什么样子,是个怎样的人。

她喜欢帅的,有个性的,最起码要胜过幕萧然,如果连他都胜不过,她还能怎么办,没有眼缘的人就算再努力也很难闯破别人的防。

“豆寇!”一个阳光大男孩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自然反应的她张望过去,那里站着的男孩突破了她的想象力。

他高高大大的,穿着宽松的T恤,站在桦树小道上,阳光落在叶子上的碎影在他充满笑容的脸颊上涌动。

他背着把木吉他,戴着的鸭舌帽压弯了他一头酒红色的碎发,皮肤白白嫩嫩的,他的脸庞胜过周围刚盛开的小雏菊。

就是在这个时候,豆寇脑海里一直幻想过的美妙男孩,他换了一张脸,也拥有了一个名字,叫离尘,姓沈。

沈离尘有点腼腆的呡紧薄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认出来她的,是巧合吗?

明明那里站着的女孩不止她一个,为什么他只是尝试性的唤了一声过后,豆寇就误打误撞的应着他。

她超出了他的想象力,尴尬的在她面前手足无措,一直挠头,结结巴巴的说:“你长的怪好看的,差点没有吓到我!”

“是吗?我今天很漂亮吗?”她噗嗤一笑,在他跟前转起白裙纱边。

他重重的点头,突然变成个哑巴不会说话,站在她身边,游魂失魄的跟着她。

豆寇很擅长言语,一但有话题就会喋喋不休的停不下来,两个人虽然见着面都没有让对方失望,可是尴尬的气氛一直挥之不去。

他们在古街边走着,从前世聊到后世,再然后他们聊的忘我,把陌生人变成熟悉的人。

累了,她选了个露天的奶茶店坐,隔壁是家专门卖宠物的小店,似乎什么宠物都卖,兔子,小蛇,鸟雀,猫狗,大老鼠。

“你不是17岁吗?我怎么觉得你不像啊?”他托腮,搅和着奶茶杯中的布丁,目光不离她。

她被宠物的可爱劲给吸引的欲罢不能,眼眸一直在往装蛇的小匣子看,敷衍着他的话:“年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啦!你还是未成年呢!”他嘟囔了句。

“你不过就比我大两岁而已,好像我是个还在上小学的屁孩一样!”

突然,她的脸色就浮现出一点怒气。

在她这年纪千千万万不要提任何关于十几岁颇小的话题出来,那样她觉得自己是在被别人瞧不起,明明她马上要过18岁了,为什么还要说她是未成年?

她不满他的话,也没有将那份怒火表达的过于明显,笑了笑挑话去隔应他:“那沈哥哥你现在就不是小孩子吗?”

他垂眼自己手边还没吃完的棒棒糖,一吧唧嘴:“成年人就不能吃糖吗?”

“可以吃啊!但是你有想过女孩子是小好还是大好?”

她给他出道选择题,他选小,她规矩坐着,他要选大,她今天就当是欣赏了一场t台秀,睡一觉就过去了,明天就删聊天方式。

沈离尘把棒棒糖塞嘴里,顺着她的视线看着一盆子蛇,汗毛直立的哆嗦:“无论大小都很漂亮。”

她默认的点点头,他也算情商高没有直面回答她的话,算他聪明。

在同一个地方她不会坐太久,容易视觉疲劳,好奇心驱使她要把这古街给逛完,鼓腮帮子给他看。

没把他给看的眼睛珠子掉出来。

沈离尘内心旁白:“你是要开始撒娇了吗?我…”

他一刹那心里开始发慌,脑袋越来越乱,跟在她的后边,像个不着调的痞子坏蛋,绕着她一圈圈的转。

“你说,你那天给我发消息说的什么?”

他刻意挡住她的路,弯下腰看着她充满多情的眼眸,声音变的过分柔软:“你难道忘了吗?”

豆寇没忘记,那天是他忽然发糊涂,刷屏三个字到她这里一直没停,当晚她气急了连电视剧都没得看,就跟他两个像个小孩子怄气似的。

他发99加【我爱你。】

她回99加【我也爱你呀!】

“难道不是吵架吗?”她恍然大悟的把他给说不会了。

“那…是吵架?”惊的他连奶茶都不敢再咽下去。

他学着她鼓腮,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样子:“那你说!你自己答应我要做我女朋友的。”

豆寇的眼睛到处瞟就是不看他,故弄玄虚的假装忘记:“有吗?我们是网恋关系吗?你有把我当女朋友吗?有吗?”

她的掌心里忽然多了一股力气,他握紧她手的一刹那,好像头顶飘着的不是云,是鲸鱼鼻子里吹出来的粉红色泡泡,她的心被一根线给拉扯栓成蝴蝶结。

“你喜欢我的心吗?”她痴呆了,愣愣的要往地上倒。

“我喜欢,你送我?”他的鼻息吹动在她耳畔,超过她预判的一切正在发生。

沈离尘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蛮力撑着她本身就轻盈的体重,举的高高的,把她转的连昏倒的机会都没有。

她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一份属于自己的恋爱时期,实在是太快了。

她在心里高呼,想要宣布给全世界:“我谈恋爱了!”

激动的在他怀里像个不安分的麻雀,她快忘了到底跟沈离尘第一次见面那天发生了什么。

仔细想的话,他说他喜欢她,她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想要占有他,那天他送给她的礼物不是什么花糖果品,而是一条玉米蛇,是在她的怂恿下才买的,高兴的她估计晚上要做个美梦。

她要他保证:“要尊重我好吗?”

他拍拍胸脯发誓:“我沈离尘绝对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要是不负责任,你就嫁给我好了…”

她凝着眉头,跺生气脚给他看,嚷声:“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做,我要留到…结婚!”

“我又不是那种渣……男!”他后边延了非常长的音:“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好人。”

指着海报上的幕萧然这个反面教材跟他自己对比:“我比他强一百倍!”

何止是强一百倍,在她的眼睛里,全世界都比不过你。

“一个亿!”她冷冷的甩他几个字就回到自家小区。

他脑袋转不过弯,追着问:“一个亿什么?”

“你比他强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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