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恪从大漠武馆回家,发现母亲已做好饭菜,坐在餐桌上等赵恬和钟贞,因为等得时间太长,康婷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滩。
“他俩被安防局接走了,都快三个小时了。”宋佳面带愁容。
“妈,赵恬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赵恪安慰。心想,笨笨在菲菲的“虐待”下,早已康复,如今两只小兽常常结伴而行,关系亲昵。上次的危机已化解,所以安防局这次定然无恶意。
安防局重犯监狱,关押着成千上万罪大恶极的犯人,由于星际时代人均寿命达150岁,经年累月后便显得人满为患。好在有机器人照顾犯人起居,偌大监狱仿佛一座冰冷的石棺。
此时,异能处的李炎正和一位金发女人聊天。她虽年近六十,但体态婀娜多姿,皮肤白皙光嫩,只是以白纱遮目,让人无法看到眼中神韵。
“十八年了,此生没想到还能遇到活人。”
“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想请您教导一个孩子,他有着和您相同的能力。”
“哦?这倒稀奇。难道是杜邦家族的人吗?”
“不是。世界很大,杜邦家族并非唯一。”
“我拒绝!魂语非血脉不传,何况我不会和刽子手合作。”
“他是您的血脉。”
女人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颤抖一下,过了很久,才颤声道:“是宋佳,还是宋丽?”
“保密!”
“说啊!告诉我——是宋佳,还是宋丽?”
金发女人正是贝拉.杜邦——宋佳的母亲,她双手握拳,嘶哑着嗓子朝对方怒吼!
“保密!我只能透露:目前他是安防局少尉军官,即将参加一项极危险任务。他的能力对自身安全和完成任务都至关重要,当然您可以拒绝教导,但后果……”
“卑鄙无耻!害死我的丈夫,还要害死我的后代!”
“夫人,请冷静!冤案已昭雪,您丈夫已恢复名誉,对您女儿的通缉令也取消。”
“有什么用,人死能复生吗?”
“人死当然不能复生。您当初越狱,安防局死伤百余人,他们的家庭或妻离子散,或以泪洗面,难道还不足以熄灭您的仇恨吗?”
贝拉沉默了,白纱后溢出两行泪水。
“我没有恨,只有悲伤。”
“命运无常,望您节哀。那么这个孩子事情——”
“让他来吧,我不想他去送死”
“谢谢!许多事情,还望保密。您女儿现在过得很好,仇恨也不应该延续。”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
赵恬是蒙着双眼和外祖母见面的,李炎曾告诫,这个代号“女巫”的犯人极度危险,曾让安防局死伤惨重。倘若不是待执行的任务需要赵恬的能力,安防局也不会付出巨大代价,请她教授魂语。
“孩子,能听到我说话吗?”
“可以的,姐姐!”
赵恬的手被贝拉握住,感觉到柔软滑腻,吹气如兰,他猜对方是个妙龄女郎。
“嘴巴真甜,骗了不少小姑娘吧?”
“哪有!倘若不是真心喜欢,倒贴也不要。”
“哦?这倒难得!”
“姐姐,李哥说的‘魂语’是什么啊?”
“是一种咒语。”
“魔幻电影里的那种吗?”
“嗯,不过和灵魂有关。”
“哇——想不到真有咒语!”
“孩子,时间不多。凑过耳朵来,姐姐教你第一句‘魂语’——‘时间静止’。”
贝拉嘴唇凑到赵恬耳边,说了一串晦涩的音节。换做旁人,恐怕还处在云雾里,但是赵恬仿佛天生便会,一下子便记住了。
“姐姐,我记住了!”
“真聪明啊!”贝拉语气有些哽咽。
“第二句‘魂语’——‘袒露心扉’。”
“是对女孩子说的吗?”
“傻孩子,是对女鬼说的。”
赵恬吐吐舌头,耳朵被外祖母吹得暖洋洋地,本能想躲入她怀中。
贝拉将魂语的用法和注意事项反复交代一番,同时约法三章:
其一,一月至多一次;
其二,若以灵魂起誓,终生不可违背;
其三,不向第三人透露传授魂语一事。