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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伺候不好有你好看

乐鱼在冷如寒不甚细心的照料下渐渐康复了。今日终于可以下床走出茅草屋了。

刚走出屋子便见冷如寒正在赤膊挥舞着锯子榔头,捶捶打打。

“师叔,你在做什么啊”,乐鱼看着那一堆木材甚是不解。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傻,你现在病好了还想着能继续睡在我的床上吗”冷如寒没好气的说道。

确实,这几天看着乐鱼伤病未愈,他将家中唯一的床让给了乐鱼睡,自己则打地铺凑活。凑活一日还可,常年累月下去还不得得老寒腿。

乐鱼呼的一下跑进屋里,又呼的一下跑出来,递给了冷如寒一方手帕,“师叔擦擦汗”。“你是嫌自己好的太快了是吧,若是这么莽莽撞撞,再摔个二次骨折,我可要将你仍去狼窝里给狼打牙祭了。”冷如寒一边接过帕子,一边凶神恶煞的说。

擦汗的同时,他斜眼看看小丫头有没有被他吓到,不料那傻丫头还在笑,不过画面却不是冷如寒内心所想的嘴角流涎的傻丫,而是一个眼里含笑的明媚少女。

虽说两人已相处多日,但前些日子要不是泥,要不是血,后来虽然洗干净了,但茅草屋里光线昏暗,他从不曾真切的看清这丫头的样貌。

他本以为一定是个目光呆滞,猥琐木讷的丑丫头。却不想面前的女孩子,虽然行容瘦削,却有一双含情脉脉的杏仁眼,一对宛如柳叶的罥烟眉,小巧的鼻子,浅浅的梨涡,看着她笑仿佛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

此情此景,恍然让冷如寒觉得时光回溯到了7年前,那年他和如影也是这样相望着。。。不对,相望着,这丫头竟然敢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没被我吓住,看来我还是不够凶。

原来,乐鱼把帕子递给冷如寒时就发现师叔邋邋遢遢的长胡须不见了,脸上的污泥也洗净了,此时眼前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鼻梁高挺秀气,嘴唇微微上扬,在加上因为赤膊而显露的腱子肉,不觉让乐鱼看呆了。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看可还想再看,好似一辈子都看不够一样。

“傻了呀”。冷如寒将帕子扔给乐鱼,走到另外一边继续敲敲打打了。她一个小屁孩,你也能被她看的脸红,真是对不起你这个荒淫无度的浪荡公子的名号。冷如寒心里默默的自嘲道。“去把饭做了,病好了可不能一直指望我照顾你啊,我找你来可是让你来伺候我的。”指令当然还是得下达。

“好的好的”乐鱼赶紧屁颠屁颠的去忙活做饭了。不过一阵烟熏火燎之后,让冷若寒已对这顿饭不敢报任何的希望。

饭桌上有醋溜土豆,凉拌莴笋,清炒青菜,虽然卖相一般,然而味道却着实不错,满月楼的素菜也不过是这水平了。冷若寒嘴上吃的欢实的很,嘴巴却依然很毒,“只能说味道还行,不过都是素的,不能体现厨艺”乐鱼看着一盘盘被消灭殆尽的菜,特别实诚的说道,“师叔,我做荤菜确实不行。不过,师叔素菜能给我留点吗?”

冷如寒这才停下了筷子,许是这几日整天吃白米饭、干馍吃的肚子里没油水了,一下子吃起菜来忘记还有个小丫头了。这丫头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看她那瘦小的样子八成长不高,到时候要是赖我不给吃饱害的那可不行。

心里想着,便起身站了起来,“我早就吃不下了,怕浪费了才吃的。”

乐鱼微微一笑,一副看穿他的样子,默默的继续吃饭。

经过一天的忙活,冷如寒终于把床做好了,指挥这乐鱼铺这铺那,一张小巧的单人床也终于可以睡人了。

“知道我把你弄来是干什么的了吗?”冷如寒一副痞子的模样问乐鱼。乐鱼下的瑟瑟发抖,思考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暖床”。她虽仍不知暖床是什么意思,但从众师姐的说话时鄙夷的语气中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词。

“暖床你个大头鬼啊!”冷如寒一个爆栗子敲在乐鱼的头上,“当丫鬟啦,暖,那两个字不准再提,听到了吗?”

“好的,师叔”乐鱼心想我巴不得不要提呢,还不是你再三逼问的。

不过大夏天的,确实不需要暖床,这个天还要暖床的人岂不是傻子,师叔是怕别人说他傻才不让说的吗?“不过我可不是好伺候的,如若伺候不好,有你好看”冷如寒再度说道,不过收起了那副痞子般的猥琐模样。

冷如寒终于躺到了自己的宝塌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冷如寒从来未带过徒弟,也拿捏不好如何让徒弟又敬又畏的火候,好像自己一但严厉起来就像是要强暴良家妇女的流氓一般,难道是以前拿来吓唬冷月教的弟子遗留下的后遗症。

暖床二字必须从两人的生活对话中彻底消失,不然这丫头长大后懂了人事,还会以为他是个有心无力的老色魔呢。

乐鱼躺在新床上睡的昏昏沉沉,还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很悠长,有娘亲,有父亲,有弟弟,有家,有爱。。。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卷走了她和弟弟,娘亲和父亲一起拉住了弟弟,她伸出了手,也想他们把自己拉住,却不想他们像忘记了自己一般,三个人一起走了,任凭她如何的呼喊,哀嚎,没有人理会。

冷如寒在屋子另一边听到乐鱼一会笑一会哭,以为这孩子让自己吓傻了,忙掌了灯走过来看她。

不料乐鱼一个寒颤惊醒过来,眼角含着泪水,看到冷如寒站在她的跟前,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师叔,我做噩梦了。”

冷如寒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却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也勉强扮演起了慈父的模样,轻拍着乐鱼的背说,“不怕,我在呢,我来保护你,什么妖魔鬼怪都伤害不了你。”

乐鱼听罢先是笑了,笑着笑着便哭了,上一个说要保护自己的人还是月娟姐姐,那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可她现在在哪啊,她回到教里会不会想念那个整日粘着她的小妹妹呢。

就这样,乐鱼哭着哭着也终于在冷如寒的怀里睡着了。冷如寒虽然不知道怀里的人到底再哭什么,但冥冥中觉得她如同一只离群的小兽一般,孤独、无助、绝望。心头不觉痛了起来,眼睛也湿润了。

虽不知你为何悲伤,但看着你流泪我竟也如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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