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乔悦,你还这么小,就叫我悦姐吧。”乔悦生的漂亮,将茶几上碧色的果盘往何顾那里推了推,张口问她:“方便问问你的导师姓什么吗?”
这似乎意有所指。
“姓沈。”
何顾抬起眼,没有错过乔悦骤然弯起的眼睛,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令她发笑的事情。
于是用眼神提出自己的疑问。
“没有没有,我不认识。小何你生的这么漂亮,我儿子肯定喜欢听你上课。”乔悦带着她往楼上走,简单介绍了一下楼上的布局。
要教的小孩叫聂思则,穿着件白衬衫配条黑色条纹背带裤,黑葡萄般的眼睛溜溜地转,笑起来脸颊一边还有个小小的酒窝,眉眼间神似他的母亲,活脱脱一个可爱小少爷模样。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哦……何顾收拾好教完聂思则的书本,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就立马抬头对她甜甜的笑
“老师,你叫我垚垚就好了,垚垚是我的小名。”聂思则牵了牵何顾的手,“你真的是A大工程热物理的吗?”
啊?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何顾挠了挠头,难道这专业有人得罪这一家了吗?
何顾还在想不通,小孩却叹了口气,“我舅舅真是太可怜了,摊上我妈妈这个姐姐。”小大人的模样教何顾不禁发笑,虽然有些疑惑,但秉持着不该问的绝对不问的原则,何顾闭嘴了。
小孩子的话题总是跳的很快,正常。
虽然不知道小孩舅舅是何方人物,但是装傻她擅长。
反正只要有钱赚就好。
而乔悦似乎很忙,接了个电话后神情明显凝重了下来。
她在简单带何顾了解了家里的情况后就换了衣服匆匆离去,嘱咐孙姨好好招待何顾。
不同于前些日子见到的温婉可人,明明还是一样的女子,却在换了套浅棕色的套装后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眉眼间流动的,让何顾觉着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恍惚。
这恍惚很长,以至于她结束后踱步到A大才反应回笼。
A大这附近有条小吃街,来来往往多次,何顾早已熟悉。
近来多雨,泥水铺满的方砖缝隙之间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绿意,真不像话,明明都要是秋季了。
连衣裙要被收到不常打开的柜子里,冰淇淋的摊铺也不再到处可见了,何顾撇了撇嘴,不穿连衣裙?可以!不吃冰淇淋?不行!
何顾从扬着红飘带的流动冰淇淋车里接过两只冰淇淋,一只蘸满巧克力碎,一只是流满了草莓酱的,她伸长脖子去吃,生怕滴到自己的绿色裙子上。
毕竟今天可是认真打扮了的。
闺蜜姜舒宁在公交车站远远地就瞧见了伸长脖子舔冰淇淋的何顾,真是个傻子。
嗯,不错,今天有听话认真打扮。
姜舒宁眯起了眼,远远的就开始打量何顾,像只高贵的猫。
一字肩的水绿色的裙子,刚好露出何顾精致勾人的锁骨,少女微卷的棕色长发洒落在肩边,越发衬得她明艳雅致。高挑的个子,娇艳的脸蛋,妥妥一大美女……
姜舒宁鼓起了腮帮。
她这么好看的闺蜜,居然还有男人甩她!她前男友真是大瞎子!
嗯……姜舒宁目光上移。
如果她没有跟个傻子一样为了吃冰淇淋不顾形象的话。
“阿宁!”何顾蹦跳了两步,想起手上还有冰淇淋,迅速停了下来,故作淑女状,“我都要想死你了,我还给你买了冰淇淋!”何顾扬了扬,“你最喜欢的奥利奥,多花了我两块钱!”
姜舒宁伸手捏了捏她的腰,“你胖了,冰淇淋还是给我吧。”
车站的长椅上,俩小姑娘就坐那里,专心致志地吃着冰淇淋,全然没在乎别人的眼光。
也可能是吃的太专心了,没空在意……
以前何母不让何顾一天吃两根冰棍,她就会偷偷跑到隔壁去,因为舒宁在夏天下午6点一定会在她家院子里的秋千上吃冰淇淋,然后自己就能一边蹭她的冰淇淋吃一边陪她犯花痴——
姜舒宁那时候总说对面那家有个好看的哥哥,一到6点就坐在阳台看书,所以她就养成了6点坐那儿看帅哥的习惯。不过,她觉得看书多无趣,就鼓蹿自己去和她一起看……
“阿宁。”何顾将最后一点冰淇淋吃完,有些餍足,“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对面有个好看的哥哥吗?”
“啊?”姜舒宁眨巴眨巴眼,“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当时其实没告诉你,”何顾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闺蜜,让姜舒宁脑海里一阵乱想,这么认真,难道发展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当时其实没看清脸,我过去主要是蹭你的冰淇淋吃。”
姜舒宁:“……”
现在换发小还来得及吗?
“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要是细论起来,那少年明明跟何顾她关系匪浅吧。
“没事儿,想看帅哥了而已。”何顾尴尬的敛眉,又跟倒苦水一样向姜舒宁诉说着自己的近日生活。
一日又一日,都是看不完的文献和做不完的实验。
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任务压人人悲催。
“那……我带你去高兴高兴。”姜舒宁眨巴眨巴她圆圆的眼睛,“我A市比你熟,带你飞啊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