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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一)

“弟弟,别冲动,有什么事跟姐姐说。”沈洛安抚着正坐在天台上的男孩。

“她不爱我。”

“那就换一个,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我就是喜欢她,我喜欢她的一切,不因为她有多优秀,也不因为她有多漂亮,可我就是喜欢她。”男孩一边哭着,一边说。

“还整上小情话了,小孩玩的挺花呀。“魏予澈对贺允南说道。

“弟弟,你多大呀?”

“19。”

“我尼玛,你这是青春期啊,昏了头了,为了一个娘们送自己走,弟弟值当的吗。”贺允南一脸震惊的吐出了一嘴泉城方言。同时对着身后的魏予澈做了个手势。魏予澈迅速冲向男孩,一把把他从护栏上拽了下来。男孩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一片空白,随后又反应过来,爬起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收工。”魏予澈架起男孩,招呼着几人上了电梯。把男孩送上救护车,接受完男孩家长的感谢,跟贺允南走到一边点起了一根烟。“这小孩为了一娘们自杀,我要是他爹早知道长大了这副德行,还不如甩墙上呢。”贺允南听见轻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坐上了车。魏予澈见状也跳上了车,对着驾驶室里的贺允南说道:”上家吃饭,爸爸学了个新菜,让你试试毒。”

“走着。”贺允南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旧的警车发出一声哀嚎慢慢得起步向前驶去。

......

滴!滴!街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一个男人摇下车窗,咒骂着这该死的堵车。突然,旁边快速驶过一辆车把上挂满豆浆和煎饼果子的电摩,电摩上的男人冲着他弹了下舌。

电摩上的男人硬是把小电驴骑出了MotoGP的架势,一路风驰电掣压弯加漂移到了市局。一进办公室,魏予澈看着满屋子饿鬼,叫道:“饿嗝们,爸爸给你们带饭了。”

“哎呦老大我爱死你了。”沈洛最先冲过来,拎走了一份早餐。接着一群人像饿狼扑食一样上来哄抢。

“哎,别都吃了,给贺允南留一份,总有个别牲口一个人吃两份。”魏予澈说着,护住了最后两份早餐,拿起其中一份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个人跑进了办公室,一边喘着粗气,顺手拿走了最后一份早餐。“给贺副记迟到昂。”魏予澈翘着二郎腿,对着来人说到。

“滚蛋,早说你买了电动车我今早上就不开车了,你还冲老子弹舌,恶心!”贺允南骂骂咧咧地吃着煎饼果子。

“魏队,贺副,白局让你们去他办公室。”门口一个小警察敲了敲门说到。

“马上。”贺允南口齿不清说道。

“宝贝,慢点吃,可别呛着,呛着了爸爸又得心疼你。”魏予澈打趣道。

“滚。”

白景祥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古板,一身警服洗得发白,但熨得十分平整,两鬓斑白,保温杯里泡着各种药材,药香氤氲。

“报告。”

“进。”看见来人,白景祥又拧起了川字眉。“看看几点了,八点刚上班我就让小郑去叫你,现在都八点半了,你们两个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队长自由散漫,副队更甚,这样下去还怎么管理队员?你们队里要让你们全部带成这副德性,咱市局干脆改名叫社会闲散人士聚集地吧。”

“是是是,白局,今儿早上确实堵车了,这不才来晚了吗。您消消气,我俩一定改。”魏予澈陪着笑脸说道。

“行了,别在这给我扯,你俩回回这么说,屁用没有。说正事,今天早上在十三中发现了一具男尸,小赵已经去了,现场破坏严重,校方要求尽快破案。”

“是。”魏予澈和贺允南向着白景祥敬了个礼,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白局这越来越养生了,杯子里全是料,一滴水都看不见呐。”

“老年人嘛,都这样,人一上了年纪就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你到了这个年纪也这样。”

“谢谢我南哥教育我。”说罢,又是一脚油门,警车加速行驶。

尸体是清晨在花坛里被校工发现的,现场一片混乱,尸体已经放进了裹尸袋,准备进行尸检。

“死者名叫张鹏,男,17岁,高二体育班学生。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天晚六点到八点,因为天色较晚所以没人发现,附近有拖拽的痕迹,明显这里是抛尸场地,第一凶杀现场是在学生车库,死因是利器划过颈总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虽然血迹被清理过了,但是还能检测出血液痕迹。”法医赵清允对着来迟的两人说道。

“嗯。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先回局里,等待你的尸检报告。”

“局里见。白局又骂你了吧。”

“小事。”魏予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赵清允点了点头,上了警车。赵清允又从车上跳下来,手中多了一个证物袋,交给了魏予澈。

“来吧,开工了。”贺允南打了个响指对魏予澈说到。

“来,看看,这里面是什么。“说着魏予澈戴上手套打开了证物袋。里面是半盒白将军香烟,一个打火机,一串钥匙,十几块钱和一部苹果手机。”唔,白将,电摩,精神小伙标配,应该还有个精神小妹女朋友。走吧,去查查监控。“然后起身朝着学校保安室走去。”哦,对了小刘,你去查查学校里有没有人从最近几天请假的,列一个名单。”

“好的老大。”身后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小警察答应到。

保安室。

“您好。”魏予澈刚走进保安室,先跟门卫老大爷打了个招呼,从怀里掏出烟盒给大爷递了一根烟。大爷说着警官好,接过魏予澈递过来的烟别到了耳朵后面。”大爷,麻烦您给调一下昨天晚上从六点到八点的监控,给我拷贝到这里面。”魏予澈掏出了 一个U盘递给了大爷。大爷也是很麻利地戴上了老花镜,用“一指禅”在键盘上敲打着。不一会就拷贝下来,递给了魏予澈。

“谢谢大爷。”

泉城市公安局。

贺允南面对一个头发灰白大半的男人,对他说:“没事大哥,放轻松。我们找你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不用紧张,您只需要说说您今天早上发现受害者时的情况。”

“嗯,好。”校工端起面前的纸杯,有些颤抖地送到嘴边,猛灌了一大口,张嘴说到:“今天早上我去上班,先去清理车库,发现多了不少苍蝇,起先以为使学生乱扔的垃圾引来的,谁想到是血引来的。”校工又喝了一口水,“我扫完垃圾准备去浇花,发现水管动了,也没在意,就以为是学生调皮乱动的。等到了花坛边,就发现了那个可怜的娃。唉。”校工叹了一口气。

“还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没有了。”

“好的谢谢您。”说完贺允南放下笔将校工送了出去。然后走向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受害者父母,班主任和一个受害者同学。贺允南进去时,张鹏母亲正在哭,张鹏父亲则是一脸慌乱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笔直,只有坐过牢的人见到警察才会这样坐。见到贺允南进来,张鹏父亲“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喊警官好,张鹏母亲则是哭的更厉害了,一边抽泣一边说:“警官你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害了我儿。”贺允南先跟每个人寒暄了几句,稍稍安抚了下张鹏母亲的情绪,等到沈洛和另一个警察进来,分别领着一个或两个人出去。大约一小时后,办公室里,魏予澈走到白板前在左上角写下”十三中张鹏谋杀案“一行大字,又回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说到:”来来来,大家把了解到的情况写到上面。“接着有几个负责案件的警察在白板上写了起来。”洛,写完了吗,写完了总结总结。“魏予澈发话了。一个刚放下笔的女警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魏予澈看到他的口型笑着说:”诶,小洛,你可是咱局里的警花,骂人可不符合你的警花形象了。“沈洛又白了他一眼,走到白板旁边,大致看了看,说到:”死者名叫张鹏,男,17岁,身高181,体重63,省十三中高二体育班学生,据走访学生了解是学校里不良学生里的一个小头目,经常打架斗殴,欺凌学生,被学校处分过两次,跟校外涉黑组织有些许关系。父母离异,父亲早年因为故意伤害进去做过两年牢,现在做一些小生意;母亲在某足疗店做技师。因为案发时间是晚上,车库里又没有灯,监控录像里只能看到是一个身高170左右的男生持刀划伤受害人后逃窜,过了一会又折返回来拖尸到花坛,清洗了地面血迹后再次离开。通过监控录像和请假人员吗名单排查出两个嫌疑人:一个是高二19班杨向阳,另一个是高二31班李锦,这两个人在案发当晚都进入过车库。李锦是今天早上请假的,杨向阳据了解和受害人张鹏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同出同进,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李锦为第一嫌疑人。“沈洛又从身后掏出一个记事板,念到:”李锦,省十三中高二31班学生,父母在本市做生意,家境不错,学习成绩也很好,妥妥的好学生,不过疑惑的是这种好学生跟张鹏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这两人怎么会有瓜葛?“

“校园暴力。”贺允南轻轻吐出四个字,见大家把目光投向他,又说道,”很好解释,张鹏是学校里的黑社会,李锦是守规收矩的好学生,家里还算有钱,很容易就被当软柿子捏了。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想,还得找与受害者关系较近的人去了解更多,比如刚才你说的他那个铁哥们杨,先把他给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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