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皇后张晴眉头紧锁时不时看向哭天抹泪的张鹤龄,反感归反感可毕竟是一奶同胞的兄弟,父亲张峦离世前曾要自己答应好好照顾他们兄弟俩,多年来自己也不少关照,可奈何这对兄弟太不争气。
“行了!别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有本事你去找陛下哭去,来你姐我这哭算什么能耐。”
张鹤龄闻言哭泣声渐渐停止面带委屈道:“姐,你不知道徐家那个小子有多无礼,明明五两银子一方的木材硬是逼着我给他三两的价格,还说什么不给就是瞧不起他们徐家,你也知道我攒点钱不容易,姐夫又不让我闹事,我这不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吗?爹去世前也说了万事要和姐你多商量,姐……”
“给我闭嘴!你还好意思提爹?要不是你和延龄不争气能气的爹不到五十就离世吗?你说说这些年本宫替你们暗中平了多少事,你真以为姐这个皇后当的顺心如意吗?多少朝堂大臣都盯着你姐我犯错好让陛下选秀女纳妃,你姐我容易吗?”
“选……选秀女?那这群该死的大臣。”张鹤龄附言一句,要是皇帝姐夫选秀女了,那还不是国舅满天飞了,这怎能行,国舅只能属于我们兄弟俩。
“你给我住嘴,大臣是你能轻易说的。”皇后张晴恨不得让张鹤龄赶紧滚蛋,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事。
“等会陛下来了你给我好好说话,在胡言乱语的小心本宫不认你这兄弟。”
张鹤龄左右瞧瞧连忙退在一旁,对于姐姐张晴相比之下还是姐夫朱佑憆更可怕。
“姐,一会姐夫来了你可要替我多说好话啊!不然姐夫又要和我说什么大道理了。”
“你……哼,烂泥扶不上墙的货。”
“陛下到!”
随着太监刘钱话音张晴急忙迎上去:“陛下今个怎么来的怎么早?平日不都是陪内阁大臣处理完政务再来吗?”
朱佑憆余光撇向张鹤龄随后笑道:“今个内阁说城外难民已经安定妥当,所以朕心情大好,想着皇后做的莲子羹也好久没吃了,所以提前了些。”
张晴莞尔一笑打趣道:“那臣妾可就成了耽误陛下处理朝政的罪人喽。”
“哈哈哈,皇后说的哪里话,朕不过是想吃碗莲子羹,哪里会耽误朝政,不过鹤龄今天怎么了,平时里朕可是叫都叫不来的。”
一旁吃狗粮的张鹤龄忽然听见朱佑憆提及自己名字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目光中带着哀求看向张晴。
“诶!这不争气的东西。”张晴暗叹一声随后解释道:“这不是我好长时间没见鹤龄了,特意把他叫来聊聊家常,谁知道这个不争气的跑来和臣妾说在外面受了委屈,陛下没来之前臣妾正教训他呢。”
“哦?鹤龄也会受委屈?这倒是罕见,平时都是他欺负别人,怎么这次让别人欺负了?鹤龄你说说受谁的委屈了?”
张鹤龄急忙摇头说道:“没……没受委屈,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所以来找我姐说说。”
“哦?说说看怎么回事?”
“我……姐………”张鹤龄语气带着求救。
朱佑憆转而看向皇后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妻相处近十年,皇后张晴对朱佑憆的脾气秉性再清楚不过,从朱佑憆皱眉的神情得知此时的再不说出来等徐家来人时这事就不好说了。
“呵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定国公徐家在鹤龄的广发木材店想买点木材,不知怎么的俩家人起了争执,鹤龄害怕徐家会挟私报复,这不进宫来陛下说和说和。”
“定国公?”
朱佑憆目光望向已经快躲到角落的张鹤龄,随后解释道:“定国公为人处世在我大明权贵中可谓是老成持重,怎么会和鹤龄起了争执?再说朕也没听说定国公家里要盖房子,怎么会跑去鹤龄的木材店购买木材?鹤龄,你确定是定国公徐家?”
朱佑憆一番话使得张鹤龄瞬间来了精神,还是自家姐夫好啊……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为自己抱打不平的意思,徐家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听皇帝姐夫的。
“是…是,就是定国公徐家,除了他谁敢欺负我张鹤龄?”
“你说什么?”
朱佑憆眼中露出厌恶看向张鹤龄,什么叫没人敢欺负你?堂堂皇亲国戚身处民间自要与民和睦,如此这般嚣张成何体统。
“唉呀!陛下说的是,臣妾也好奇鹤龄怎么会与定国公家起了争执,要知道定国公可是我朝宿将国之栋梁,更是与南京的魏国公一脉相承,按理说不应该欺负我张家一个小小的国舅府,真不知鹤龄哪里得罪了定国公?”
皇后张晴看出朱佑憆的不耐烦干脆替张鹤龄辩解,看着张鹤龄见到朱佑憆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胆小怯懦,心中又是一阵怒骂。
张晴的出言辩解却令朱佑憆一愣,脑中仔细咂摸话里的意思,随后无奈一笑,定国公虽然与魏国公出身一脉不假,互相之间也是往来甚密,可两家早已习惯彼此分开又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欺负他张鹤龄?再说了张鹤龄是什么人朝野上下早就有所定义,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不过张鹤龄已经找来了,而皇后虽然明里不说可话音中的意思却是要替张鹤龄申冤,朱佑憆撇向多年的妻子张晴,后者也以若水般的柔情回视。
“诶!罢了,刘钱,去召定国公来养心殿,朕有事与他商议。”
刘钱匆匆而去,一柱香后定国公徐承宗缓缓迈步走进养心殿,徐承宗行臣子礼后一脸不解问道:“不知陛下召臣来有何事要商议?”
朱佑憆笑道:“听闻爱卿长子世英近日回京探亲,朕心中对爱卿一家深感愧疚,若不是因当年土木堡之事世英也不用驻守大同,所以特召爱卿来想表示感谢,可又不能将世英从大同守将的位置撤下来,思来想去朕还是想给爱卿家中其他子弟做个姻缘,不知爱卿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