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秋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别处,视线躲开那令人恶心的残骸,周围飘浮雾霭仿若给天地笼罩上了一层白纱,周围微风徐徐的吹拂着,视野因为迷雾而大打折扣,这种模糊感犹如带了一副高度数的眼镜的人失去眼镜时的感受,令叶婉秋感觉不是很舒服,或许是刚才的生死一刻让叶婉秋受惊脱力,导致了她视力的下降!
叶婉秋的两个眼睛都在不停的跳动,太阳穴亦是如此,叶婉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或许是风沙迷了眼,眼眶里泪意翻滚,两个眼睛跳动得更厉害了,两个眼睛同时都在跳,是灾?是福?
发花的双目,接踵而至的眩晕以及无力,叶婉秋只觉眼帘一黑,无数的光彩在脑海里爆起,然后又迅速无比的消失,自己仿若被放置进另一个世界,一位身穿着蓝白色道袍的女子正站在一片盎然的草地上,手持着一把泛着流光的钢剑,身子随风摇曳,漆黑的长发随着身子的运动翩翩起舞,足下的步伐灵巧多变,手中的长剑挥斥纵放,洒脱自如,一副美女舞剑图谱完整的演绎在叶婉秋的身前!
这位女子收了招式,倒提长剑迈着小碎步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叶婉秋感觉无比的奇怪,这个穿着蓝白色道袍的女子自己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啊?怎么这女子长得跟她那么像?
又是那熟悉的危机感!那美女每朝自己靠近一步,自己的危机感就加重一分,身体也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神经也逐渐变得麻木起来,然而,麻木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痛苦瞬间代替了发麻的感觉席卷了叶婉秋的全身,时间仿佛变得极为漫长,好似被凌迟一般,这莫名的痛苦,每一点都清晰的传导在叶婉秋的神经之中,忍无可忍的叶婉秋张着嘴,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却发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呼声!
眼前的穿着蓝白道袍的女子也在自己无声的痛呼之中,踩着雨点般的步伐,剑锋直刺叶婉秋的眉心!
“啊!”叶婉秋被那如梦幻般的女子饱含剑气的那一招,吓得心神一震,猛地惊醒,一股强烈的破风声自其耳中响起,叶婉秋本能地将脑袋往旁边一侧,犹如冰水滴到后脖子的触感让其心头一凛。
“噔”的一声脆响,好似铁锤敲钉一般,一道剑光似毒蛇一般分开两者相隔的雾气,从迷雾之中脱颖而出,直戳向叶婉秋粉嫩的脖颈,剑锋所过之处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浓密的乌云鬓发被削去了一角,一把闪亮的钢剑如楔子一般嵌入叶婉秋身后岩石三寸处,那失去血色的娇颜距离剑锋不过三寸,乌黑的发丝的一角亦是被钉在岩石之中。
“好险!”叶婉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多亏了自己鬼使神差的将脑袋偏了过去,不然的话,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接二连三的危机感,犹如身处逆境的人,渴望生存的本能渐渐代替了理智,她已经没功夫他想了。
身子一低,叶婉秋一个提膝中出,临门一脚将那道黑影踹出三丈外!
那个黑影倒滑数丈,将剑插入地面,以卸去叶婉秋那惊人的一脚。
叶婉秋在危机之中精神愈显凝练淡然,微微吐着气,眸光如惊鸿一闪,瞥了一眼身后,这里是刚才的岩石处,自己刚才昏迷了!好险!
“可恶!让这个婆娘躲过去了,明明不是睡着了吗!”那道身影愈发的清晰,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少年,胸口绣着一个硕大的李字,不时地从迷雾里传出咒骂声。
他正是叶家的死对头,李家的人!
叶婉秋脸色骤变,将佩剑横在胸前,但见那人一阵疾风般的小跑,攻击套路如刚才一般,亦是直刺咽喉要害处,速度惊人!
可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手腕一翻,叶婉秋将自己的身影侧向一边,使得自己在他眼中的目标变得最小,随即便是闪身一个弓步上前,剑锋压低,手腕一抖,蓄势便是一记上撩之剑。
那少年也并非等闲之辈,当即在半途变换剑式,一个凌空劈砍迎上了叶婉秋的上撩之剑,如泰山压顶,如同一个重物自高空坠下。叶婉秋背靠岩石,身处不利之境,又无腾挪空间,只能硬着头皮运剑格挡。
“咻咻——噹噹噹!”接连的破空声伴随着金铁交锋的激烈碰撞,刚剑交织纠缠在一处,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声势着实骇人。
虽然虎口发麻,身子脱力,但叶婉秋心中仍然憋着一股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人活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第一口气绝不能泄!
叶婉秋面沉似水,晶亮的眸子仿若冰片一般冷酷而又坚硬,连番激烈的交锋下来,双方都是微微喘着粗气。
那少年单手运剑,连连后腿,而后转身撤出了战斗,站在三丈开外观察着叶婉秋的动静。
此番交手,表面上彼此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实际上叶婉秋处于极度不利的位置,只是临敌不可露怯,叶婉秋不过死撑而已。
那少年好似看出什么端倪,唇角自信的朝上扬起,因为她看得了叶婉秋嘴角渗出来的鲜血,虽说不多,却已能说明一切。
身为男性,他自是明白男性的力量那是远胜过女性,所以招招灌注巨力,充分将自己的优势发挥致极致,事到如今,已然初见成效。
长此以往,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照此下去,日久必不堪重负,如今战斗虽未结束,然大局已定!不出意外,一切顺利的话……少年仿若已然知晓了结局,脸上浮现出了戏谑的笑容。
犹如狸猫逗弄老鼠的游戏,少年脸上多了几分玩味,下巴高高抬起:“叶家的小妞,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干嘛弄得灰头土脸的,女孩子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做女人该做的事情啊。”少年原本普通的脸孔因为淫荡的笑容使得整个人五官好似扭作一团。
“女人该做的事情?”叶婉秋心下隐隐觉察不妙,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不解地问道。
李家的少年眼神闪着疯狂之色,“对啊!那事情就是侍q!我劝你乖乖听话,小爷怜香惜玉,可小爷的剑可不一定呦!”
“呸!”叶婉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纪不过十五六七的少年思想竟然如此的肮脏下流龌龊,一股滔天的厌恶感涌上心口,“当老娘是小姑娘一般好骗?还是激将法?”
“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要剐息听尊便,休要污言秽语在此罗唣!”士可杀,不可辱!强烈的自尊心激发了叶婉秋的斗志,叶婉秋将剑向前一竖,剑锋直指少年下体,道。
“我可不是骗你,若是你乖乖地服侍小爷……成了我的女人,小爷自然可以饶你一命。”
“呵呵,你当我脑袋娄了?你我如今是死敌,我就算投怀送抱,你就不怕我居心不良,趁你不备,取你性命?恐怕李家的人就算再不争气也不会蠢到和敌人谈条件吧。”叶婉秋的语气越发的冷厉,“休要自作聪明,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这点小心思还是趁早收了吧,想兵不血刃?你还差得远呢!今天老娘就算是交代在此,也要把你拉下地狱,一同陪葬!”
一身泥垢的少女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眸子泛着猩红的血丝,长袖一抖,佩剑应声而出,一路小跑,逐渐如之前梦中景象照葫芦画瓢的向前突刺,骤然间,两人之间爆出一股妖异的气势,叶婉秋的身影在一瞬间加速到匪夷所思的境地,在天地间掠出一道残影!途中满地的落叶似是逃命一般闪到两侧,为叶婉秋让开了一条道路。其身影带出的气浪滚滚而出,并且还在不停的加速中。
那李家少年连忙提剑招架,那骇人的气势已然让李家少年萌生却意,接连倒退,以避其锋芒!
叶氏小辈之中有一个容貌倾城,修为却与颜值不符的角色,在李家同龄人的交流中,他早有耳闻。但这还是传闻里的叶家草包吗?庶出的七小姐,不是一个修炼资质极差的草包吗?这是什么诡异的速度?凭什么,她一介女流,仅仅炼体五层居然和自己这个炼体八层斗了个旗鼓相当!
此时形势急转直下,李家少年已然被换了个人一样的叶婉秋打得措手不及,疲于招架,连连露出几处破绽,好在自己功底扎实,愣是运剑补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