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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仰望童年的星空

话说南鹤伟指着远处泛起桔黄色光亮的夜空说道:“快到三角坪招待所了。”

南鹤伟话音一落,老妈却面有难色地说道:“真希望老屋里的刘婆婆今晚不要在路灯下架锅卖汤,那唯妙唯俏的场景太吓人了。”

南鹤伟听了,鄙视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卖汤的老奶奶么,怕什么,我走前面。”

老妈听了,脸上露出一阵欣慰的笑容,但随即又蹙起眉头陷入深深的忧郁之中。

待到转过一处弯道,前方突地亮如白昼,三四盏明晃晃的路灯把个冷清黑暗滴街,照得温暖起来。

“哦……有光罗!”南鹤轩一边欢叫着冲进灯光里,一边调皮地踩着老妈和南鹤伟倒映在地上的影子。

南鹤伟见了,身子一晃,闪、腾、跃、挪,似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和南鹤轩捉起迷藏来。

“哈哈……你就是躲藏到牛屁股里去,我也能踩到你。”南鹤轩边说边挪动着双脚只顾在南鹤伟的影子里一通乱踩。

“你才躲藏到牛屁股里去咧。”南鹤伟正躲闪着,眉头突地向上一翘,整个身体便朝左跳去。

南鹤轩见了,毫不犹豫的抬起右脚,一个大跨步就向地上的影子踩去。

“哼,叫你得瑟。”就在南鹤轩右脚落下的刹那间,南鹤伟瞬间如闪电般又朝右边跳开了。南鹤轩见了,便慌忙想把即将落下的脚掌重新抬起来,哪知,就在这电石火光间,整个脑神经就像是零线跟火线相碰了一般,统合反应便紊乱了起来,右脚似失重般在空气里胡乱踩了二三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南鹤伟欢天喜地的笑了起来。

笑声里,坐在地上的南鹤轩猛然瞧见老妈怔怔地望着灯光处。他疑惑的顺着老妈目光望过去,雪白的灯光里,一个满脸皱纹、佝偻着腰的干瘦老妇人,正站在招待所门前,对进出的客人扯起沙哑而幽长的声音喊道:“行路的客官,喝碗汤解解渴暖暖身子吧。 ”风中舞动着的布幌上,“刘氏烤饼麻辣汤”七个字在布浪中若隐若现……

“烤饼……”南鹤轩瞪着一双大眼睛贪婪地盯着老妇人。

“哇,好几晚冒看到刘婆婆在这卖……”南鹤伟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妈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此时,南鹤伟和南鹤轩已明显地感受到老妈身体颤抖了一下。

稍倾,只听老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咯里夜深人静滴,这老母亲还在任性地让那面‘刘婆旗’在风中飘荡,简直是让人肝胆俱裂滴节奏。”

南鹤轩听了不解地问道:“何解老妈?”

老妈听了,脚一跺,皱起眉头呵斥道:“莫乱问,当心好奇害了猫。”

“告诉我老妈,告诉我……”老妈不拒绝还好,一拒绝,反而激起了南鹤轩无限的好奇心。

南鹤伟见了,伸手在南鹤轩头上敲了一下呵斥道:“告诉你好奇害了猫,你还要挑战老妈底线?”

老妈咬牙切齿地轻声训斥到:“打得好,还重打滴者,轩儿你真咯蛮人讨厌。”

南鹤轩耸拉着脸说道:“凶什么凶?好像刘婆婆是个凶神恶煞的女鬼一样。”

老妈听了,皱着眉头说道:“听过孟婆奈何桥上送迷魂汤的故事么?”

南鹤轩点着头说道:“是孟婆汤吧?秦奶奶经常给我们讲。”

南鹤伟听了,指着手持汤瓢,正站在锅边熬制热汤的刘婆婆,一脸严肃地问道:“与故事中的情节像不像?”

南鹤轩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硬是脑残样啊,”南鹤伟一脸生无可恋地以手加额叹息道:“哎呀,反应慢得跟冒上紧发条的摆钟一样。”

正说着,三个男子从招待所门口走出来,刘婆婆见了,立即扯起一阵悠长的声音喊道:“行路的客官,喝碗刘婆婆的汤解解馋吧。”

“呵,老人家,您的汤怕是世纪珍品吧?”一个男子说道:“要不然,我掀了你的摊。”

“行路的客官,不是我刘婆婆在这里自吹,喝一碗我的汤,定能让你回味起前世今生。”

于是在老妈目瞪口呆里,这三个男子一齐围上来问道:“都有什么口味的汤。”

刘婆婆笑着说道:“我的汤甘、苦、辛、酸、咸五味齐全,闻一闻,精神抖擞,品一口,眉清目秀,喝一碗,举世无忧。”

“那每人来两碗。”

“一碗足够,人生五味已蕴含其中,等你们喝完此汤,口中的余味,犹如能将一生所有苦难,所有不甘,所有不舍都释然忘却,如若再配上我秘制的烧饼,那便更是锦上添花。”

“哈哈……听你老人家这般口气,你该不会是孟婆乘着这般夜色,来这阳世专程给我们三人渡劫的吧?”其中一个男人笑呵呵地说道:“奈何桥上莫远走,相约转世来生伴。奈何桥后孟婆汤,饮得一碗忘君郎。不问孟婆前世影,只念来生少离殇。谁把泪洒忘川河,谁把相思叹奈何。饮完孟婆汤,恩怨再无恙。”

“哈哈……你小子虽是个人才,但却把个本就寒冷的夜,又渲染得更加寒风刺骨了。”另一个男子刚说完,众人和刘婆婆便都一齐笑了起来。

老妈在众人的笑声里,紧缩着眉头缓缓的自语道:“三生石上一滴泪,奈何桥边守轮回,一杯忘川煮今生,渡尽红尘只一人。”

“妈,”南鹤伟听到老妈的自语声,便轻轻地靠在老妈身边说道:“妈,你怎么啦?”

“呼……”老妈用手在南鹤伟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又唉息道:“喝吧,喝吧,这一碗下去,也是种释怀,彻彻底底地与前世做一个了断。”说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渗出来的泪滴,轻轻说道:“走啦走啦,你们兄弟俩在额头上各扫三下,然后拉着我腰间锁匙串走。”

南鹤轩听了,不解地问道:“干嘛要拉着锁匙串走?”

老妈说道:“锁匙是铜制成的,铜喻坚固、坚强、强大有力,如成语铜墙铁壁。因此,手心里握有铜,邪气就不敢上身。”

“哦”南鹤轩听了,一把握住老妈腰间铜钥匙后又问道:“哪干嘛还要在额头上扫三下呢?”

南鹤伟听了,一脸嫌弃地说道:“传说中人有三只眼晴,其中一只就生在额头中间------叫天眼。天眼不但具有强大的法术攻击能力,而且还能分辨仙妖鬼怪魔。当你高昂着头,用手连扫三下额头后,天眼就会发出一道耀眼金光,妖魔鬼怪见了瞬息间就会落荒而逃。”

“哦”南鹤轩似有所悟地说道:“难怪二郎神用手在额头上一扫,射出来的金光就让孙悟空无处遁形了。”

南鹤伟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一下脑壳终于冒灵光了。”

“都在额头上扫三下,莫口多,我们走。” 老妈说完,牵起兄弟俩,挺起胸膛,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此时充满了坚定和刚毅,紧紧握着的拳头,彰显着老妈如同一个满怀高昂斗志的革命战士,早已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一路上,南鹤轩望着老妈和南鹤伟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既好奇又想发笑。而此时,刘婆婆又正在给从招待所里出来的两三个客人盛汤夹饼,根本就没有朝他们母子三人这边看过来,便自嘲道:“呵,强迫症的节奏。”

南鹤轩正自嘲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老妈突然重重地咳了一声,并狠狠地捏了捏他的小手。

“啊……”南鹤轩喉咙里刚发出尖锐的叫声,便猛地看到老妈那愤怒地目光,于是硬生生地把尖叫声强压了下去。在尴尬里,不由自主地朝刘婆婆望了望,见刘婆婆依旧没有注意到自已,“哇”地轻舒一笑,一边用手扫着额头,一边轻声而有节奏地叫道:“呸巧、呸巧、呸巧……”扫着扫着,南鹤轩突地喜感起来,在一连串“呸巧、呸巧、呸巧、呸巧……”的叫喊声里,舞动滴手像一阵风似的在额头前上下闪过。

“嘿嘿……”南鹤伟见了,不由掩嘴轻笑起来。

“轩儿真是个开心宝。”望着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南鹤轩,老妈那原本阴云密布的脸,也艳阳高照起来。

点赞声中,南鹤轩双肩朝上一耸,睁大眼睛朝老妈抿嘴一笑,挥舞着的手便像木偶般一上一下地摆动起来,嘴里又发出有节奏滴“呸……巧、呸……巧……”之声。

南鹤伟笑道:“老弟,你就像一只上紧发条的摆钟,甩出满满滴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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